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脂婉切切實實地領會到了
第14章 脂婉切切實實地領會到了
陸振北嘆了口氣,「正是這個道理,否則你大嫂早將脂婉認作女兒了。至於你家馨兒就算了吧,皮得很,我和你大嫂,可沒那個精力再多管一個孩子。」
陸靖思聞言,心裡有些惱怒。
大哥分明是瞧不上他家馨兒。
雖說賞花宴上發生的事情,是後宅之事,但他不信大哥沒聽大嫂提起過。
大哥說馨兒皮得很,實則暗指他和樓氏沒教導好女兒。
「啪!」
陸振北突然落一下子,棋盤上的形勢,瞬間逆轉,提醒道:「在想什麼呢?棋子都被吃掉一大片了。」
陸靖思打了個哈哈,「我這不是饞你那酒了麼?」
陸振北看了眼桌上的酒,伸手點了點他,「你啊你,晚些時候,咱哥倆飲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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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情好!」
青雲居,陸湛的書房。
今日難得沒有公務,陸湛閒適地坐在椅子上看書。
這時,陳九拿了一個長形的盒子,走進來。
「世子,表姑娘讓人給您送了一支毛筆。」
陸湛瞥了眼,淡淡道:「擱著吧。」
「是。」陳九將盒子放在桌上。
看完書,陸湛才打開盒子看了看。
是一支紫毫筆。
他將筆取出,用指腹觸碰了下筆尖。
是上好的紫毫筆,那丫頭有心了。
想了想,他對陳九道:「將我庫房中那塊紅絲硯,給表姑娘送去。」
他從未收取過姑娘家送的禮,但脂婉跟別的姑娘不同,她住在定國公府,算是自家親眷,所以收了也沒什麼要緊。
只是他沒給姑娘家回過禮,思來想去,也只有私庫的那塊紅絲硯合適了。
「是。」陳九恭敬應道。
瑤光閣。
脂婉拆開盒子,看到裡面的竟是一方紅絲硯時,愕然地看著霜兒,「你說這是表哥讓人送來的?」
「對。」霜兒點點頭,「還是陳九親自送過來的。」
脂婉:「……」
她送了一支毛筆,人家直接送了一塊紅絲硯。
這紅絲硯,名貴無比,都能買好多她送陸湛的那種毛筆了。
都說表哥重規矩禮數,她今日算是切切實實地領會了。
但這回的禮,也太重了些,她若收下,成什麼人了?
「將硯台送回去。」脂婉將硯台重新封好,交到霜兒手裡。
霜兒有些為難地說:「陳九剛才送來時,說這硯台,世子不喜歡用,一直擱置在庫房的,世子還說,這硯台更適合姑娘家用。」
這是直接堵死了脂婉將硯台送回去的想法。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再將東西送回去,也不合適,只能厚著臉皮收下了。
但她打定主意,下回一定不要再送東西給陸湛了。
本來今天會給陸湛買毛筆,只是順便。
畢竟姨父姨母那裡都送了,陸湛這個表哥,也不好不送。
只是沒想到陸湛會回禮。
一支毛筆,換一方紅絲硯,倒是她占人家便宜了。
……
傍晚,陸湛書房。
陳九再次敲門進來,「世子,國公爺派人來請,叫您去朱雀堂喝酒。」
陸湛擱下筆,問道:「可知朱雀堂中還有誰?」
「聽說二爺也在。」陳九回道。
陸湛沉吟片刻,淡聲道:「就說我還有公務要處理,改日再與父親共飲。」
「是。」陳九恭敬應道。
他知道世子為何要推脫國公爺的邀約。
世子主要是不想見二爺。
自從戶部侍郎的職位空缺後,二爺便一直盯著了,因為前戶部侍郎的案子,是世子經手的,還得了皇上的嘉獎,二爺便以為,皇上向世子透露過屬意的人選,好幾次在世子這裡言語試探。
但皇上是什麼想法,又豈會輕易透露?
世子便是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二爺的。
世子不想應付二叔,索性便拒絕了國公爺的邀約。
朱雀堂。
陸靖思已朝門口看了好幾眼。
這時,趙昌平走了進來,「國公爺,世子說還有公務要忙,改日再與您共飲。」
聞言,陸振北點了點頭,「知道了。」
陸靖思眼睛微眯,要忙公務?
他打聽過,這幾日大理寺並不忙,依他看,陸湛分明是知道他在這裡,才故意不來的。
思及此,陸靖思心裡惱怒不已。
他可是陸湛的親叔父,可這個侄子,卻向來不將他放在眼裡。
戶部侍郎的職位空缺下來後,他聽說皇上曾問過陸湛,可有合適的人舉薦,但凡陸湛在皇上面前提他一句,那戶部侍郎的職位,不就能落到他頭上?
可他這個好侄子,卻絲毫想不到他這個親叔父。
陸靖思越想越惱火。
陸振北沒看到他的異樣,待小廝退下後,開口道:「謹之忙於公務,甚少有閒暇之時,是我考慮不周了,他不來,咱兄弟倆喝便是。」
陸靖思按捺下心頭的惱怒,端起酒杯,嘆著氣道:「謹之公務如此繁忙,我這個二叔,要見他一面,竟那般難。」說罷,抿了口酒。
陸振北一臉無奈,「不要說是你見不到他,我這個當爹的,要見他一面,又何嘗容易?行了,不提他了,咱們喝咱們的。」
幾杯酒下肚後,陸靖思吃了口菜,感慨道:「咱們陸家一眾小輩中,只有謹之最有出息,年紀輕輕就坐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皇上在朝堂上,對他屢次嘉獎,頗是看重,依我看,再過不久,他就要超過大哥你了。」
陸振北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說:「他若能超過我,那也是他有本事。」
他這個態度,在陸靖思看來,就是在炫耀。
陸靖思眸底掠過陰鬱,嘆著氣道:「我們家陸均就是個書呆子,整日只知道埋頭苦讀,真應該叫他好好學學他大哥。」
「均兒已經夠上進了,你別給他壓力。」陸振北皺眉不認同。
陸靖思心裡冷笑,夠上進?他這大哥怕是巴不得他們二房停滯不前,那樣便可以永遠地壓二房一頭了。
……
一連幾日,脂婉都窩在屋裡看書、看畫冊。
每次開門進去,霜兒都見自家小姐臉紅紅的,還以為她生病了。
「小姐,外面日頭好,出去走走吧,一直待在屋裡看書,仔細傷了眼睛。」霜兒勸道。
脂婉正好也翻閱完了那些話本和畫冊,便點了點頭。
霜兒將一個香囊,系在脂婉腰間,又取來披風,為她繫上。
脂婉低頭撥弄了一下腰間的香囊。
這香囊,是霜兒繡的。
青豆色的香囊上,用絲線繡了一株蘭花,很是淡雅脫俗,搭配著她今日穿的秋香色衣裙,很是好看。
裡面的玉蘭花瓣,隨著香囊的晃動,濃郁好聞的香味,也隨之飄散了出來。
脂婉很喜歡聞玉蘭花的香味。
每年這個時節,都會讓霜兒制一些乾花瓣,裝在香囊里,隨身攜帶。
脂婉輕輕嗅聞了一下花香,只覺得身心愉悅。
在花園裡逛了一圈,脂婉有些走累了,便進了水榭,打算坐一會兒,卻看到陸湛憑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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