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日之限迫在眉睫。
三日之限迫在眉睫。
這銀子要得太急,雖然不情願,但是為了能夠在短時間湊齊銀子,他只能割肉捨棄幾個旺鋪。
可是三天實在是太短了,縱然是旺鋪,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鋪面換做現銀。
沒辦法,賀蘭辭只能降價,可即便如此,一直到第三天,鋪面也沒有消息,眼看時限將至,沒辦法,賀蘭辭已經在準備向錢莊借貸了。
賀蘭辭那裡急的是團團轉,作為罪魁禍首的夏簡兮,此刻正坐在賀家鋪子隔壁的酒樓里,冷眼看著忙進忙出的掌柜們。
沒多久,時薇便風塵僕僕地從外頭推了門進來。
時薇走得著急,這會兒還有些喘,聽晚忙不迭地送上一杯清茶:「喝口茶再說!」
時薇一口氣喝了個乾淨:「小姐算得真准,那賀蘭辭果不其然去了錢莊借貸,還好小姐事先讓我去同那幾處錢莊說好了,保管他借不到一分錢!」
一旁的瑤姿一臉的不可思議:「汴京城中那樣多的錢莊,你們是怎麼打點的,竟然能讓他們都答應不借錢給永昌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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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姐早在半月前,就讓各個鋪面上的管事去各個錢莊置換了大量的銀票,若是他們不肯幫這點小忙,我們只要去向他們置換現銀,就能把他們當天的銀錢換得乾乾淨淨,讓他們掏不出一點真金白銀!」聽晚輕哼一聲。
「其實主要還是我們府上或多或少都跟各個錢莊有生意往來,他們也犯不著為了一筆借貸得罪我們!」夏簡兮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隨後輕聲說道。
瑤姿不由感嘆:「那他們難道就不怕得罪永昌侯府嗎?又或者說,到時候把你說出去,那永昌侯不就知道是你在從中搞鬼!」
「知道又如何?」夏簡兮放下手中的茶盞,眼底滿是冷意,「我就是要趁火打劫,生意人嘛,這點覺悟總是要有的!」
時薇看著瑤姿滿臉的震撼,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我家小姐用的壓根不是她自己的名字,那些鋪子,也是記掛在管事名下的!根本查不到我們小姐的頭上!」
瑤姿看著面前的夏簡兮,不由有些欽佩:「夏小姐真是……」
「真是什麼?」夏簡兮笑了笑,「奸商?」
「神機妙算!」瑤姿趕緊補充道。
「只要他們有心查,早晚會查到的,過手了銀子便有痕跡,只是這事既然做了,也就不哦啊差!」夏簡兮眯了眯眼,她可不是什麼神機妙算,她知道太清楚永昌侯府的帳面了。
前世的夏簡兮,剛剛過門,就從老夫人手裡接過了管家鑰匙,說是管家,其實就是在等著她用自己的嫁妝填補虧空。
永昌侯府的老夫人可不是什麼有本事的人,永昌侯府奢靡成性,侯夫人管家的時候,將自己的半數身家都被填補了進去,卻不僅沒能填滿空缺,還將永昌侯府的人養得胃口更大。
永昌侯府看著是個勛貴的侯府,其實內里早就空了,就算算上賺來的黑錢,也包不住侯府的開銷。
老夫人又不是個能掙錢的,侯夫人不管事以後,府上的帳面便徹底亂了,永昌侯也是因此動了軍費的念頭。
經歷過前世的夏簡兮很清楚的知道,永昌侯府的庫房裡,絕對拿不出六千兩黃金,而賭坊被抄,他就沒辦法從地下錢莊換錢,那賀蘭辭想要湊齊這筆錢,只有賣鋪面。
所以,她早早地挖好陷阱,就等著賀蘭辭往裡掉。
夏簡兮走到窗邊看了一眼一旁的鋪子,裡頭人來人往,每個人的臉色都極其的難看,顯然帶回來的,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聽晚!」夏簡兮頭也沒回一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已經是未時了!」聽晚看了一眼身後的沙漏,隨後說道。
「差不多了,讓管事的去談吧,價格,壓到一半!」夏簡兮看著底下的鋪面,「放心大膽的談,他們會賣的!」
「好嘞!」聽完立刻就走了出去。
瑤姿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隨後湊到時薇面前:「一間旺鋪應當值多少銀子?」
「若是鬧市區,一間旺鋪大約值三千兩白銀,也就是差不多六百兩黃金,因為急售,就得砍兩成,大約是兩千四百兩!」時薇低聲解釋道,「小姐這麼一來一回,就能以一千五百兩白銀買回來價值六百兩黃金的鋪子,直接賺他個一倍!」
瑤姿聽了這番話,一時之間連眼睛都瞪大了:「就這麼一會兒,就賺了一千五百兩?」
「不止!」夏簡兮輕笑一聲,「賀蘭辭原本是要出三間旺鋪,掛牌價是七千二百兩銀子,也就是說,他手上還差七千二百兩銀子,今日無論如何他都要湊到這個錢,可是我的人,會直接把價格砍到一千五百兩,那他就湊不齊,只得再出三間鋪面!」
瑤姿已經聽糊塗了,但是她知道,算他一間鋪子賺一千五百兩,六間鋪子,就能賺玖仟兩白銀!
「夏小姐,你這算不算趁火打劫啊?」瑤姿沒忍住,感慨道。
「當然算!」夏簡兮挑眉,「但是做生意的嘛,本來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
得了消息的幾個管事,早幾日就專門去看過鋪子,也在那幾個管事面前混了個臉熟。
所以當他們再一次進入鋪子的時候,見到的,便不再是鋪子的掌柜,而是賀蘭辭。
這幾個管事當然知道他是誰,只是在他們看來,面前的不論是誰,都只是他們要宰的肥羊。
明明都是相熟的管事,可在這裡,卻一個比一個陌生,畢竟開口唱戲,總不能讓人知道他們是熟人。
「您就是這幾間鋪子的主人吧!」走在最前頭的管事率先開口,「我看您這鋪子出得很急,莫不是,鋪子裡頭除了什麼要緊的事情?」
賀蘭辭一聽這話,立刻就皺起了眉頭:「你來買鋪子,就沒去打聽過這個鋪子的主子是誰?」
「做生意的人嘛,只看錢,誰管你後頭的是誰啊!」掌柜的頗不客氣。
賀蘭辭心中惱怒,正要發作,卻又想起方才幾個掌柜帶回來的消息,便又強行忍住:「若是你們今日誰能付現銀,這鋪子,我再便宜一成!」
「一成?」另一個女管事嗤笑,「您怕不是平日裡不管事吧,您這鋪子啊,可不值這個價!」
幾個人你來我往,一直到最後,便是在外頭,也能聽到賀蘭辭氣惱的聲音:「五成?你們這是趁火打劫!」
尖銳的女聲又一次響起:「您怎麼說這樣的話,做生意你來我往,心甘情願,您若是不願意,不賣就是了,生意又不能強按頭,你著急出,我們願意要,說到底,我們還是幫了您,怎麼能說我們是趁火打劫呢!」
正所謂,站得高,看得遠,恰巧這酒樓離得也近,聽得也清楚。
去談價格的掌柜的,生怕夏簡兮聽不清楚,還專門尋了個藉口開了窗。
瑤姿蹲在窗戶邊,只露出一隻眼睛瞧著,忍不住感嘆:「夏小姐,你家的管事一個比一個厲害,那嘴也是刁鑽得很!」
「刁鑽嗎?」時薇站在裡頭踮著腳瞧,「這才哪到哪啊!你是沒見過他們進貨時候的架勢,那可真真是厲害!」
又過了一刻鐘,蘭亭突然出現在了鋪子門口。
蘭亭非常敏銳地向著這邊的酒樓看了過來。
瑤姿眼疾手快地一把拉開站在窗邊的夏簡兮。
雖然窗戶只開了一條縫,但是保不齊會被蘭亭發現異樣,好在瑤姿動作夠快,等到蘭亭看過來的時候,窗邊已經沒有人影了。
蘭亭警惕地盯著窗戶看了很久,最後似乎是想要確定什麼一般,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丟了進來。
那石頭堪堪擦著站在裡面的時薇飛了過去。
瑤姿臉色一變,默了半晌,最後掐著自己的脖子,發出了粗獷的男聲:「那個不要命的小屁孩,竟然丟石頭進來!快去叫掌柜的過來!」
蘭亭聽到聲音,頓了頓,隨後迅速進了鋪子。
夏簡兮這才鬆了一口氣:「真是條好狗!」
蘭亭迅速走到賀蘭辭的身邊,貼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很快,方才還在僵持的談判,立刻達成。
「成交!」賀蘭辭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依稀聽到一耳朵的瑤姿立刻轉過頭去看夏簡兮:「這麼快就達成了?」
「我給你們王爺和太妃,分別送了一份禮!」夏簡兮也不隱瞞,「請他幫了個小忙!」
瑤姿滿臉的困惑:「王爺?」
「嗯!」夏簡兮微微抬頭,頗有些倨傲的模樣,「我請他,幫我揍一頓永昌侯,就當時給那對可憐母女出氣了!」
瑤姿不由沉默。
她還是挺了解她家王爺的,他家王爺不貪財,平日裡又不缺錢,所以鮮少收禮,但是他最瞧不上那種欺辱老弱婦孺的人渣,若是有人願意掏錢請他揍一頓這種人渣,他家王爺想必會非常樂意。
「行了,我們也該走了,再待在這裡,怕是要被人發現了!」夏簡兮說完,便伸手接過聽晚遞過來的緯帽,在瑤姿的保護下,從酒樓的後門走了出去。
夏簡兮前腳昂走,後腳,賀蘭辭便滿臉怒意地從鋪子裡走了出來。
到底是年輕氣盛的少年郎,再沉得住氣,也受不了這樣的算計,他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惡狠狠地說道:「給我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給我下套!從錢莊那裡查,查不到,你們都不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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