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摩拳擦掌
夏簡兮前腳剛到杭州,後腳李為舟因為得罪了她,被李承宗家法伺候,據說被打的床都下不了。
若是平日裡,李為舟的那些個狐朋狗友早就哭天喊地的上門來看他,又或者摩拳擦掌的去找罪魁禍首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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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次,李為舟惹得是林家那位被捧在心尖上的小小姐,便是這些平日裡在杭州城裡可以橫著走的公子哥們,也不敢輕易去招惹她。
沒法子,李為舟只得咽下這口窩囊氣,只是心中氣憤,只等著他好了,好再去把場子找回來。
只是,李為舟沒能等到自己去把場子找回來,李家的生意就遇到了麻煩,李承宗以為是林家做的手腳,幾次三番上門說情,最終卻只得到了林老爺一句:「我向來不是那等子小肚雞腸的人,既然你已經為此教訓過李為舟,那此事便已經翻篇,至於你所說的那些商場的事,您不如回去問問你那兒子,可還有得罪過什麼人?」
李承宗前腳剛走出林府大門,後腳,夏簡兮便出現在了林老爺的身邊:「……真不是外祖父做的?」
林老爺忍不住看向夏簡兮:「你這小妮子,你外祖父我,向來敢作敢當,若真是我做的,我自然敢認!」
「那可是那李家得罪了旁人?」夏簡兮微微蹙眉,「只是,方才聽林管事說,搶了他生意,還找他們商行麻煩的,都是北邊的商行?」
「都是汴京的!」林老爺沉了沉眼,「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杭州城裡,與汴京商行來往最密切的,便是咱們林氏,而這幾次,汴京那裡在暗中頻頻對李府動手,已經截胡他們好幾筆要緊的生意,李家沒有頭緒,又剛好遇到他兒子欺負了你,自然會以為,是咱們家動的手!」
夏簡兮臉色微變:「莫不是有人故意這麼做,就是為了將那盆髒水潑在林府頭上,但是,李氏和林氏斗得兩敗俱傷,到時候,便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林老爺抬眼看向夏簡兮,眼中滿是讚賞:「你啊,跟你娘一樣,聰明的緊!只是隨便提上一嘴就能猜到個大概!」
夏簡兮笑著輕輕的捶打著林老爺的肩膀:「我娘的性子隨了外祖父,我又隨了我娘,外祖父誇來誇去,到頭來也是在夸自己!」
林老爺被逗笑:「你啊!不過,這件事,我已經寫信告知你母親,讓她著手查一下汴京那裡到底是誰在動手腳!」
「如果林家和李家鬥起來,那最先得力的就會是張家!」夏簡兮直接開口道,「張家早些年靠著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賺的盆滿缽滿,偏就這兩年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不如我們兩家,只怕他心裡早就坐不住了!」
林老爺微微頷首,其實他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暫時找不到張家的證據,所以即便心中明白,是他們在裡面動手腳,卻也不能直接挑明說。
「張家的長子,如今已經接手大半產業,他比他那個父親,更加陰毒,你若是碰上了,也要當心!」林老爺拍了拍夏簡兮的手,低聲囑咐道。
林老爺前腳才提醒夏簡兮要小心,後腳,她便在去杭州城逛逛的時候,遇上了張家的張郁仁。
張郁仁生的與他父親很相似,一樣的丹鳳眼,一樣的虛假笑容。
夏簡兮瞧見他的時候,便轉過身去,只想當做沒瞧見,奈何那張郁仁沒眼色,偏要撞上來。
「夏小姐這是來逛街還是來查帳?」張郁仁看著夏簡兮的眼睛,笑的溫文爾雅。
可即便是如此,夏簡兮也不由得感受到了一股,被毒蛇盯住的黏膩噁心感,她不著痕跡的後退半步,隨後開口道:「看逛街也好,查帳也罷,都是林家的鋪子,有什麼區別嗎?」
張郁仁抬了抬眉毛,隨後笑了一聲:「也是,畢竟都是林家的產業!只是,不知道夏小姐此次來杭州,要待多久?」
張郁仁的試探實在是太明顯。
夏簡兮並不想與他有什麼太多的交集,只是當她準備回答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奇怪,便勾了勾唇角:「誰知道呢,短的話個把月,長的話,或許就不回去了,汴京規矩繁多,遠不如杭州來的自在!」
聽到這番話的張郁仁,眸光閃了閃,但是很快,他便笑道:「倒也是,杭州不過」
先帝死的早,沒能發現夏茂山是個戀愛腦,可新帝活到了現在,他可比任何人都希望,夏茂山跟夏夫人可以白頭偕老。
畢竟,一個沒有兒子還戀愛腦的武將,那他可就是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都不用擔心人家拿了兵權就想謀反了。
想當初,先帝本就是為了分割將軍府的兵權,才會保下這個媒,想在夏簡兮成婚以後,削弱將軍府得兵權,以嫁妝的形式轉到永安王府的手上。
可現如今,皇帝根本沒必要這麼做,畢竟,現如今的永安王,要本事沒本事,要能力沒能力,而且,還與新帝有芥蒂,皇帝是瘋了,才非要將這一半的兵權給到永安王。
前世的夏語若之所以可以那麼順利的帶走原本就應該屬於她的兵符,是因為那個時候的將軍府,都沉浸在她被人擄走的悲痛之中。
就連新帝,也忙著收拾那些害死太妃的逆黨,沒能想的起來這半塊兵符,這才被夏語若鑽了空子。
2
夏茂山看著已經漲紅了臉的三叔公,隨後看向易子川,低聲說道:「還請王爺進內院休息片刻,微臣有點家事要處理一下!」
易子川雖然笑話看戲,但也懂給人留顏面,從善如流的起身,端著手裡那盞剛喝了一口的茶,跟著下人便入了內院。
易子川前腳剛出堂屋,後腳,便聽到夏茂山帶著怒意的叱罵:「六親不認的難道不是三叔公你們……」
將軍府的人都在堂屋擠著,內院除了一個奉茶的小丫頭,空空蕩蕩的,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夏簡兮才掀了帘子走了進來,卻正好瞧見站在畫像前認真瞧著的易子川:「娘親擔心冷落了王爺,特地讓我來看看,沒想到王爺一個人在這裡,還挺會找樂子的!」
「夏小姐的傷可是好些了?」易子川看著走進來的夏簡兮,冷不丁的問道。
夏簡兮先是一愣,隨後笑著應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多虧了太后娘娘派來的御醫!」
易子川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夏簡兮,隨後輕笑一聲:「夏家的族親都鬧成那副樣子了,也不見夏小姐著急,夏小姐還真是沉得住氣啊!」
「王爺這不就帶著聖旨來了嘛!」夏簡兮笑了笑,隨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些事情,急是急不得的!」
易子川微微挑眉:「夏小姐,你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遭?」
夏簡兮接過聽晚遞過來的茶湯,輕輕的吹了吹浮沫,隨後笑道:「當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撼動某些權勢的時候,只要將矛盾放大,損害到所有人的利益,那某些權勢,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矛盾放大?」
「我外祖父曾經跟我說過一個故事!」夏簡兮看著手中的茶湯,輕聲說道,「他早年是販茶發家的,沒有自己的碼頭,就總要受碼頭的束縛,那個時候,碼頭的主家眼紅他賺得多,就翻倍抽他的利,我外祖父吃了大虧,心有不甘,便半夜在碼頭貼了告示,告訴所有人碼頭要翻倍抽利,主家一下子就得罪了所有的商戶,商戶聯起手來要換碼頭,沒辦法,主家只得認栽!」
「你外祖父是個生意人!」易子川聽明白了夏簡兮的話,只是忍不住好奇,「那你就不怕,他們聯手,最後吃虧的,是你們?」
夏簡兮冷笑:「可是,我們雖然是主家,但他們並不是商戶,我們將軍府,從來不受制於人!只是有些人,被喊了幾聲長輩,兄弟,就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3
永昌侯老夫人去寧遠侯府吃了周歲宴,卻在回府的路上摔成癱子的消息,當天夜裡,就傳到了寧遠侯夫人的耳朵里。
逗弄著寶貝孫子的寧遠侯夫人在聽到這個消息以後,不由皺緊了眉頭:「什麼叫做來我們府上吃了周歲宴,回去就摔成了癱子?難不成,還是我們府上的菜給她吃成癱子的不成?」
坐在一旁的少夫人看了一眼自家婆母,隨後低聲說道:「早知道這永昌侯府是這個做派,一開始就不該請她們來!」
寧遠侯夫人冷冷得看了一眼少夫人,隨後開口道:「不管她們是什麼做派,永昌侯府在一日,咱們家的宴席,就得去請她們來,這是規矩!」
少夫人噤了聲,不敢再說什麼。
寧遠侯夫人見少夫人臉色難看,將手裡的孩子交付給乳娘,隨後走到她身邊坐下:「我知你氣那老虔婆鬧了你孩子的周歲宴,但你如此冷漠我們去吃飯吧唧的聲音你日後是要管家的人,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壞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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