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歸來

  謫仙子？

  這個名號喬清水的確聽說過。

  大早上與自家妹妹談心的時候，察覺到妹妹喜歡「止水劍姬」時，她便舉例了這個人。

  但這並不代表她對「謫仙子」有好感，不過是話趕話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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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記錯的話，那是一名精神念師，卻喜歡穿古裝扮演成古偶劇裡邊的『女劍仙』形象。」

  「穿著奇裝異服懲惡揚善，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和正義感。」

  準確來說，作為景國特勤局執行官，她質疑包括謫仙子在內的一切職業英雄。

  英雄本來是一個褒義詞，但英雄協會建立之後，卻誕生了一群以「英雄」之名作為職業的人。

  這些職業英雄並不是隸屬於哪一國的執法者，他們往往擁有驚人的個人實力，但卻只享受實力帶來的高高在上的自由，並不願意如她一般，加入景國特勤局這樣的官方機關。

  以喬清水的視角來看，他們本質上依然是一群難以管束的無法之徒，只是因為自身的虛榮心與名利心，站在了太陽底下而已。

  「『謫仙子』的【精神替身】與今夜的神秘人能力基本吻合，那事情就好辦了。」喬清水若有所思：

  「可以直接以景國特勤局的名義，讓英雄協會交人，或者提供此人的底細。」

  這一次，手環上的調查員晚風投影沉默了一會。

  「英雄協會是鬆散的全球性組織，而且英雄協會與職業英雄，並不是企業與員工的僱傭關係，英雄協會也未必知道她的底細。」

  「除非有更確切的證據，證明『謫仙子』參與了這一次的犯罪事件，那麼英雄協會自然會配合。」

  證據不足嗎.....這其實也在喬清水的預料之內。

  A級英雄並非什么小角色，這種級別的職業英雄哪怕是特勤局也不可能空口白牙一句話就把人帶過來。

  「那就退一步，不提案情。我會以特勤局執行官的身份，與英雄協會交涉，要求與『謫仙子』見面。」喬清水想到了辦法。

  如果說英雄協會是不受景國直接管轄的過江龍，那麼特勤局自然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地頭蛇。

  不說直接上門拿人，見個面還是沒什麼毛病的。

  當然見面之後，喬清水怎麼做就由她決定了。

  擁有著【時之琥珀】這樣的時間系超能力，她在近身作戰的壓制力極強。

  只要與謫仙子本尊見面，不論見面地點選擇在哪，周圍幾十米之內都會是她的主場。

  「ok，我會替隊長向英雄協會轉達的。」調查員晚風手指一划，又是幾道圖文消息化為投影投放了過來。

  「【謫仙子】的吻合度高達85%，而另外兩個具備相似替身能力的人，則是地下世界的通緝犯。」

  「【雨夜人魔】，吻合度20%。【千面】周顏吻合度30%，資料也一併發給你了，隊長。」

  喬清水一手支著下巴，仔細閱讀手環上的圖文投影，不知不覺夜也更深了。

  到凌晨三點半的時候，她也終於睡意上涌。

  正要上床睡覺的時候，她卻忽有所覺，將窗簾拉開些許。

  從臥室的窗口往外望，可以遠望到鄰居黃姐的房子。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半，正是萬籟俱寂的時候，但有一輛黑色轎車從夜幕中駛入，停靠在庭院的門口。

  房子門口的木地板還殘留著燒灼的黑褐色痕跡，還沒來得及重新裝修。

  鄰居家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黃姐站在房門口，昏黃的廊燈映著她刻意修飾過的面容。

  喬清水目光微動。

  七八點的時候，她還在公園裡遇見過鄰居黃姐，那時的黃姐出門時形容憔悴，頭髮只是簡單用發繩綁了。

  但此刻站在房門口的黃姐，原本蒼白的臉頰被一層細膩的粉底掩蓋，眼下青灰的淚痕早已不見蹤影。

  頭髮也化成了精心燙成蓬鬆的波浪卷，發尾還殘留著定型噴霧的淡香，唇上那抹珊瑚色口紅在夜色中顯得突兀又艷麗。

  凌晨三點半，黃姐孤零零站在房門口，露出一個緊繃而謹慎的笑容，像是排練過無數次卻仍不自然的演員。

  與七八點時公園裡那個失去孩子的憔悴母親判若兩人。

  黑色轎車的門無聲滑開，圓臉男人從車內探出身來，目光掠過黃姐的新捲髮時短暫停頓，隨後落在了大門前尚未修繕的焦黑地板上。

  「走，進屋說。」圓臉男人沉聲說道。

  ...................

  片刻後。

  圓臉男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沉默著抽菸，而黃姐則站在一旁。

  「所以我的兩個孩子，都沒啦？」圓臉男人沉聲問道。

  他的嗓音很低沉，且並未顯露出明顯的喜怒，但黃姐卻明顯瞳孔顫抖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其實你一直做得很好，我也挺喜歡你的。」圓臉男人雙手捧著黃姐的臉頰，深情地盯著她的眼睛，輕輕揉弄著她的臉：

  「畢竟你有功，為我生下了兩個不一般的孩子，他們將來如果長大了，都不會是普通人。」

  「其中一個孩子，嗯，被偽人奪舍了。這個情理上我是可以理解的。」

  「最近偽人越來越多了。而你說到底也是個普通人，我不應該要求你能看破偽人的偽裝。」

  「但是，第二個孩子呢？」男人沉聲問道。

  「特勤局的報告是....你可能早就內心隱隱有所猜測，偽人孩童的不對勁之處。」

  「只是出於某種原因，你並沒有將心裡的猜測表現出來，而是得過且過。」

  「最後....」

  男人停止揉弄黃姐的臉頰，而是雙手用力將她的臉頰掰了過來，眼睛直視著她。

  「害死了我的第二個孩子嗎？」

  .......................

  第二日。

  喬家今天的早飯很簡單，豆豉鯪魚配白粥。

  喬青山一邊喝粥，眼睛卻在瞟桌面上擺著的手機。

  但他心緒其實並不在手機上，而是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三色調色盤上的紅色槽，睡醒之後又悄無聲息地上漲了一下，進度從之前的九成漲到了九成五。

  「在我昨晚入睡的時候，是姐姐對『紫西裝古神臉』起了殺意，還是某個家人對我起了殺意呢？」

  喬青山可沒忘了，這九成五的殺意積累之中，前三成可都與昨晚才出現的「紫西裝」無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