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想求一個名分
第78章 他想求一個名分
「怎麼?你這親爹想見你一面,你還要甩臉子?」
遲禕戈徑直在另一側沙發落座,金屬打火機「咔嗒」迸出火苗,香菸點燃的瞬間,白霧裹著辛辣氣息瀰漫開來。
遲策沉默地望著他,直到半截菸灰墜落在青瓷菸灰缸里。
「我還真沒見過…」遲禕戈碾滅菸頭,冷笑從齒縫溢出,「哪個當爹的胳膊肘往外拐。」
「史副官當年畢竟救過我一命。」
遲策沉沉嘆了口氣,指尖摩挲著茶杯邊沿。
廳里水晶燈投下冷光,在兩人之間切割出無形的冰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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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父子總因外人劍拔弩張。
遲禕戈垂眸盯著猩紅的菸灰缸,他嗤笑一聲。
「我媽和我當年去國外旅遊被人跟蹤,說不定就和你這位好副官有關呢。」
遲禕戈慢悠悠開口。
遲策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琥珀色茶水潑在檀木桌上,他慌忙抽紙巾擦拭,聲音卻帶了顫音:「不可能!他救過我,一直忠心耿耿……」
「忠心?」
遲禕戈嗤笑一聲,「遲家權財滔天,跟著你吃香喝辣。」
遲策猛地抬頭,喉結滾動:「證據呢?」
「看來你腦子還沒鏽透。」
遲禕戈起身拍了拍褶皺的西裝,「我累了,上樓洗澡。」
腳步聲撞在空曠的樓梯間,留下池策癱坐在沙發上,指節捏得泛白。
五分鐘後,李明義踏入大廳,將一沓資料恭敬遞到遲策面前:「老爺,少爺在國外查到的證據。」
遲策的指尖微微發顫,接過文件,「知道了,下去吧。」
一小時後,遲禕戈走去後花園的另外一棟樓。李明義早已候在門口,壓低聲音道:「人在地下室。」
隨著電梯下沉,霉味混著鐵鏽氣息撲面而來,遲禕戈推開鐵門,昏暗的白熾燈下,綁在石柱上的人渾身發抖,頭上用黑布袋套著。
遲禕戈拖過凳子坐下,李明義上前扯下布袋,史珍香猛地抬頭,看清來人後瞳孔驟縮,拼命扭動身體,「遲太子爺!您救救我……」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救你?」遲禕戈垂眸把玩著袖口銀扣,漫不經心的語氣。
冷得很。
史珍香急得眼眶通紅,「遲老爺子答應過,要讓我做遲家兒媳婦!你不能……」
「他答應的,你找他去啊。」
遲禕戈嗤笑,長腿交迭,手肘撐著膝蓋湊近,「我看你一眼都嫌髒。」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的人?」
遲禕戈顯然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溫小姐哪點得罪你了,值得你跨國跟蹤?」
史珍香仰頭髮出尖利的笑,眼尾掃過遲禕戈冷下來的臉色:「溫妗念,不過是姜家養的一條狗…」
「啪!」
李明義反手就是一記耳光,史珍香的頭狠狠甩向一側,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遲禕戈起身逼近,指節捏住她下巴:「再敢侮辱她,我就讓你跟狗關在一起。」
他指腹碾過她紅腫的臉頰,嫌惡地放開手。
李明義第一時間遞上濕紙巾。
他漫不經心的擦拭著。
「溫小姐哪點都比你好。」
話落把濕紙巾扔在垃圾桶里。
他從口袋掏出煙,打火機「咔嚓」迸出幽藍火苗,遲禕戈垂眸點燃香菸,火光照得眼尾泛紅。
他深吸一口,白煙從齒縫溢出時,史珍香看不清他眼眸的情緒,但是卻被他周身氣場嚇出一身冷汗。
煙霧裹著尼古丁的辛辣漫過來,她喉間發緊,冷汗順著脊椎往下爬。
下一秒,男人開口,聲線像從十八層地獄爬上來:「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憑什麼?」
史珍香忽然笑了,「我就是不服氣。我不僅在國內追蹤他,我在港區也下了追殺令。哼,你就是把我綁著又怎麼樣?有本事讓她一天到晚都躲在屋子裡不出門啊。」
遲禕戈聽著她的叫囂,連個眼神都沒施捨,深吸一口煙後,將菸頭狠狠按滅扔在垃圾桶里。
「把她扔去狗籠。」
他甩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史珍香尖銳的求饒聲。
幾分鐘後,李明義快步追上已走到花園的遲禕戈:「少爺。」
「去查哪個幫派!」
他額角沁著冷汗,幫派的追殺令一下,溫小姐可是危險得很。
遲禕戈仰頭望著天際寥寥的星辰,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火映亮桅杆,在他眼底碎成流動的光河。
夜風捲起他的衣角,他握緊了拳。
李明義突然心頭一緊,追著加快腳步的遲禕戈喊道:「少爺!咱們剛回國,溫小姐和傅小姐現在在半山區,會不會有危險?」
遲禕戈的腳步猛地頓住,下一秒直接邁開大步往車庫沖:「立刻備車!把所有能調動的保鏢都帶上!」
李明義光是聽著,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若是兩位小姐出了事,少爺怕是能把整個港區掀個底朝天。
幫派的眼線再密,也不及無孔不入的記者嗅覺。
遲禕戈攥著手機坐進后座,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太清楚,他與溫妗念同機歸國的消息,總會被一些記者捕捉到,當時他是樂意被人爆出來的。
他想求一個名分。
電話撥出去,聽筒里只有漫長的忙音。
遲禕戈喉結滾動,額角青筋突突跳動:「加速!」
後面車隊同樣緊跟著。
引擎轟鳴如雷,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黑色車隊如離弦之箭刺破夜色,朝著半山區狂飆而去。
遲禕戈顫抖著手指又按下傅禕戈的號碼,聽筒里依舊是冰冷的忙音。
他毫不猶豫地轉而撥打溫妗念的手機,額角冷汗順著下頜線滴落,嘴唇不住翕動:「接電話……快接電話!」
李明義踩緊油門,蜿蜒山道上,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疾馳,原本至少二三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壓縮到十五分鐘。
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終於在別墅前猛地剎停。
遲禕戈幾乎是撞開車門衝出去,西裝領帶歪斜,朝著別墅大門奔去。
別墅的雕花木門大敞著,水晶吊燈在頭頂搖晃,碎瓷片混著打翻的紅酒在地上拖出暗紅痕跡。
遲禕戈看著滿地狼藉,心下一慌,「念念!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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