第153章 做點雜活
劉翠萍連連點頭,生怕把自己跟王有才說得不夠慘,把盧聖玲說得也不夠壞。
趁熱打鐵又說了好一氣。
「盧聖玲不僅當我們是她免費的勞工,還很不尊重有才哥,開口閉口喊有才哥是二狗子二狗子,根本就不顧有才哥的顏面。她名聲也是壞透了,結婚七年,孩子都六歲了,她還不安分,在外邊找野男人,還拿自己男人的錢,補貼外邊的男人……」
馬守德抬手打住劉翠萍的話。
「這些嚼舌根子的事就不要說了。」
他對別人的私事並不感興趣。
劉翠萍閉緊嘴巴,偷偷看了眼馬守德臉上的表情。全程一個情緒,都不帶起伏的。
看著那張沉沉的臉,劉翠萍有點害怕,轉念想到這個人是王有才的舅舅,有這層親戚關係在,一時又來了神氣,背脊一挺,繼續道:
「馬鎮長,您可要為我跟有才哥做主啊。」
馬守德正眼沒看劉翠萍,「你讓王有才過來,我有話問他。」
「馬鎮長,有才哥最近身體不舒服,您有話可以跟我說,我回去轉告他。」
馬守德眼睛微眯,「你回去吧。」
劉翠萍愣了下,這還沒給解決方案就讓她回去?
還是有才哥的親舅舅嗎?
劉翠萍用手抹了把眼淚:
「馬鎮長,有才哥可是您親外甥啊,他在盧聖玲那兒受了那麼大委屈,您可得替他做主啊。」
「那你說,我要怎麼替你們做主,這個親舅舅才當得稱職?」
劉翠萍嘴角一揚,完全沒聽出馬守德弦外之音。
「對付那種壞女人,就該讓整個華雲鎮……不,是全縣城的工廠都不給她供貨。看她以後還怎麼囂張?」
說到此處時,劉翠萍把私人情緒暴露無遺。
馬守德擺擺手,示意她出去。
劉翠萍沒明白,還杵在辦公室沒動,一個勁地讓馬守德要怎麼處置那個盧聖玲。
馬守德算是看清了這個人,沒對劉翠萍的話做任何回應,而是喊來小陳把人給轟了出去。
盧聖玲從鎮上回去時,看到盧聖利和郭洋兩個人站在村口,跟個門神似的等著她。
「哥,郭洋,你倆站在這兒做什麼?」
「等你哇。一大早跑去哪兒了?」
盧聖利一早起來沒看到盧聖玲人,急得不行,跟郭洋兩個人在鎮上找了一圈,沒結果才跑到村口守著。
「我去馬鎮長喝茶了。」
盧聖玲笑道。
盧聖玲和郭洋對視一眼,兩人還不知道王有才有一個鎮長舅舅,所以一時不明白盧聖玲去找馬鎮長做什麼。
兩人一左一右跟在盧聖玲後面。
「小玲,你葫蘆里到底賣了什麼藥?」
「沒什麼,就是跟馬鎮長提個醒,說有人打著他名號不干人事。」
「啊?」盧聖利和郭洋異口同聲,互相對看一眼。
不明白王有才和劉翠萍做的事兒,怎麼還跟馬鎮長扯上關係了?
路過趙大爺的小賣部,趙老大不在,只看到他老伴抱著個烘籠坐在門口。
盧聖玲停下腳步,扭頭看著櫃檯上的電話愣了愣神。
這都幾天了,張懷端也不給她打個電話!
省城漂亮姑娘多,該不會是離開西頭村後,跟脫韁的野馬似的,放飛自我了吧?
盧聖利順著盧聖玲的視線看過去,她妹這點小心思他哪能看不明白。
「小玲,第三批牛仔褲過兩天就要完工了,打算拉到哪兒去賣?」
「去省城。」盧聖玲盯著電話機,恨不得馬上就帶著貨去省城找張懷端。
「行,去省城就去省城。」盧聖利心疼他妹。
雖然沒明面上說出來,但是能感覺出妹子想妹婿了。
何況他妹以前沒少干混帳事,萬一張懷端去了趟省城,受大城市的文化薰陶,忽然開竅一腳踹了他妹可怎麼辦?
三人一路聊到家。
進屋還沒坐下來,趙大爺就領著他孫子狗剩找了過來。
狗剩睡眼惺忪,哈欠不斷。瘦長的身形松松垮垮地靠著趙大爺,好像不靠著個人,身子豎不起來似的。
「聖玲啊,我把狗剩帶過來了。」
狗剩今年剛滿二十歲,也就小學三年級的文化水平,平常沒啥事干就窩在家裡睡大覺,要不就是去他爺爺小賣部轉轉,順點零嘴,
趙大爺怕狗順一直混吃等死,讓他去鎮上廠子裡上班,哪知跟盧聖利一個德行,沒幹兩天就撂挑子了。
這樣下去,怕是連媳婦兒都討不到。
見狗剩杵著,嘴巴都不帶張一下,趙大爺氣得用腳踹了下狗剩的腿,「叫人啊。」
這一踹,狗剩跟才睡醒似的,轉臉向盧聖玲兄妹,「聖利哥,聖玲姐。」
至於郭洋,他不認得,就沒叫。
盧聖玲扯了下嘴,有點後悔當時走神,就答應了趙大爺。
這個狗剩,怎麼瞧都不像是能踏踏實實工作的人。
「聖玲啊,我看你這廠子也蓋起來了,你看能不能給我家狗剩安排個活干?」
看著趙大爺熱切的目光,盧聖玲真不好開口拒絕人家。
當然,她對狗剩的了解也是基於旁人的口,和這短暫的接觸,具體是塊什麼料子不清楚。
「要不就讓狗剩在廠里幫忙搬搬貨,做點雜活,一個月工資三十塊錢,成嗎?」
趙大爺高興壞了,沒等狗剩反應,馬上笑著答應道,「好,好,明個兒就讓他來開工。」
狗剩抓了抓跟狗窩一樣亂糟糟的頭髮,皺著眉一臉不情願,「爺爺,能不能讓我緩兩天再幹活。」
話沒說完,哈欠又來了。
趙大爺氣得又想踹他一腳,被狗剩給躲了過去。
「爺爺,你跟聖利哥聖玲姐先聊著,我還沒睡好,先回去了。」
狗剩跳脫地跑到院子裡,沒等趙大爺氣得罵兩句,人就跑了。
趙大爺一臉尷尬,「都是被他奶奶給慣壞的,這麼大年紀不找點活兒干,相親都找不到對象。」
「趙大爺,只要狗剩踏踏實實地干,就不怕找不到媳婦兒。」盧聖玲說。
趙大爺感動得眼窩泛著晶瑩的淚花。
他那孫子,瘦得跟電線桿似的,形象又邋裡邋遢的,不修邊幅,上哪都被人嫌棄。
正說著話時,就聽到有人在外邊喊:
「盧聖玲同志在家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