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製作

  第203章 製作

  「『機械專家』的扮演看來是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地消化魔藥，思考晉升儀式……不過，這樣一來，我在『窺秘人』途徑的進度就被落下很多，這種不平衡會危及我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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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蕾雅將改良過的「萬能鑰匙」暫時擱置在泰莎的神奇儲物櫃中，掃視著泰莎遺留的、她之前獵取得到的、以及她剛從克萊恩處購置的非凡特性，嘆了口氣：

  「目前從污染中吸取『巫師』的力量已經是極限，再妄圖染指序列6『捲軸教授』的力量，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污染失控。要是能弄來一份『捲軸教授』的非凡特性或者魔藥，讓我接觸解析一番就好了。」

  「可別說非凡特性和魔藥了，我連配方都沒有……」

  據克蕾雅所知，涉及到窺秘人途徑的大型組織分別是摩斯苦修會和蒸汽與機械教會，前者已經墮落成信仰隱匿賢者的瘋狂邪教，後者是令克蕾雅忌憚到不敢踏足的地方。

  都不是容易搞得配方的地方。

  不過在權限提升後，克蕾雅還從典籍與卷宗中查到了一個聚集著不少「巫師」的新興組織，其名為「要素黎明」。

  該組織的創立者，就是「倒吊人」阿爾傑曾經在塔羅聚會上提到過的四王之一，「黎明號」的主人，「神秘女王」。

  一位進入半神半人領域的女性強者。

  「但是這位『窺秘人』途徑的半神活躍在大海之上，該組織也是我難以接觸到的，倒是『倒吊人』以後還會出海，說不定有機會幫我搞到『捲軸教授』的魔藥配方？」

  思索著這種可能性，克蕾雅從儲物櫃中取出了一對暗紅晶瑩的痛苦眼珠，這是「窺秘人」的非凡特性，是之前襲擊她的傢伙遺留之物。

  這對暗紅眼珠的原主人是摩斯苦修會的外圍成員，克蕾雅通過通靈等手段，確認從這人遺物上無法得到其餘摩斯苦修會成員的信息。

  「但是……如果將這對眼珠製作成神奇物品，並著重放大特性本身具有的聚合效應，那我說不準就能用這件『窺秘人』特性，釣出窺秘人途徑的非凡者。」

  「想要放大聚合效應，或許可以嘗試增強神奇物品的活性……」晉升後的克蕾雅從魔藥中得到了「增強活性」的知識，「增強活性的話，那就是製作人偶之類的，照這種趨勢，我都快成了人偶製作師了。」

  克蕾雅自我吐槽著，頗為熟練地用各種靈性材料製作了人偶軀幹，然後將「窺秘人」特性做成人偶核心嵌入其中，或許是出於對「窺秘人」序列熟練，這一過程，比改良「萬能鑰匙」的速度要快上許多。

  克蕾雅檢視著面前的成品，她心血來潮，將人偶做成了擬真人的等高體型，一米六的體型，如果再精心打扮後，普通人、甚至低序列的非凡者都難以看出真假。

  尤其是那雙暗紅眼睛，極具靈性，就像是活人一般。

  令克蕾雅欣喜的是，她又察覺到，自己能通過「女神之心」遠距離操縱這具人偶軀體！

  克蕾雅細細地研究探索她與人偶間的這種神秘聯繫，發現是「女神之心」內核的隱匿賢者污染在與融入人偶的「窺秘人」特性在彼此呼應。

  「這樣，我就能更好地利用這具人偶釣魚了……」

  由於不可能一直分身操縱人偶，克蕾雅又製作了台分析機添加進去人偶軀體，雖然當前版本的分析機操縱下的人偶行為淪陷呆滯，但只要後續調教得當，還是能模擬出人類的簡單言行。

  「軀體部分的逼真處理……」克蕾雅摸著僵硬粗糙的人偶軀體，思索著將軀體活化的方式。

  最簡單的方式是殺人替換，要幫人偶煉成一副與真人沒有太大差異的軀體，至少需要五個活人當做材料，克蕾雅做不出無故殺人這種事情，而讓她立馬尋找五個仇敵也不現實。

  還有著麻煩的方式就是用牲畜替代，但這樣做可能會讓人偶軀體遺留牲畜的某些特徵。

  「如果踏入半神半人的領域，好像就擁有了為死物灌輸活性的能力，但那離我太遙遠。」

  「用死囚做材料的話……我倒是沒那麼重的心理負擔，但這繞不過警署系統，說不定會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最好的方式……是在以後殺人時主動收集些新鮮的屍體做好保存工作。」

  「怎麼思路越想就越邪惡呢……」

  克蕾雅微微嘆息，操縱著面前的人偶穿上了人類衣物，再戴上面具和斗篷後，行動起來幾乎和真人無異。

  通過在人偶眼眸內側刻印的巫術，克蕾雅能共享人偶的視野，就像是將窺秘之眼寄托在「白紙」上一樣。

  熟悉了一陣，克蕾雅暫時將人偶安放在地下，打算將軀體的問題解決後，再安置個身份放出去，當個閒子來勾引「窺秘人」途徑的非凡者們主動上門。

  「萬能鑰匙」的改良和窺秘人人偶的製作，耗費克蕾雅不少的精力，克蕾雅收起了其餘的材料，打算返回聖賽繆爾教堂。

  沒有打擾已經入眠的休，克蕾雅獨自返回了教堂。扮演著阿莉西亞的泰莎不知去向，做了偽裝的奧黛麗倒是還在跟戴莉請教儀式魔法。

  「怎麼樣？案件有什麼進展或線索嗎？」克蕾雅詢問道。

  戴莉搖頭嘆息道：「並沒有，代罰者那邊從人口販賣入手調查，除了在貝克蘭德發生的十多起少女綁架案得以偵破，其餘再無所得……明明是一個靠著人口販賣發家的傢伙，絕不可能僅依靠這些個案獲得如此龐大的財富，但我與那些代罰者們都查不到任何人口販賣的痕跡。」

  「代罰者抓了金玫瑰的老闆，對，就像你猜測的那樣……金玫瑰是一家妓院。」戴莉向克蕾雅無奈地輕笑道：「一家合法妓院。」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些類似場所或者站街女郎的線索，但這些場所涉及到不少人的利益與隱私，阻力比預想中的還要大。」

  「由於沒有更多涉嫌超凡力量的線索，代罰者們並不好直接干涉這些場所的經營以及涉及到的犯罪行徑。」

  「而容易受到權貴們干涉的各區警署們，在這種調查行動中也束手束腳的。」

  克蕾雅又問道：「卡平的手下呢？都調查過了嗎？」

  戴莉回答道：「個別幾人失蹤了，而剩下那些幫派成員中，也都沒有查到有販賣人口的線索。就好像卡平較大規模地販賣人口的事情一開始就不存在似的。」

  克蕾雅沉吟片刻，說道：「有機會的話，你引導代罰者將卡平案件的線索往貝絲里昂妮絲身上靠，如果代罰者能找到這兩者間的聯繫，或許就能找到卡平販賣人口的事實，以及卡平被人滅口的線索。」

  戴莉點頭，明白克蕾雅這是想要將風暴教會這股大勢力也拉扯進來，以此對貝絲、卡平、阿莉西亞等人背後的勢力施以壓力。

  在這種重壓之下，這股藏在暗處的邪惡勢力很有可能就會露出馬腳。

  而旁聽的奧黛麗聽了克蕾雅這安排後，詫異道：「卡平和貝絲里昂妮絲有關聯嗎？」

  克蕾雅對此沒有詳說，解釋了一句道：「根據我們的線人口述，這兩人間可能有關聯，不過一切都有待查證……如果真能證明卡平和貝絲里昂妮絲這種非凡者有關聯，兩大教會在卡平案的調查上也就更能放開手腳了。」

  奧黛麗若有所思。

  在見識到那座別墅中的罪惡人性後，奧黛麗對這案件的態度，就已經從最初的獵奇，轉變成想要挖掘出背後更大罪惡……

  此時聽說卡平疑似與貝絲有所關聯！

  在她的角度看來，罪孽深重的貝絲里昂妮絲是塔羅會處決的，卡平竟然和貝絲有關聯，這讓她想要參與案件調查的欲望愈發濃烈了……

  交流完所得信息後，戴莉回家休息，克蕾雅本打算去找找泰莎的行蹤，但奧黛麗卻沒有表現出離去的打算。

  「還有事？」克蕾雅望著奧黛麗問道。

  奧黛麗瞥了眼牆上鐘錶，已經過了零點，她微不可見地頷首道：「我和心理鍊金會的人取得了聯繫，並且在今天就會有場聚會……我希望能從教會這裡得到與心理鍊金會的情報，還有今天下午，我恐怕沒有空暇參與案件調查。」

  克蕾雅想到上次奧黛麗有提及與心理鍊金會接觸的事情，看來目前奧黛麗與心理鍊金會有了更深入的聯繫，便說道：「心理鍊金會啊……教會存放的情報並不多，因為涉及到這個組織的案件很少，心理鍊金會的成員都很低調，輕易不惹是非。」

  奧黛麗疑惑道：「那……為什麼三大教會都將心理鍊金會也定性成為非法組織？」

  克蕾雅提醒道：「對教會而言，野生的非凡者本身就是非法的，每個野生非凡者都是潛在的危險，哪怕他們不生是非，但僅僅是失控就足以在世俗引起惡性事件……看來你已經習慣了值夜者的身份，連這種最基礎的觀念都有些遺忘與忽略了。」

  奧黛麗輕咳了一聲，遮掩這種低級失誤的尷尬，她自我反思，確實是近來依仗著值夜者的身份，沒了之前那種小心翼翼不敢暴露的心態，才有了這種麻痹思想。

  克蕾雅繼續說道：「此外，教會認為每個人的靈都應該歸屬於主……而心理鍊金會表現出來的主要研究則涉及到了對心靈、意識、精神、靈性的探索。這種冒犯神之領域的事情，也是各大教會不能容忍的。」

  對心靈、意識、精神、靈性的探索……

  奧黛麗心中默默咀嚼著這段話，結合她自身對「觀眾」序列、「讀心者」序列的認識，此刻竟然頗為覺得這組織挺對她的脾氣。

  對此，克蕾雅提醒道：「與這種隱秘組織的接觸，最怕的就是在不知不覺中深受影響，成為該組織的犧牲品，奧黛麗，你不要掉以輕心。我更建議你不要再繼續接觸這種危險組織，就算考慮到以後的晉升，你可以藉助教會的力量來搜集配方或者非凡特性。」

  奧黛麗對此只是笑了笑，從「女皇」處交易得到「心理醫生」非凡特性的她，此刻並不是因為序列晉升這種理由去接觸心理鍊金會。

  接觸心理鍊金會這種歷史悠久的隱秘組織，是源於她對非凡世界的探索欲望，她希望能有新的視角來認識非凡世界，能有更多的渠道來學習到非凡學識。

  奧黛麗說道：「我接觸到的心理鍊金會的成員，對我的家族很尊重，與對方接觸的危險性不大，難得接觸到這種匯聚著『觀眾』途徑非凡者的組織，值得我冒些險。」

  沉默數秒，克蕾雅卸下噩夢娃娃，拋在了奧黛麗的面前，說道：

  「這件神奇物品與我有著深度聯繫，你可以攜帶在身邊，真要是遇到危險，我能通過這件人偶向你施以援手。效果……不亞於一位序列6的貼身保護。」

  是保護？還是監視？

  奧黛麗看著面前的噩夢娃娃，心中這種念頭一閃而過，但她最終選擇相信她這位紅手套隊長，雖然這女人偶爾有性格惡劣的時候，但更多時候，是值得信賴的前輩。

  見奧黛麗收下了噩夢娃娃，克蕾雅說道：「真遇到危險，你用喊古赫密斯語『尤菲』。」

  克蕾雅沒有詢問奧黛麗，和她接觸的心理鍊金會成員的具體身份。

  才接觸這種隱秘組織的奧黛麗一定還處於對方的考察階段，而透露這種情報，會對處於考察期的奧黛麗帶來危險。

  克蕾雅甚至主動切斷了與噩夢娃娃之間的聯繫，讓噩夢娃娃陷入沉寂狀態，除非奧黛麗主動用她設定的咒文喚醒，不然他人是不會察覺到噩夢娃娃的靈性。

  讓噩夢娃娃離身，對克蕾雅影響也很大，最起碼在離身的這段時間，她無法使用「不眠者」途徑的「入夢」和「安眠」等能力，只能保持著「不眠」「夜視」和「在夢中保持清醒」來源於女神恩賜的能力。

  萬一在這期間和別人動起手來，有可能會暴露她並非「不眠者」這一事實。

  但借出噩夢娃娃的時間不會太長，而且相較於這種概率微小的風險，克蕾雅更在乎奧黛麗的安危——

  萬一心理鍊金是個手段卑劣的邪惡組織，她好不容易招攬的隊員可就白白犧牲了！

  看著奧黛麗攜帶著噩夢娃娃離去，克蕾雅則打算換裝成「蝮蛇」去找找泰莎的蹤跡，這樣也能錯開不能使用噩夢娃娃的這段時間。

  這樣也就不用擔心暴露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