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你是來救我的
第364章 你是來救我的
她垂了垂眼皮,換上了鞋。
沈硯辭直起身,步履從容,只是比平時慢一些。
但秦昭看出來了——他走路時,左邊要比右邊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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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今天要陪秦阿姨逛街?」沈硯辭語氣如常,「逛完了?」
秦昭「嗯」了聲。
她視線從他的腳落到他的臉上:「你最近還好嗎?」
沈硯辭倒水的動作頓了下,撩了下眼皮,唇角勾起點弧度:「挺好的啊。」
秦昭沒說話,抿著唇移開了視線,無意掃過吧檯上的藥板,停住了。
她走過去,把藥拿了起來。
奧美拉挫,只剩兩顆了。
沈硯辭走過去,遞給她水杯,語氣慵懶:「調節胃酸的,應該是管家忘收起來了。」
他頓了頓:「我帶你轉轉。」
秦昭沒接,看著他:「你沒有在吃嗎?」
她的眼睛帶著一股執拗感。
沈硯辭唇角的笑意僵了半秒,隨即恢復自然:「吃幾天調節胃酸而已,你這麼嚴肅幹什麼?」
他拿走她手裡的藥板:「吃完這兩顆就不用吃了。」
秦昭垂著眼睫,聲音很輕:「所以,我不需要知道嗎?」
沈硯辭低了點頭,試圖用玩笑緩解氣氛:「你這是心疼我了?」
秦昭看著他,眼睛裡沒有一點笑意:「你需要嗎?」
沈硯辭心臟像是被不輕不重撞了下,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鈍痛。
他找回自己的聲音:「需要啊。」
「但是這樣算不算賣慘?」他似乎是在解釋,「胃酸多了吃藥調節一下,很正常。」
正常。
秦昭點點頭:「那腳呢?崴腳也很正常?」
「還是你覺得,」她看著他,「這些事情我都不不需要知道。」
沈硯辭沉默了半秒:「你不是在準備面試嗎?」
「我沒說過不讓你聯繫我。」
沈硯辭闔了下眼皮,聲音低了下去:「就是崴了一下,不嚴重。就沒特意告訴你。」
門敞開著,屋內卻特別安靜。
兩個人的影子落在腳邊,無聲地像在對峙。
沈硯辭抬手去拉她的手,秦昭躲開,往後退了一步。
他手停在半空,摩挲了下,收了回來:「本來打算明天見面告訴你的。」
「你不用告訴我。反正我知不知道無所謂。」
秦昭抿著唇,轉身側對著他。陽光落在瞳孔,閃著若有若無的光。
身後響起了一聲痛哼。
秦昭倏地回頭。
沈硯辭手撐到吧檯上,一隻手捂著腹部,身體彎了下去。
她來不及多想,人已經走過去扶住了他的胳膊:「你怎麼了,胃疼嗎?」
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腳邊,和他的迭在一起。
沈硯辭唇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
片刻後,他壓住情緒,才抬起眼看她,喉結動了動:「別生氣了。」
秦昭抿著唇,沒說話,手也沒鬆開。
他垂眸看她,嗓音低低的:「你真的要跟一個病人生氣?」
秦昭神色鬆動了一瞬,說出的話依舊生硬:「跟我又沒有關係。」
沈硯辭斜靠著吧檯,撩了下眼皮,眼底帶著點笑意:「那現在是……在做好人好事?」
秦昭作勢要鬆手:「那我走。」
沈硯辭不揶揄了,他拉住她。
「雖然你跟我生氣我挺高興的。」他垂著眼皮,「但我不想你不開心。」
「……」
秦昭眉頭皺在了一起,眼神莫名地看著他。
沈硯辭垂著眼睫,解釋的語氣:「你周二面試,每天都很辛苦,我不想打擾你,讓你分心。」
秦昭:「那你也應該告訴我。」
「嗯,是我沒做好。」
他坦然承認,秦昭心裡有一股不知沖什麼的氣橫衝直撞:「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哪有,這不是被發現了嗎。」
他用玩笑調節著氣氛,秦昭心裡卻充斥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氣。
他是為她考慮的,她為什麼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她眉頭無意識地皺著。
沈硯辭目光在她眉間停了一瞬,開口道:「想不想喝奶茶?」
秦昭瞥他:「你現在好了?」
「……」
沈硯辭頓了頓,斟酌道:「你不生氣了就好了,你生氣,我緊張就會胃痛。」
秦昭:「是我害你胃痛的?」
「不是。你是來救我的。」
他撐在吧檯上,身體微微直起來,比她高半個頭。半垂著眼皮看她,漆黑的眸子沉靜,平白生出一種他在仰視她的錯覺。
大門開著,落地窗的內窗簾被風吹地來回飄動。
秦昭手指蜷了蜷:「那現在還要吃藥嗎?」
「不用,早上吃過了。」
秦昭把他放在吧檯的溫水推到他手邊。
溫熱傳遞到手背,沈硯辭撩了下眼皮。
秦昭:「喝點溫水。」
沈硯辭握著水杯,從善如流地仰頭喝完了半杯。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滾動著,唇上留下了一片水光。
秦昭別開眼。
沈硯辭卻把喝完把空水杯遞到她面前,給她看了一眼:「喝完了。」
「……」
秦昭:「還喝嗎?」
「我不是水桶。」
「……」
那給她看幹什麼。
他放下杯子:「帶你出去買奶茶,還是想去哪兒玩?」
秦昭:「我看你該在家休息。」
她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沈硯辭的手指無意識曲張了下,他喉結動了動:「那我幫你點杯奶茶?」
秦昭點點頭,嗯了聲。
沈硯辭去拿手機。
秦昭才掃了眼房間,意式極簡風,低調中透著一種奢華。
沈硯辭:「我帶你逛一下?」
秦昭:「你還是坐著吧。」
沈硯辭沒有反駁,坐到了L沙發的一邊。
秦昭在他旁邊坐下的時候,他眼睫顫了顫,呼吸都輕了。
即使她離他還有一些距離。
比起她,他好像才是緊張的那個。
他沒有提看電影的事:「我這裡沒什麼好玩的,你想打遊戲嗎?」
秦昭搖了搖頭。
她看著他:「你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他闔了下眼皮,語調帶著點懶:「就最近兩天。」
在秦昭的注視下,他稍稍正色:「最近四五天,記不清了。」
「腳是怎麼崴的?」
「況序喝多了,扶他的時候沒注意,崴了一下。」
秦昭對他扶不住況序這件事存疑:「你跟他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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