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你喜歡白裙子嗎
第370章 你喜歡白裙子嗎
秦昭有空的時候,會去圖書館借市場營銷相關的書。
她從圖書館出來,看到不遠處的樹上的花已經快敗了。
三三兩兩的學生走在路上,兩個女生手挽手閒聊著走在一起,風吹起她們的裙擺,像盛開的花瓣。
她提著書包,一步步走下台階,回了瀾庭灣。
和沈硯辭玩抽積木的遊戲,以她獲勝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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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靠在沙發上,長腿曲著,嘆了口氣:「你贏了。」
秦昭眉眼彎了下,手裡拿著兩塊積木晃了晃。
沈硯辭唇角勾了勾,慵懶地靠著,仰著臉,眼睛閉了起來:「來吧。」
這是他們之前玩遊戲的時候約好的,秦昭贏了就能親他一下。
秦昭慢吞吞地丟下積木,往他的位置挪近,她膝蓋壓在抱枕上,看著他的輪廓分明的臉,沒親。
她垂了垂眼睫,慢吞吞道:「沈硯辭,你喜歡白裙子嗎?」
沈硯辭眼皮動了動,掀開,看向她。
他眼睛漆黑,似乎被她沒頭沒尾的話頓住了。
秦昭膝蓋彎下,身體跟著矮了下去。
沈硯辭看向她,嗓音低磁:「怎麼突然問這個?」
秦昭垂了下眼睫,把掉到地毯上的積木放回桌子上:「好奇。」
沈硯辭喉結上下滾了下:「好奇我還是好奇裙子?」
「就是隨便問問。」
「我沒什麼感覺。」沈硯辭看了她一眼,跟著她一起收拾:「衣服穿著舒服最重要,什麼舒服穿什麼。」
他不緊不慢補充了句:「我喜歡褲子。」
秦昭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又繼續了起來。
屏幕上播著ECHO VIBE的物料,偶爾傳來林時的鵝笑聲。
放回最後一塊積木,沈硯辭抬手揉了揉脖子。
秦昭掃了一眼,視線回到屏幕上。
茶几上放著一根白色的羽毛,光落在上面,羽毛更顯得柔軟,只是偶爾反射出過於耀眼的光。
物料播完了。
沈硯辭問她:「吃水果嗎?」
秦昭搖了搖頭,她看了眼羽毛:「做作業吧。」
沈硯辭沒動,撩起眼皮,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她的神情,見她表情正常,說了聲好。
秦昭把羽毛遞給他:「給你。」
羽毛是純淨的白色,跟他的手掌差不多長,羽毛蓬鬆柔軟,手指壓下羽片,又會迅速回彈。
沈硯辭修長的手指捏著羽軸:「你帶我。」
秦昭手搭在他的手腕,他的體溫連同脈搏透過薄薄的皮肉傳導到她的掌心。
她視線落到沈硯辭眼睛,又很快偏移了下。
她抿了抿唇,沒再看他,帶著羽毛從肩膀到側頸,演示了下路線:「這樣。」
沈硯辭嗯了聲:「我開始了。」
「從肩膀開始。」
隔著衣服,沒什麼實際的觸感。
秦昭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沈硯辭視線掠過她的表情,停在羽毛上,報備著每個動作:「我往上。」
羽毛落在鎖骨上,若有若無地像一陣風,麻麻的。
秦昭不自覺縮了一下,抿著唇控制住想制止的手。
沈硯辭停住:「停了。」
過了一會兒,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沈硯辭:「不急。」
秦昭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了出來,身體放鬆了些:「好了。」
「我往上。」
羽毛慢慢移到她的側頸,秦昭身體抖了一下,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又抿住,脖頸的線條繃緊,連著耳後的爬上了一層薄紅。
沈硯辭頓了下,看了她一眼。
側頸像是螞蟻經過,留下密密麻麻的癢,不斷翻湧擴散,刺激著她的神經。
秦昭抿著唇,膝蓋上的手握成了拳,推開了他。
羽毛在空中打了兩個轉,落到了地上。
秦昭手停在半空,蜷了蜷,她捏著手指,眼睫顫了幾下,臉上浮現出一抹難堪。
沈硯辭看清了她的眼睛裡的霧,他嗓子發緊,嘴巴下意識動了下。
林見微的耳提面命仍在,他的本能,不是她需要的存在。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坐了起來。
他手心朝上,放到了她的手邊,沒有碰她,只是放著。
秦昭看著他的掌心,小指動了動,沒放上去。
「我……」她張了張嘴,眼底的水汽反而涌得更厲害了。
她仰起臉,借著動作小幅度地吸了兩口氣:「我沒事。」
她的聲音帶著淺淺的氣息:「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沈硯辭掃了她一眼:「我去陽台看看花。」
天空灰濛濛的,沒有澄澈感。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了她離開的腳步。
然後是臥室門被關上的聲音。
房間蔓延出漫長的安靜。
過了一會兒,沈硯辭垂下了眼睛。
林見微說,他不要安慰她,不要心疼她,不要覺得自己能拉住她。
只需要平靜地看著她的臉,平靜地待在她身邊。
他微微側頭,看到了玻璃上自己的臉,眉頭也是無意識地皺著。
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清香。
梔子花的花苞微微散開,不似全開時的濃烈,清冷的柑橘調中帶著奶油甜香。
沈硯辭看著虎爪狀半開狀態花,抬手,遲遲沒有落下。
他手指在空中輕掃了下,手落到了花盆上。
平靜。
-
秦昭回到房間鎖上了門。
背貼著房門蹲了下來,她的耳尖紅得滴血,身體被一種羞恥和難堪的情緒裹挾著。
她甚至沒辦法分清是失控的狼狽感,治療本身帶來的羞恥,還是因為這份狼狽和羞恥暴露在沈硯辭面前混合成的一種難堪。
她抬手摸著剛才羽毛碰過的地方,指尖顫了顫。
為什麼羽毛都不可以。
她真的是一個不健全的人嗎?
她試圖在空中找到一個支點,不斷上涌的眼淚一顆一顆地砸了下來,模糊了視線。
治療吃藥經歷的壓抑,失敗的壓力,還有她在乎人或心疼或疲憊的目光,忽如其來地一起壓倒了她。
她幾乎要喘不過氣,扯了扯衣領,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
蹲的時間太久,站起來的時候她眼前黑了一瞬。她抬手扶住門,緩了緩,走到衛生間,打開了水龍頭。
水流傾瀉而下,滑過指尖,她捧起一捧水,潑到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不少。
她手撐著洗手台,低了下頭。
水聲蓋住了一切。
鏡子裡的人肩膀顫動著,但聽不見聲音。
很正常的事情,治療本身就不是一帆風順的,過程中必然會有後退。
昭昭做「男生」的時間比女生長的多,對於一些女性化的身體反應,一時很難接受。這對過去的她意味著危險和陌生、治療的疲憊和治療者身份的羞恥,不會因為是沈硯辭,她就可以無痛無癢地克服。媽媽並不是隨便阻止昭昭和沈硯辭在一起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