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沒不讓你摸
不用打點滴之後,秦昭回了家裡養病。
天氣轉冷,倫敦的空氣多了絲蕭瑟感。
秦瓊手裡端著杯咖啡,站在窗前,視線在樓下那道頎長的影子上停了一瞬。
李姨低聲道:「站了有半個小時了。在醫院的時候,他拜託我,昭昭再生病或者出事的時候告知他一聲。」
秦瓊淡淡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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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猶豫了下,補了一句:「他在醫院照顧得很細緻,看起來對昭昭挺上心的。」
秦瓊喝了口咖啡,拉上了窗簾:「最近天氣冷,別讓昭昭往外跑。」
李姨點了點頭:「明白。」
樓下,司機走到沈硯辭身邊:「沈先生,飛機快出發了。」
沈硯辭抬頭望了眼秦昭公寓的方向,收回視線:「走吧。」
經過幾天的修養,秦昭好得差不多了。
秦瓊也得回國處理事情。
她敲了敲秦昭臥室的房門,沒有人應。
輕手輕腳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幾天她生病,休息地也很早。
她進門,隱約聽到了英文的播音聲。
房間裡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小燈亮著。
秦昭躺在床上,半張臉縮到了被子裡,臉上帶著悶出來的緋紅,因為鼻子不通氣,張著嘴巴呼吸。
秦瓊笑著搖了搖頭,把她的被子往下拉,重新掖好被角。
她看著恬淡的睡顏,眼睛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手機里低低的播音聲停了一下,變成了中文:「還沒睡著?」
秦瓊循著聲音看到了枕頭邊正在通話的手機。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三個大字——沈硯辭。
等了一會兒,對面沒等到回應,輕輕開口道,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哄睡一般:「晚安,昭昭。」
屏幕上顯示通話時間28分47秒。
秦瓊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把燈光調得更暗了些。
-
倫敦,冬。
沈硯辭穿著黑色羊絨大衣,帶著黑色的手套,手裡拿著一束粉色的鬱金香,站在街邊。
過了一會兒,日思夜想的人終於出現,他唇角下意識揚了揚。
他長腿一邁,朝她走了過去,肩膀寬闊,身形落拓,在人群中很惹眼。
秦昭一眼就看到了他,清淺的眼睛亮了一下。
兩人的視線對上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自然而然地隔絕了周圍的人。
一道甜美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層默契:「姐姐,這是?」
沈硯辭這才注意到,秦昭旁邊還有一個女生,齊肩發,大眼睛,臉上笑著,笑意不達眼底,看向他的眼睛裡帶著隱隱的防備和……敵意。
秦昭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沈硯辭。這位是齊妙,杭城人,在UAL讀書。」
齊妙歪了歪頭,視線在秦昭身上停了幾秒,才慢悠悠地把視線移向沈硯辭。不緊不慢,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審視。
她晃了晃秦昭的胳膊,聲音溫軟,像在撒嬌:「姐姐,我就沒點什麼前綴嗎?」
秦昭笑了笑:「我朋友。」
齊妙勉強滿意,挽住她的胳膊,咬字清晰,臉上是純良的樂觀:「我爭取早日成為姐姐的好閨閨!」
秦昭有些招架不住她的熱情,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好笑了笑。
齊妙似乎並沒有放手的意思,眼睛一直在看秦昭,餘光時不時掃向沈硯辭。
沈硯辭擰了下眉,睨了眼她們抱在一起的胳膊,不冷不熱道:「你好。」
齊妙:「你好啊。」
她正大光明地打量了他幾秒:「加個微信吧,我在這就姐姐一個朋友,有事情好聯繫。」
沈硯辭:「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
齊妙愣了一下,拿手機的手停在半空,有些驚訝。
居然拒絕了。
秦昭想打圓場,懷裡就被塞了一束花。
沈硯辭:「書包。」
秦昭很自覺地把書包給他,這一來一回,齊妙不得已鬆開了她的胳膊。
沈硯辭唇角翹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牽住了秦昭的手,正想開口終止這場社交。
齊妙歪頭看向秦昭:「姐姐你喜歡粉色嗎?」
她這個問題沒頭沒腦的,秦昭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齊妙瞭然,嘆氣道:「直男審美就是這樣的。」
她說著看了沈硯辭一眼。
沈硯辭沒什麼情緒地闔了下眼皮,像沒聽見一樣,裹住秦昭的手,說出了剛剛被打斷的話:「司機在等,走吧。」
秦昭轉頭對齊妙道:「我們先走了,再見。」
齊妙在秦昭回頭的時候又擠出了一個笑。
她看著前面並肩親昵的身影,笑斂了下去,嘖了一聲,真是……令人不爽啊。
-
車裡暖氣很足,暖意包裹住身體,秦昭舒了口氣。
沈硯辭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幫你暖暖。」
秦昭換了只手給他。
沈硯辭嗓音帶著淺淺的氣息,提醒道:「我有兩隻手。」
秦昭遲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隔板玻璃的車簾關閉,徹底遮住了后座和駕駛位之間的視線。
沈硯辭眉尾一抬,安靜地看著她。
秦昭摸了摸鼻子,把兩隻手都放進了他掌心裡。
今天氣溫很低,她的手涼得厲害。
秦昭的手指不自覺地往他的袖口裡鑽。
不僅如此,她把一個地方暖完,又往旁邊摸索,最後貼住了溫度最高的手腕內側。
冰涼指尖若有若無地掃過他手腕內側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慄,沈硯辭眼神暗了暗。
秦昭看了眼沈硯辭,見他垂著眼皮沒什麼表情,試探性地又往裡探了探。
沈硯辭還是沒反應。
秦昭生出一種類似於惡作劇的隱秘的快樂。
她手指走走停停,指根都藏在了沈硯辭的袖子裡。
他皮膚很燙,暖意順著指尖一點點漫上來。
也不能太過分,取了一會兒暖,秦昭的良知上線,手開始往後撤。
沈硯辭喉結動了動,撩了下眼皮:「讓你摸手還不夠,還想往哪摸?」
「……」
秦昭張了張嘴,又閉上。
說她冤枉吧,她確實不道德地把涼手往他袖子裡鑽。
說她不冤枉吧,她明明已經打算退出來了。
倒霉,只能說倒霉。
她欲言又止,乾脆閉嘴。
只是氣呼呼地把暖熱的手收了回來。
後退的手被捉住,沈硯辭的聲音低低的:「沒不讓你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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