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嘴幹嗎?
第72章 我嘴幹嗎?
「英國?」
秦昭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在她被秦瓊林政找回來之前,她信息渠道匱乏得可憐。
外國對她而言,只是地理和歷史課本上的一個名詞,在有限的描寫中窺見其冰山一角。
她之前的願望就是參加高考,考一個不錯的國內大學,離開那個地方。
英國應該很遠吧,學費應該也很貴。
「我沒過這個問題,而且我的口語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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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外教課都有些吃力,去國外肯定會更難。
「但是你進步很快,我也可以幫你。」沈硯辭注視著她,臉上帶了幾分柔和。
秦昭看他:「硯辭哥,你為什麼去英國留學?」
像林時,申請的就是美國的學校。
「英國的氣候很舒服,有中世紀留下的古堡古村落,蜂蜜色的石頭房,綿延的綠色原野。也有繁華的商業和定期開放的古董集市。
在泰晤士河邊可以看到大本鐘和哥特復興風格的威斯敏特宮。那裡的人也不會過分熱情,窺探隱私,歧視比美國少很多,包容度很高。」
還有一點,英國是LGBT權益的全球領先國家之一。
秦昭從來沒聽過這些內容,在沈硯辭輕緩的描述中,秦昭隱隱生出了一份嚮往。
沈硯辭:「你雅思是不是還沒考?」
秦昭點了點頭。
「可以先準備起來,晚點我把我的資料發你。」
「好。」
秦昭想得很簡單,去不去的,多點資料沒什麼壞處。拿了資料,不去也不虧。
沈硯辭卻好像心情很愉悅的樣子,她覺得莫名。
沈硯辭手一手撐著耳後,唇角勾著,順手叉了一塊哈密瓜,無比自然地舉到了她的嘴邊。
秦昭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遲疑了半秒,張開了嘴巴,咬掉了果肉。
除了秦瓊,還沒有人給她餵過東西,她壓著那點不自在,假裝看稿子。
甜膩的汁水在口腔中炸開,果肉的清脆和果香一起迸發,甜得人心裡發顫。
她剛咽下,嘴邊又多了一顆草莓,肆無忌憚地碰到她的唇上。
她抬眼,沈硯辭室內就穿了件白色棉質短袖,一手撐著耳後,因為動作,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頸和鎖骨,眉目舒展,眼尾勾著,眸子漆黑明亮,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就挺像電視劇里演的妲己的。
秦昭按下自己這突然冒出來的荒唐念頭,嗓子有點干:「硯辭哥,你不用管我。」
她吃的時候會自己拿的。
而且,這好像是在她家。
主客關係是不是反了?
草莓都碰到唇了,她自然不能說不要,想把叉子從沈硯辭手裡拿過來自己吃,被他躲了一下。
他語氣懶散又理直氣壯:「我還要用。」
秦昭無奈,只好就著他的手吃。
這個草莓的個頭還挺大的,汁水充裕,一口咬下去,齒尖刺破果皮,紅色的汁水就不收控制地流了下來。
秦昭見狀握住了沈硯辭的手,吸了一下溢出的汁水,仍有紅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她用另一隻手去接。
沾了草莓汁的緣故,本就深的嫣色的唇瓣色彩更深,泛著水光。
沈硯辭眼皮斂了起來,幽深的眸子帶了一種克制的侵略感。
他喉結上下滾動著,瞥過臉去,把叉子強硬地塞給秦昭:「自己吃。」
「……」
草莓為什麼不直接用手吃?
秦昭心裡吐槽著,三五口把草莓咽下,手上留了一片粘膩,紙巾擦也擦不掉,只好去洗手間洗手。
英語競賽是全校比賽,各個年級都會參與。
秦昭本來不緊張,可繁瑣的介紹和形式,讓她心跳快了不少。
等她上台握著話筒的時候,心裡想著沈硯辭傳授給自己的經驗。
視線不要太散,演講前可以緩慢掃過全場,在左中右三個區域分別短暫停留,增強把控感。
實在緊張,可以先注視著自己熟悉的人或物,時間不要太長。
她抿了下唇,抬眼跌入了那雙熟悉的漆黑眼睛,帶著笑和熨貼的安撫。
旁邊的林時則是吊兒郎當地又勁勁地抬了下下巴。
她淺呼了口氣,練習了近百遍的稿子這一刻好像刻進了肌肉記憶,條件反射地從嘴巴里講了出來。
結尾的一段,翻譯成中文是:
「我現在依舊很緊張。在三個月前,我口語很差,甚至很難跟上外教課。但是我選擇站在這裡,因為我知道我必須向前,I have nothing to lose。」
我膽小如鼠,但我仍會萬千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音落,不知道是誰帶頭鼓掌,掌聲接連著響起來。
比賽結果當天就出來了,秦昭拿了第三名。
林時一把扯過她,給了她一個熊抱:「像我哈,有點天分。」
「……」
秦昭糾正他:「說像,我也是像爸爸媽媽。」
林時哼了聲:「都一樣。」
秦昭從他的手臂里看向沈硯辭,眼睛裡帶著細碎的未言語的光。
沈硯辭勾了一個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們昭昭真厲害。」
他嗓音低磁,故意拖著尾音,撩得人耳朵莫名發癢。
秦昭在林時肩膀上蹭了下,沒蹭兩下,林時被推了一把。
沈硯辭把她揪了出來,語氣不善:「亂蹭什麼?」
「……」
臨近年關,b市的溫度也降了下來,多了一種蕭瑟的分明。
秦昭感覺自己見到沈硯辭的次數好像更多了一些。
每次出校門,好像都能看見他。
她笑著過去跟他打招呼,沈硯辭的注意力卻奇妙地停到了她的唇上:「塗口紅了?」
秦昭下意識低頭,才發現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嘴巴。
「不是,這個是唇膏。」
秦瓊怕她嘴巴干,送她的,林時也有。
秦昭在口袋裡摸了兩下,攤開掌心,一支小巧精緻的磁吸白管,馬家經典無色唇膏。
沈硯辭掃了一眼,垂了下眼皮:「好用嗎?」
「還行。」
比較滋潤,有點奶香味。
姜滿說這一支要好幾百,那應該不會太差。
沈硯辭:「我嘴幹嗎?」
秦昭下意識去看他的唇,他唇部線條很清晰,可能是因為冬天的緣故,有一點點白。
她實話實說:「有一點。」
沈硯辭視線虛點了下她手裡的膏體:「借我用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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