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硯辭學長
第380章 硯辭學長
秦昭輕抬了下眉尾,看著他的眼睛,坦誠道:「我確實覺得你好看。」
她的直白讓他愣了一瞬,旋即勾了下唇角:「我覺得你也挺好看的,拍幾張合影,好上加好怎麼樣?」
秦昭把ccd遞給他:「拍吧。」
沈硯辭站在她身後,舉起ccd,偏頭看了她一眼。
秦昭眼神清澈:「怎麼了?」
你可以離我近一點嗎?
沈硯辭頓了下,唇角彎了彎:「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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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樣也很好。
咔嚓,畫面定格。
秦昭:「你的禮物呢?」
沈硯辭從懷裡拿出一個禮盒:「打開看看。」
是一個平安扣,高冰白翡,扣頭是啞光鉑金,一根黑色的編織繩,簡約到了極致。
秦昭手指拂過平安扣,溫潤帶著抹冰涼。
沈硯辭喉結動了動:「你想戴就戴,不戴當個收藏。」
她拿起戴到了脖子上:「挺好看的。」
秦瓊遠遠地看著這一幕,最終把高腳杯放在桌上,輕嘆了口氣。
party結束,秦昭把人都送走,看了身旁的沈硯辭一眼:「我有話想跟你說。」
沈硯辭頓了下:「好的壞的?」
秦昭沉默了。
沈硯辭眼睫垂了垂,扯了扯嘴角:「不好的話,要不就別說了。」
他語氣故作輕鬆,眼底里卻是閃過一絲落寞。
別墅燈火通明,秦昭往身後看了一眼,拉起了他的手:「跟我來。」
沈硯辭看了眼牽在一起的手,跟上了她的腳步。
走出了一段距離,秦昭才開口:「我已經確認好offer了。」
沈硯辭:「嗯。」
秦昭腳步停了下來:「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
沈硯辭配合道:「哪個學校?」
秦昭溫吞道:「你猜。」
「哥大。」
秦昭不解:「你怎麼猜到這個答案的?」
「你前段時間不是一直跟那誰在一起嗎,都喊學長了,有什麼難猜的。」沈硯辭說完撩了下眼皮,漆黑的眼睛注視著她,「昭昭,我也去過曼哈頓。飛機不遠,我可以當天到你身邊。」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飄向他的胸口,纏繞著,像是不規整的音符。
秦昭眼睛微微睜大:「可是,沈硯辭,我要去的是倫敦。」
她的聲音很輕。
沈硯辭怔了下:「什麼?」
秦昭仰著頭,一字一句地說:「我選的是ucl的offer,我要去的是倫敦。」
夏夜的風褪去了白日的暑氣,帶著舒爽的涼意。
沈硯辭眼底的錯愕一點點被驚喜取代,眼睛顯得格外黑亮:「你要去倫敦。」
眼前的他和記憶中十八歲的沈硯辭的影子重迭在一起。
秦昭嗓子突然變得乾澀:「還不算太晚吧?」
被刻意遺忘和忽略的記憶的一點點浮現,秦昭沒有勇氣再看他,她低下頭:「對不起啊沈硯辭。」
「我以前一直覺得我沒有什麼可後悔的事情,因為我做的所有選擇都是當時的我最好的選擇。就算重來一次,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包括當初沒告訴你我……」她停頓了半秒,才繼續說道,「我當時在經歷什麼,做了什麼打算,就單方面跟你說不會去英國。我覺得那是最好的結局。」
她扯了扯嘴角:「可是前段時間你生病,況序給我發了一張你躺在病床上的照片,你戴著鼻導管,旁邊還有一台心電監護儀。」
她當時大腦一片空白,直到況序說,那是做胃鏡麻醉的照片,他沒危險,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腿軟了。
「那個甚至是幾天前的照片,你什麼都沒有告訴我。我去找你,你還在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嘴巴往下壓了下,她的害怕在確認他沒事的那一刻,被一股摻雜著難過的惱火的情緒所取代,「我真的好生氣。」
「你怎麼可以什麼都不告訴我?覺得我無所謂,還是不相信我。」
沈硯辭沒想到她會翻舊帳,握著她的手,哄道:「是我的錯,我給你賠罪。」
他越認真,越襯托著她當初的行徑多麼過分和狹隘。
她清淺的眼睛蒙了一層霧氣,發聲都變得困難:「沈硯辭,你當初是不是也是這種感受?」
時隔多年,當年射出的子彈正中眉心,她終於感覺到了疼。
重新再來一次,可能那個時候的秦昭還是會那樣做,以前的秦昭可能會覺得自己對不起他,但會覺得那是那個時候的最優解。
可現在,她再看到那個亭子,她遲疑了。
沈硯辭靜默良久,喉結動了動,抬手輕輕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漆黑的眼睛似有萬千星辰。
「那我們扯平了。」
秦昭垂頭,肩膀顫了兩下。
沈硯辭心裡有股情緒在衝撞,她捏了捏她的臉:「原諒你了還哭什麼。」
秦昭也覺得自己的情緒來得太快,索性把臉埋進了他懷裡。
懷裡被填滿,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香味。沈硯辭想要抱緊的手,最後只是松松搭在她的背上。
他漆黑的眼底浮出一抹水光,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停頓了片刻,嗓子低啞地吐出兩個字:「不晚。」
夜風拂過,枝葉嘩嘩作響。秦昭沒再說話,把臉埋地更深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她才鬆開。
她捏了捏手指:「還有,我說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不是玩弄你感情,也不是覺得你對我不重要。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我做不好這件事情。」
她抿了抿唇,抬眼看著他,「或許你應該知情,做你的決定。」
是推開,還是求助。
可能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沈硯辭手覆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嗓音低了下來:「昭昭做得很好。」
饒是秦昭聽慣了秦瓊的誇獎,在他這樣認真注視下,耳骨也漫上了一抹熱意。
她欲言又止,終是沒再說什麼。
沈硯辭笑了笑,看著看著,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到了她的唇上,眼神逐漸迷離。
在壓上去的前一秒,他猛地偏過頭,喉結上下滾了滾。
秦昭怔了一下。
沈硯辭喉結動了動,嗓音沙啞:「散步嗎?」
「嗯。」
月光皎皎,把影子拉得很長。
沈硯辭:「你那個紀什麼學長,知道你不去哥大了嗎?」
「知道。」
「知道了還往你面前湊,臉皮真厚。」
「……」
「你別無理取鬧。」
「我——」沈硯辭頓了一下,想到什麼,輕嗤了一聲:「他比我還先知道你選了哪個offer?」
「……」
他睨著她:「都不一個學校,以後也不用找學長了。」
秦昭眼睛轉了轉,下巴在空中輕點,溫吞道:「說起來,在同一個城市讀大學的前後屆,是不是更符合這個稱呼?」
她仰頭看了他兩秒,踮腳在他唇角親了一下:「對吧,硯辭學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