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潭中蛇王
第25章 潭中蛇王
那隱約的螺號聲，初始像是在極遠的地方響起，顯得很是沉悶。
紅姑卻在螺號聲響起後，忽地身體一顫，雙手緊緊抱住柳青的身體，幾乎要將他勒斷。
下一瞬，螺號聲陡然變得悠長起來，就像在耳邊吹響。
原本淡淡的水霧，陡然變得濃郁起來，且隨著螺號聲的起伏，劇烈的在水潭上空翻騰。
這下，夜幕中本就不多的碎星，徹底被水霧遮掩。
這一方天地，頓時變得白茫茫，霧朧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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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中那幾位鯉魚，被螺號聲牽引著，渾渾噩噩的浮出水面，腦袋朝向東邊，頓首不起。
不多的幾條草龜，鲶魚，黃鱔，泥鰍，以及淤泥中的蝦蟹，還有螺蚌，它們全都詭異的懸浮在水面，頭朝東方，頓首不動。
接著，那螺號聲猛的變得高昂，激烈起來。
這下，連帶著水潭岸邊，無數各種屬類的蛇蟒，也眼神呆滯，機械的遊動身體，浮在水面，頭朝東方，伏低了腦袋。
紅姑顯化出來的雙手，重新蛻變回胸鰭，懷裡緊緊抱著的柳青，滑落下去。
稍顯僵硬的身體，如被絲線操控的傀儡一般，彆扭著在水面擺動，然後與其他魚蝦鱉蟹蛇蟒一樣，頭朝東方，頓首不起。
只是，柳青卻沒有像其他水中生靈一樣，神情呆滯，靈智混沌。
他眼神中帶著憤怒，不甘，陰冷的看著遙遠的東方。
螺號聲越發變得短促，激昂，像是在催促，忽然，螺號炸響，無形的聲波如大手一樣抓向水霧，
水霧在這種詭異的偉力下，陡然扭曲變幻，被揉捏成一座高九丈，寬五丈的大門。
從門內，一條天河延伸下來。
紅姑深深的看了柳青一眼，儘管眼中全是不舍，身體卻不受控制，被莫名力道操控著，
游向天河，游入水門。
「小青，一定要來找我！——」
水門關閉，螺號不見，只在水潭上迴蕩著這句話。
柳青的身體恢復了自由。
他瘋了一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東方爬去。
他爬出子午峪，爬過廣袤荒原，穿過阡陌麥田，餓了就吞些草果，渴了就喝點露水，
只見星隱日升，陽光刺眼，從金芒中伸出一張大手，啪的一下將柳青抽飛。
浩浩的聲音如雷貫耳：「區區螻蟻，也敢覬覦東海龍眾——」
一陣天旋地轉，柳青從空中狠狠砸落到水面，巨大的撞擊，讓柳青渾身無處不痛，懸浮在水面上絲絲吐著蛇芯子喘息。
喘息過後，他艱難的擺動蛇尾，游到了歪桑樹上，蛇瞳豎起，陰冷的盯看著東方。
言語太過蒼白，不如付諸行動。
【今日情報：等級白色，蛇潭北面靠近斷崖的下面，有一枚跌落僥倖未破碎的鷹卵，味道鮮美。】
柳青只是打量了一下，心中毫無波瀾，並沒有根據提示前去尋找鷹卵。
鷹卵外殼堅硬，吞食有些硌的慌，消化起來麻煩，哪有去西邊老林子裡，隨便捕食一隻野兔方便。
且野兔味美豐腴，滋味遠勝鷹卵，且一隻就能飽腹一頓。
這情報系統，似乎有些跟不上自己的成長了。
柳青心中腹誹。
他爬下外桑樹，游過水潭，爬到老林子中一處灌木叢藏好，不多時，便輕易的捕殺了一隻野兔。
飽餐過後，柳青重新爬回歪桑樹，一邊用吞象天賦消化著食物，一邊曬著太陽。
陽光正暖，秋風醉人，從遠處帶來碩果的香甜。
一群長腿鶴拍打著翅膀，從高空中落下，它們歡喜的唳唳長嘯，撲向了盤踞在水潭岸邊的無數蛇類。
不知為何，自從新的水眼出現，子午峪成了水潭，附近的各種大小蛇類，都涌到了這裡，
水潭也成了蛇潭。
一條二尺左右的水蛇，盤起蛇身揚著腦袋，絲絲吐著芯子，見長腿鶴鶴嘴啄來，它也迅猛的發動攻擊。
可惜，種族之間的巨大差距，很快讓它成了長腿鶴的腹中食。
柳青漠然的看著，心中毫無波瀾。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你不是我，沒有外掛！
長腿鶴們開啟了饕餮盛宴的狂歡，它們鶴嘴連連啄食，將一條條蛇兒，啄穿身體，仰頭吞入腹中，不時發出唳唳尖嘯，呼喚遠方的同族，快來這裡吃席。
當然，也有意外發生。
一隻頭頂黑毛，頸部有一圈紅色的長腿鶴，迅疾的探出鶴嘴，啄向一條白色的水蛇。
水蛇大多都是灰黑，青褐色的，此處竟有一條白色水蛇，卻讓柳青眼中的漠然，動了一動。
白色水蛇蛇尾一彈，啪的一下抽在長腿鶴的鶴嘴上。
然後，不想著逃走，反而竄起，趁長腿鶴慌亂之際，死死纏住長腿鶴的身體，
同時，蛇嘴大張，彎鉤似的獠牙，朝著長腿鶴的脖子噬去。
好個潑辣的白蛇兒！
柳青心裡發了一聲贊，這白蛇兒極為類我。
柳青心中起了惻隱，從歪桑樹上爬下，游向了對岸。
縱然白蛇兒占了一時先機，但橫亘在種族之間的巨大差距，也是機巧難以彌補的。
果然，當柳青來到近前，那長腿鶴已經用爪子將白蛇兒壓在地上，細長的鶴嘴作勢欲啄。
咦，還是個仇人。
柳青此時方才發現，這長腿鶴竟是當初把自己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那貨。
本只是起了惻隱，打算救下白蛇兒，這下，仇人當面，更有了理由。
柳青一個躥身，蛇尾倒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長腿鶴抽成兩段。
唔，心頭暢快了。
柳青轉身離去，那白蛇兒絲絲叫了一聲，見柳青不回應，便用蛇身捲住長腿鶴的大長腿，擺動蛇尾，費力的拖著跟在後面。
柳青重新爬上歪桑樹。
白蛇兒將長腿鶴推到柳青面前，伏低了腦袋，頓了頓。
柳青微微頷首，白蛇兒頓時發出歡快的絲絲蛇鳴，它得到了允許，得以在歪桑樹下棲身。
吃飽了的長腿鶴們，滿足的飛走了，它們從空中排泄出一灘灘鳥糞，砸落在潭水中。
鳥糞中有昨天沒有消化完的魚卵蝦子，遇水而活，讓冷清的蛇潭，慢慢變得鮮活起來。
日落星現，一天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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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磕一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