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繾綣纏綿
第268章 繾綣纏綿
脂婉一怔,轉過身去,「什麼?」
「我手上的傷,還沒有好,不能隨意抬動,得表妹搭把手。」陸湛鎮定自若道。
脂婉聞言,目光落在他背上的包袱上,所以,表哥大晚上的來找她,是為了讓她幫忙擦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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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有些古怪地看著他,「你院子裡伺候的下人呢?」
「陳九還沒有回來,姜十被我派到你這裡保護了,其他的下人,我不習慣讓他們近身。」陸湛好看的眉頭微擰,看起來有些苦惱,「我昨晚……也沒擦身,這兩天天氣熱,我身上都是汗。」
脂婉:「……」
「而且,我方才看了表妹,表妹可以……看回去。」陸湛低聲道。
脂婉臉一燙,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她又不是愛占便宜的人。
雖然這樣想,她身體卻很誠實走上前去,先將表哥背上的包袱解下,然後再解開他的腰帶,幫他把外袍脫了。
脫好後,她沒敢往下亂瞄,而是有些猶豫地說:「這水我剛才洗過了,再叫人打水,太麻煩了,而且下人恐怕心裡會亂想。」
「那邊不是還有冷水?我洗冷水就行。或者洗你洗過的水,也行,我並不介意。」陸湛溫聲道。
脂婉哪好意思讓他洗自己洗過的水?
她拿了一個木盆,裝了一些冷水,打算用布巾幫表哥擦身體。
可當她轉身時,竟見表哥已經跨進了浴桶中。
脂婉:「……」
對上表妹詫異的目光,陸湛輕咳一聲,解釋道:「這水還很乾淨,而且洗完後,表妹再用冷水,幫我沖一下便是。」
事已至此,脂婉也不好再說什麼。
她拿著布巾上前,確定他的手臂放在桶沿上,不會沾到水,她才幫他擦起了背。
洗完後,脂婉身上出了一層細汗,臉也紅撲撲的,腦海里閃過表哥白皙完美的身材。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直觀地看表哥的身體,她心頭似有小鹿亂撞。
她目光克制地從表哥身上挪開,在表哥帶來的包袱里,拿出換洗的衣物,一件件幫表哥穿上。
看著身穿白色中衣的表哥,脂婉腦海里突然產生了一個靈感,很想趕緊去畫下來,便對表哥道:「不早了,表哥快回去吧。」
陸湛:「……」
脂婉以為他沒有聽到,便又說了一句,「表哥快回去吧。」
陸湛眼角抽搐了下,淡淡地「嗯」了聲,便要朝屋門走去。
脂婉見狀,眼皮一跳,連忙上前拉住他,「表哥,不能走正門,會叫人發現的,你還是從窗子那裡出去吧。」
陸湛垂眸看了她一眼,「你沒有什麼話要問我?」
脂婉一愣,這才想起來,白天時還說要找表哥問問叔伯的事情的,結果現在見到了表哥,她卻給忘了。
思及此,她連忙摟住表哥的腰道:「我是有話要問你,那你等會兒再走,好不好?」
她突然偎進自己懷裡,這讓陸湛心頭一軟,「好。」
脂婉將他帶進了內室,然後從他的包袱里,拿出一個瓶子,以及一些紗布,問道:「這是傷藥嗎?」
「嗯。」陸湛點頭。
「你上過藥了嗎?要不要我現在再給你上一次?」脂婉問道。
陸湛頷首,「有勞表妹了。」
脂婉搖了搖頭,讓他坐到床上,然後褪了他的中衣,將他手臂上的紗布,輕輕解開。
當看到表哥兩條手臂上的傷時,心裡不禁沉了沉。
表哥的傷,比她所想的要嚴重許多。
許多地方,都被火灼了,通紅一片,還有些地方,皮肉翻絞,還有血水流出,即便已經過了兩天了,情況看著並沒有好轉多少。
這得多疼啊?
她忍著淚意,將藥膏輕輕塗抹在表哥的傷處。
「不怎麼疼了。」陸湛見她眼角泛紅,低聲安撫了一句。
「明明就很疼。」脂婉聲音微哽。
她不敢想像,當時環兒家起火時,表哥義無反顧衝進去的畫面。
若不是為了幫她洗清嫌疑,表哥也不用受這份苦楚。
陸湛似乎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溫聲道:「即便不是為了你,那個情況下,我也不會見死不救。」
脂婉聞言,鼻子一酸,淚水便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低頭繼續給表哥塗藥。
她知道,表哥看著冷,但心腸是很好的,心裡裝著大義。
陸湛艱難地抬起手背,替脂婉抹去眼角的淚水,含笑道:「我只是受了些皮外傷罷了,但救回來的,卻是四條人命。」
脂婉知道人命的可貴,但看到表哥的傷,還是忍不住數落道:「你這哪裡是皮外傷?若是治不好,你這手都可能廢掉。」
「廢掉了,正好讓你養。」陸湛戲謔道。
「你還有心情說笑?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你這手傷這麼嚴重,若養不好,可不止是會留疤而已。」脂婉惱道。
「我知道了,不會讓自己的手廢掉的,皇上讓宮裡最好的太醫給我治的傷,開的藥,也是最好的,你別看現在嚇人,但其實真的沒什麼大礙了。」陸湛連忙安撫。
「真的?」
「當然是真的。」
脂婉見他不像說謊,這才放下心來,但還是道:「明日再請那位太醫來看看。」
她要親耳聽到太醫說沒有大礙,才會放心。
「好,我也希望能快點好,我可不希望到時候將你娶回去,都不能……」陸湛說到這裡,頓了下。
「不能什麼?」
「不能……抱你。」陸湛將光潔的下巴,擱在她肩頭上,聲音低沉,有絲繾綣纏綿的味道。
脂婉臉燙了下,沒有作聲,仔細地幫他塗好了藥後,又拿了乾淨紗布幫他纏起來。
「你這個情況,在屋裡時,還是別穿衣衫了,天氣還熱著,會把傷口悶壞的。」
「知道了。」陸湛點頭,頓了頓,問道,「你是不是想問你那位伯父的事情?」
脂婉聞言,愣了下,「他是我伯父?」
「是,他是你父親的孿生哥哥。」陸湛回道。
原來是她爹爹的孿生哥哥,怪不得跟她爹爹長得那麼像。
脂婉攥了攥指尖,有些緊張地問:「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陸湛薄唇微抿,半晌,才道:「若我說,我已處決了他,你會不會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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