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是表哥教的
第222章 是表哥教的
見黑袍人站在自己面前,脂婉怔住了。
所以方才那盆滾燙的水,是這黑袍人,替自己擋住了?
意識到這層,她立即關切問道:「先生,您沒事吧?」
男人低著頭,沒吭聲。
脂婉卻看到他的衣袍上有水漬往下淌。
見狀,她面色變了變,急聲問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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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袍人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無事,不用擔心。」
聲音醇厚,帶著一絲沙啞,聽在人耳里,有種滄桑之感。
脂婉聽得一愣,看到黑袍人露在外面的熟悉眼睛時,她忍不住問道:「您與我爹娘,可是舊識?昨日在我爹娘的墳前,我們也見過的。」
黑袍人良久沒說話,只在轉身要走的一刻,才淡淡道:「算……是吧。」
脂婉還想再問,黑袍人卻快步出了酒樓,並飛快地脫掉了外袍。
脂婉見狀,趕緊追了出去,「先生,您救了我,請留下名姓住址,小女好登門答謝!」
但那黑袍人頭也不回,並很快隱入人群,消失不見了。
「婉兒,你沒事吧?」這時,魏氏疾步走過來,拉住脂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姨母,我沒事。」脂婉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魏氏拍著心口,驚魂未定。
方才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幸好有那個黑袍人替婉兒擋住了燙水。
否則那麼滾燙的水,潑在婉兒身上,她如何受得了?
「夫人、表姑娘,要如何處置那婦人?」這時,姜十上前請示道。
脂婉和魏氏重新走回了大堂。
就見酒樓大堂的地上,一片狼藉油膩。
脂婉和魏氏這才知道,方才那婦人潑的並不是燙水,而是滾燙的熱油。
這個認知,令魏氏大怒。
「賤婦,我家孩子跟你有何怨仇,你竟行此惡毒手段?」
那婦人已被侍衛們押在地上,整個人狼狽不堪,聞言,破口大罵,「你們是姓陸那狗官的家眷,都該死!我只恨沒能將那妖女毀去,為我家主人報仇!」
聽得此言,魏氏尚有不解,但脂婉卻明白了過來。
「你是那貪官曾鞏家的下人?」
那婦人瞳孔一縮,沒有回答,只恨聲道:「你這個妖女,要殺要剮,儘管動手,我老婆子才不會怕你!」
脂婉輕蔑地看了她一眼,「殺你?我還怕弄髒自己的手呢。你眾目睽睽下,向我潑熱油,欲意毀我容貌,如此惡毒猖狂,藐視律法,自然得交由官府來定罪!」
「你、你這個妖女,你會不得好死的!」那婦人氣得咬牙切齒。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你犯下惡事,是不可能有好下場了!」脂婉說著,朝那些看熱鬧的客人道,「這個婆子是大貪官曾鞏的下人,曾鞏貪污受賄,迫害揚州百姓,實乃揚州的毒瘤、惡霸,被前段時間朝廷派來的欽差給治了罪,沒想到曾家下人不服氣,還想為曾鞏那貪官討公道呢!」
「原來她是曾鞏家的下人?」
「曾鞏為禍揚州多年,好不容易被治了罪,這婆子是非不分,竟還護起了那樣的貪官污吏?真是可惡!」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狗奴才,我看是沒少收受曾家的好處,才會對一個貪官如此死心塌地!」
「打死她、打死她!」
一時間,群情激憤。
那些客人將能抓到手裡的東西,全往那婦人身上砸。
姜十早已護著脂婉和魏氏出了酒樓,上了馬車。
「等差不多了,便將那婆子送去官府。」脂婉交代道。
「是!」姜十恭敬應了聲,安排好侍衛護送二人回別院後,又折返回了酒樓。
馬車裡,魏氏看脂婉的目光,難掩驚訝。
脂婉愣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臉,「姨母,怎麼了?是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魏氏搖了搖頭,握著她的手道:「婉兒,你方才的表現,著實讓我吃驚。」
她一直以為婉兒是膽小怯懦,需要人保護的。
可方才婉兒的表現,卻讓她意識到,婉兒並非她平時所表現的那般軟弱好欺。
她今日才知道自己似乎不甚了解婉兒。
脂婉聞言,頓了下,知道是自己方才的表現,讓姨母產生了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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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表哥教的。」末了,她輕聲道。
「阿湛?」魏氏訝異。
脂婉垂下頭道:「是。前段時間我不是跟著表哥來了揚州?是表哥教的我,做人不能太過軟弱。」
魏氏聞言,打消了疑慮,「原來是你表哥教的,我還以為……」
還以為什麼,她沒說。
但脂婉清楚。
姨母這是以為她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都是裝的。
脂婉不禁有些愧疚。
長期寄人籬下,讓她處處謹小慎微,不敢輕易表露性子,她大多數時候的表現,確實都是裝的,但對姨母的敬重,並沒有摻假。
「你方才的樣子,挺好的,就該厲害點,別人才不敢欺到咱們頭上來。」魏氏倒沒有多想,她反而樂見脂婉的改變。
脂婉見她不怪自己,暗鬆了口氣,「姨母不會嫌棄我就好。」
「你這傻丫頭,你變得越來越好,我怎會嫌棄?我只會欣慰。」魏氏道。
她這話是真心的。
她雖然能護著婉兒,但不能保證,沒有疏忽的時候,而且她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在婉兒身邊,只有婉兒自己立起來了,才不會被任何人欺侮。
「對了,方才那婦人是怎麼回事?她說的姓陸的狗官,該不會指的是你表哥吧?」魏氏岔開話題道。
脂婉解釋道:「我跟表哥初到揚州時,揚州的官員在鴻運酒樓設宴款待表哥,表哥便帶了我和珍珠一起來,那婦人正是其中一位官員家的奶娘,那官員犯了事,已被抄家問罪了,想來那婦人便流落到了這鴻運酒樓做幫廚,方才無意中看到了我,這才向我實施報復。」
後面這句,雖是她自己的猜測,但她覺得真實情況八九不離十,等姜十從官府回來後,就能知道了。
「原來如此。」魏氏點了點頭,旋即蹙眉道,「都是你表哥連累了你。」
脂婉搖頭,「這怎麼是表哥連累的?明明是那婆子猖狂惡毒,不辨是非。」
魏氏想到方才發生的事情,心裡仍舊一陣後怕。
若非那黑袍人,婉兒就要遭罪了。
「那人為什麼救你?」魏氏很是疑惑。
明明昨日在墳前,面對婉兒的詢問,黑袍人都不肯搭理的,倒沒想到,危機關頭,竟然會挺身救婉兒。
想到那熱燙的油,澆在身上的感受,魏氏不禁頭皮發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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