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墳前相遇
第219章 墳前相遇
陳九心裡震驚不已,卻不露聲色地說:「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的愛著的男人,肯定是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說著,自嘲道,「我還一廂情願地以為,柳娘你愛的是我……」
柳娘聽到這裡,回過神來,一把握住他的手道:「陳九,這段日子以來,我已經想通了,你才是我該愛的人,你救我出去後,我們便遠走高飛,到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隱姓埋名地過日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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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放下了你心裡的那個男人?」陳九遲疑道,還伸手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不管怎麼說,那人都是你肚裡孩子的爹啊,萬一有一天,孩子長大了,問你他的親爹在哪裡,該怎麼辦?」
柳娘搖了搖頭道:「這是我瞞著他懷上的,他並不知情,他若知道了,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自然,我以後也不會告訴孩子身世。」
「為何啊?這不是他的親生骨肉麼?」
「是親生骨肉又能如何?我說了,他非常愛他的先夫人,眼裡容不下其他人。」柳娘一臉的苦澀。
「柳娘你真是太傻了,你那麼好,何苦喜歡一個老鰥夫?」陳九很是疼惜地說。
「不不,他可不是什麼老鰥夫,雖然他如今年歲也不輕了,但他是這世間少有的俊美之人,他風度翩翩,斯文俊雅,才華橫溢……」柳娘陷入回憶中,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痴迷的神色。
陳九看在眼裡,故意冷嗤一聲,「真有你說的那麼好?他不過就是個賊匪頭子罷了,難道還能比過我們世子?」
柳娘回過神來,輕蔑道:「我承認你們世子,確實也是世間少有的俊美之人,又身居高位,但怎能跟我大哥比?我大哥血統高貴,若非他父親那一脈出了事,本朝的君王,肯定是我大哥!」
「柳娘,慎言!」陳九一臉驚恐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柳娘本來還覺得自己失言了,可轉頭見他這麼緊張,不禁噗哧笑出聲,「瞧你那出息的樣兒?有什麼好怕的,別人又聽不到。」
「你這話叫別人聽到了,可是要引來殺身之禍的。」陳九緊張道。
「可是只有你一個人聽到啊,還是說,你會說出去?」柳娘皺著眉道。
「祖宗誒,你就不該將這樣要命的事情,告訴我的。」陳九不安地轉頭看了看,將害怕恐懼演繹得極是逼真。
「好了,別那麼膽小。」柳娘有些不悅。
陳九看出來她的不快,忙抬袖擦了擦額頭的汗,「你下次別跟我說了。」
柳娘一臉的嫌棄。
陳九重新給她盛了一碗雞湯,「柳娘,咱們說好,我可以救你出去,但出去後,咱們還是各走各的吧。」
柳娘聞言,面色一變,「你要拋棄我?」
陳九咽了咽口水道:「怎麼是我拋棄你?我又不是你肚子裡孩子的親爹。況且,你孩子的親爹,來頭那麼大,若叫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怕是會將我殺了,我實在害怕得緊啊。」
柳娘聞言,面色稍霽,「你倒也不用這麼怕他,雖然他出身高貴,但身份一旦暴露,怕是會被打成逆臣賊子,他其實就是一個喪家之犬罷了,沒什麼可懼的。」
「你怎麼這麼說?你方才還說他是世間少有的好男人。」陳九提醒道。
柳娘噎了下。
「好了,我會趕緊救你出去的,你等我的好消息。」陳九將她手裡的碗收回來後,拎著食盒要走,卻被柳娘抱住了,「陳九,你對我真好。」
陳九一僵,幸得是背對著,否則他非得要吐出來不可。
好不容易脫身後,出了大牢,他連忙找到了世子,並將自己在牢里探知的消息,告訴了他。
段凌正好也在,聽他說完後,很是驚愕。
「那孩子是那位大哥的?」
「柳娘是那麼說的。」陳九點頭。
「這麼說來,那位大哥確實就是晉王后人?」段凌皺眉,「不過真是沒想到,一個水匪頭子,竟然那麼痴情,對故去的妻子,還能念念不忘。」
陸湛亦是覺得奇怪。
這晉王后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如今又藏身何處?
……
揚州。
脂婉和魏氏坐船到達揚州後,並沒有停歇,立即驅車前往句容了。
二人買了香燭紙錢和祭品後,便去了脂父脂母的墳前。
令兩人沒想到的是,二人到達時,墳前站了一個黑袍人。
那人戴著兜帽,遮掩得嚴嚴實實,因此看不出面目。
可從身高來看,應是個男子。
「這位先生……您是來拜祭我爹娘的嗎?」脂婉遲疑了下,開口問道。
那人想是沒料到會有人來,怔了下,轉過頭來,看著脂婉,沒說話。
「先生?」脂婉再度開口,心裡不免疑惑,這人好奇怪啊,為什麼不說話呢?
那男子頓了頓,看到一旁同樣在打理自己的魏氏,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脂婉和魏氏面面相覷。
那人怎麼那麼奇怪?
雖然沒看清那人的長相,但脂婉卻看到了那人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她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直到她跟著魏氏到墳前給爹娘上香時,她突然想了起來。
對了,那人的眼睛,跟她的極像,怪不得她覺得熟悉。
而她的眼睛,卻像極了她爹脂煜的。
想起爹爹,脂婉眼睛一黯,所有雜思都拋卻在了腦後。
她在墳前跪了下來,給爹娘磕頭。
魏氏手裡執著香,鄭重其事地將脂婉和陸湛的婚事,告訴了閔芙。
「……阿芙,你不會怪我吧?不過你放心,陸湛娶了婉兒,一定會對婉兒好的,若陸湛敢負婉兒,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我是極喜歡婉兒的,一度想將她收作女兒,沒想到,有朝一日,她竟會成為我的兒媳呢,你可能對陸湛不滿意,但想到婉兒能成為我的兒媳,我這心裡頭,不知道有多喜悅、有多開心。
你放心,我和我家那臭小子,鐵定會好好照顧婉兒,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祭拜完後,二人又在墳前待了一會兒,才坐馬車離開。
「沒想到你爹娘的墳前,收拾得那麼乾淨。」魏氏感慨道。
「是陳奶娘他們收拾的。」脂婉道。
魏氏愣了下,才想起來陳奶娘也在句容。
「是陳奶娘收拾的啊,我還以為是方才那個男子。」
脂婉眉尖微蹙,「也不知道那人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我爹娘的墳前?若是我爹娘的舊識,為什麼我問他話,他也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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