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起做包子
盧聖玲爽快,馬上成交。
接過老闆遞上來的錢,樂得合不攏嘴。
她是真沒想到,採摘中藥遠比打獵掙錢快啊,這功勞理應有老獵戶一份,要不是他給自己出主意,哪會想到這齣路。
盧聖玲拿著賣藥材的錢去門市部買了兩斤雞蛋糕,一條大前門香菸送去老獵戶家裡。
怕老兩口推辭,東西放下就跑了。
回到農貿市場,買了三斤五花肉和兩斤排骨帶回家。
小寶半天不見她,一上午都在念叨媽媽去了哪。
張懷端沒告訴兒子實話,簡簡單單用不知道搪塞。
腦子裡想的都是早上盧聖玲端著獵槍指劉翠萍的情景,看來,她是一點沒變,依然那麼驕橫跋扈。
一到家,盧聖玲東西沒放下,就揣起搪瓷缸灌了自己半缸子水。
放下茶缸子,看到小寶咧著嘴笑眯眯地站在跟前,雖然沒說出口,但盧聖玲從那清澈的眼眸中看得出來,兒子想她了。
她蹲下身子,將兒子攬入懷裡一頓親。
「兒子,媽一會就給你做包子。」
提到包子,小寶不由咽了咽口水,原來媽媽記得給他做包子的事。
「好。」小寶甜甜地應著,忍不住回頭告訴他爸,「爸,媽說等會給我們做包子吃。」
張懷端耳朵不聾,他坐外邊都聽到了。
本以為盧聖玲忘了這茬,現在算她說話算數。
歇了一會,盧聖玲就把背簍里的東西騰出來,這會天氣冷,肉買多了也不會壞,吃不完的就掛在房樑上風乾,等想吃了再切一段下來。
洗了把手,就去廚房和面。
張懷端就沒見盧聖玲碰過麵粉,還真有點好奇這人會不會做包子,別怕是瞎折騰吧。
聽到廚房裡母子倆嬉嬉鬧鬧的,總感覺不放心。
擔心這擔心那,最終還是沒忍住,撐著拐杖進來了。
進來也沒說話,領導視察一樣,左看看右看看,看完也沒走,一屁股坐到板凳上。
有雙眼睛盯著,盧聖玲忽然有點不會了。
不是水加多了,就是粉加多了,到最後揉了一搪瓷盆的麵團團。
原本計劃二十個肉包子,看麵團的量,怕是可以做到四十多個。
就又從房樑上割了一段五花肉下來,剁成肉沫做餡料。
張懷端看著那麼一大坨麵團,是準備做多少包子?準備吃到過年嗎?
這麼一大坨,要包到什麼時候?
見小寶站在鍋台前,踮著腳眼巴巴地望著搪瓷盆里的麵團,口水都要流出來。
張懷端終歸是坐不住,起身去洗了把手,過來跟盧聖玲一起包。
小寶坐在灶台下看著火候。
一家三口,忙了兩個小時,熱乎乎的肉包子終於出鍋。
晾涼的肉包子,小寶一口氣吃了三個,張懷端也吃了兩個。
盧聖玲用海碗裝了六個大包子,讓小寶給屋後的陳大媽和鐵牛送過去。
孩子穿了他們家鐵牛不少舊衣服,盧聖玲記著他們的好。
再說前世她回村找兒子時,還是鐵牛和他媳婦兒給她做了一頓飯,當時得知張懷端和小寶的噩耗,她痛苦得昏厥,是鐵牛將她背到衛生所打點滴的。
除了鐵牛家,盧聖玲又拿了三個包子給隔壁周秀華送去。
小寶蹭了她們家電視看,送點吃食當做電費吧。
再給王德發家拿去幾個,剩下的夠自己吃了。
趁包子還熱乎,盧聖玲就趕緊給人送去,出了院子,把藏在屋後陰溝里的石斛一起拿了去。
王德發家門口坐著幾個抽菸曬太陽的楞頭,看到盧聖玲過來,一個個齜著一口大黃牙,朝她開黃腔。
「玲子啊,我這煙都給你抽好幾回了,你準備什麼時候給我錢啊?不給錢也行,陪我睡一個!」
「那你欠我酒錢我也不要了……夜裡給我暖被窩吧!」
……
盧聖玲眯了眯眼睛,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拿在手裡把玩著。
「再說一句,信不信我一石頭砸爛你們的嘴。」
她槍法好,實操拋物線也是一流。
這一石頭下去,幾個人的嘴非得開花不可。
幾個楞頭壓根不信盧聖玲有這本事,捧腹大笑。
又繼續調侃,而且越說話越髒。
盧聖玲扯了下唇,稍稍瞄準,猛地一拋……
精準無誤,砸掉了二楞子一顆大門牙。
二楞子往地上啐了口血,手一抬就要揍她。
盧聖玲自然也不是好惹的,撈起王德發家牆角的扁擔,踩上台階,登時氣勢就比幾個楞頭高出一大截。
揚著扁擔,看誰敢!
王德發看了眼一身潑辣勁的盧聖玲,轉臉向二楞子他們。
他最煩二楞子這幫人,哪涼快不去待著,非得跑他家屋前曬太陽。
規規矩矩的也就算了,偏偏沒個正形,一天天的,就聽他們滿嘴跑火車。
「你們曬夠了沒有,該幹嘛幹嘛去!」王德發冷著一張臉。
他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中醫,除了村長,就數他最有威嚴。
村里人都服他。
被王德發這麼一呵斥,個個揣著板凳散了。
盧聖玲可算是鬆了口氣,放下扁擔。
但一瞧王德發依然拉垮的臉色,才松的氣又提了起來。
王德發沒好氣地說,「你又來做什麼?」
盧聖玲笑笑,「老先生,我家剛做的熱乎包子,您嘗嘗。」一邊說著一邊進屋。
視線一掃,沒看到他老伴,「咦,大娘不在家嗎?」
王德發哼了聲,低著頭繼續挑揀篩子裡的藥材。
盧聖玲把包子和石斛擱在桌上,走到王德發跟前,瞅著篩子裡的藥材問,「老先生,這是什麼呀?」
王德發不理她。
盧聖玲也沒再問,就記住藥材的外形,改天上山碰到就採回來。
「老先生,我在山裡也給您采了些藥材,就擱桌上放著呢,您忙,家裡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德發跟沒聽見似的。
盧聖玲見搭不上腔,只能先回去。
但仍不泄氣,就想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王德發會接納她,教她中醫的推拿術。
回去的路上,碰到劉翠萍在路邊閒晃,身上穿的還是早晨那件紅色碎花棉襖,就是脖子上多了條紅色針織圍巾。
價格不便宜,盧聖玲在門市部見過這款。
說實話,衣服本來就是紅色的,再圍個同色系的圍巾,顯得她脖子短,一點不好看。
當然,盧聖玲沒說。
她好不好看,跟自己沒關係。
也不想跟她拉扯,路過時,招呼都沒打就直接走過去。
劉翠萍被男同志送禮物追求,可不得在盧聖玲跟前顯擺嘛。
盧聖玲不跟她說話,她就攔著人家的去路,反正身上沒背獵槍,她不怕。
「聖玲,你穿這麼點不冷嗎?我倒還好,不冷,尤其是我這脖子……暖和著呢。」
盧聖玲呵呵兩聲,不就是想讓她夸圍巾好看嘛,她偏不!
而且還要毒舌地諷刺她兩句,「翠萍,你脖子短,系圍巾就更看不到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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