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輪盤

  第182章 輪盤

  「非常感謝你的教導。」

  聽著奧黛麗真誠的感謝語，克蕾雅婉拒了對方共進晚餐的邀請，坐上了霍爾家她安排好的私人馬車：「霍爾小姐，這是一場很公平的交易，更何況你還是我未來任務中會託付後背的隊友。」

  奧黛麗極為滿意這次課程的效果，也樂於與「蝮蛇」這位擅長鑑定非凡物品的隊友搞好關係，便主動詢問道：

  「如果我想主動向你請教或者請求鑑定物品的話，該怎樣聯繫你呢？」

  克蕾雅答道：「以你目前的身份，可以到任意一處屬於女神的教堂留言，都能傳到我這裡。或者，你也可以去橡樹葉酒吧留言。」

  聽到橡樹葉酒吧這個地點，奧黛麗聯想到了在那裡擔任店長職位的休，這位紅手套隊友如今也已經是她塔羅會的成員了呢。

  與奧黛麗告別，克蕾雅被馬車送到了蒸汽車站，隨後轉乘蒸汽地鐵前往月季花街的豐收教堂，克蕾雅打算再去嘗試下心魘蠟燭。

  

  只是當克蕾雅抵達豐收教堂時，發現烏特拉夫斯基主教正在接待他人。

  那是一位持有手杖的紳士。

  雖然蓄著鬍鬚，雖然做了偽裝，但克蕾雅一眼認出對方就是她曾在廷根時期的隊員，來自地球的老鄉，神秘的愚者，克萊恩莫雷蒂！

  在克蕾雅看到克萊恩與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的同時，兩人也察覺到她的到來。

  「非凡者？」克蕾雅故意嘟囔出聲。

  在這瞬間，正在跟烏特拉夫斯基主教交談的克萊恩身軀明顯緊繃起來。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這是你的朋友？」大地母神雖然被三大教會允許在此地建立教堂，但對大地母神教堂人員，尤其是具備非凡能力的人員，有著嚴格審查制度。

  克蕾雅這樣的詢問，讓克萊恩在瞬間判斷出她三大教會的身份。

  可，是哪個教會的呢？

  當克萊恩在心底判斷時，烏特拉夫斯基主教保持著沉默，也沒有回應克蕾雅的詢問。

  克萊恩敏銳察覺到這位神父也沒有任何要包庇他的態度，於是趁著眼前女人尚未發難，轉身就向豐收教堂的側門逃去。

  克蕾雅察覺到這位紳士的舉動。

  可對方選取的那道側門通往的是豐收教堂的雜物間，與外界並不相連。

  不在深入探究對方這種抉擇，克蕾雅以比對方更快的速度，後發先至，擋在了克萊恩的身前。

  克蕾雅出掌壓向對方肩頭，打算封鎖對方的行動能力，但這位紳士的身形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動作躲開了克蕾雅的招式。

  並且——

  砰！

  克萊恩鼓動腮幫，在口哨聲中，無形的空氣彈在極短的距離內激射而出，擊向克蕾雅的小腿。

  但與這聲「砰」極為接近的時短暫間裡，又有一聲槍聲響了。

  空氣子彈與銀色子彈碰撞，發生了偏轉，兩枚子彈同時重重地擊穿了克萊恩的腳部！

  吃痛的克萊恩看到面前這位女性官方非凡者，不知何時，手中竟然已經握著一把小巧的槍枝。

  槍枝看似不簡單。

  而且……

  好不科學的槍術啊！

  受了傷的克萊恩連忙蹲身翻滾，並在翻滾的過程中單手抹在腳上傷口上，眨眼間，如同魔術般，腳部這種影響行動的傷勢便立馬被轉移到他手臂上——

  變成了微不足道的皮肉傷！

  這是序列7魔術師的神技，「轉移傷害」！

  其實，克萊恩還有個能讓他無傷躲避這槍傷的「紙人替身」技能，但那是他目前只能使用一次的保命底牌，自然不會在沒有生命威脅的當下使出。

  並且，在施展「轉移傷害」的同時，一道紙鞭克萊恩還從懷中抽出，是一迭撲克牌化作的鞭子，凌厲地甩向了那持槍女人的方向。

  豐收教堂內，又是接連數聲槍聲響起。

  然而紙鞭的硬度在魔術師能力的影響下，絲毫不亞於實棍，抵擋住克蕾雅接連數槍才徹底破碎，破碎的紙屑在「魔術師」一聲響指聲中化作盛大的焰火遮蔽了克蕾雅的視線。

  紙鞭、焰火為克萊恩爭取到了很多時間，讓他越過了阻攔，距離側門變得更近，但就在這時候，克萊恩察覺到一股熟悉而不自然的睡意在侵擾他——

  是夢魘的入夢能力！

  這女人是黑夜信徒！

  與夢魘並肩作戰過的克萊恩很清楚，就算是序列6、序列5的非凡者都會受到入夢影響從而被限制行動，這是夢魘作為強控手的最霸道手段。

  「但很可惜，來自黑夜教會的女士，我對這類能力免疫啊。」

  克萊恩瞥了眼殘留焰火後低沉下額頭、正在動用入夢能力的女性夢魘，心底低聲說著抱歉。

  克萊恩輕輕地彈了個響指。

  於是，他的身軀就完全不受限制地，利用濺射到側門前的火苗，施展出了一個瀟灑的「火焰跳躍」，跨過了與側門最後的十數米距離。

  來到被鎖著的側門前，克萊恩手握準備好的「萬能鑰匙」，動作麻利地打開了面前封鎖的側門……

  等克蕾雅打開雜物間後，房間裡面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這樣的結局完全符合克蕾雅的預料，包括最後施展入夢能力，也是她故意做出的選擇，以便對方能從她手中順利逃脫。

  不過……當初的新人，現在已經是序列7的「魔術師」了啊。

  克蕾雅心中感慨，也猜測恐怕最近塔羅會聚會時，灰霧空間對她旁觀行為越來越明顯的排斥感，就是源於這位「愚者」序列等級的提升。

  「是『萬能鑰匙』。」在這場戰鬥保持著沉默的烏特拉夫斯基主教此刻來到克蕾雅的身側，開口解釋道：「這位年輕人完成我的委託後，被我作為獎勵送給了對方。」

  克蕾雅並沒有埋怨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的旁觀，大地女神教會並沒有在貝克蘭德抓捕野生非凡者的責任與權力。

  但克蕾雅還是做出皺眉神態，疑慮道：「根據對方剛剛施展的那些能力，我懷疑這人是密修會成員，但讓我不解的是，這人竟然並沒有被我入夢能力影響到行動。難道密修會找到了克制我們『夢魘』能力的方法？！」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想法，兩米多的大個子只是低頭不語。

  「這位主教還真是……『滑不溜秋』的啊。」

  克蕾雅順勢轉移了話題：「神父，你這裡似乎還關押著什麼人？」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很實在地說道：「是一位誤入我這裡的吸血鬼。我正聽從命運的安排，為他誦念經卷，希望他能真正理解母神的教義，重新做人。」

  吸血鬼，克蕾雅不禁挑眉，她恰巧聽「太陽」少年在塔羅會上講述過，在創世神話中，這是吸血鬼始祖莉莉絲創造出的族群。

  但更有趣的是，「藥師」途徑的序列7的名稱，也是「吸血鬼」。

  「太陽」自稱不清楚這兩種有所衝突的描述，誰真誰假。

  知曉序列頂端的真神們會影響到整個序列非凡者的克蕾雅，倒是猜測兩者大概率有所聯繫。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不疾不徐地說道：「母神仁愛，我很想拯救一個迷途的靈魂，但女士你想要帶走他的話，我並不反對。」

  將地下室里那隻吸血鬼帶回教堂？

  「吸血鬼真的是以人血為食嗎？」雖然教會的典籍中有記載，但克蕾雅並未真正遇到過活著的吸血鬼，開口問道。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點頭道：「是的，我在用自己的血液餵養著他，使他不至於飢餓而死。」

  在教會典籍中，吸血鬼的正式的書面名稱是「血族」。

  這些血族如今徹底融入了人類社會中，他們主動拋棄掉襲擊人類的做法，文明地從人類社會中獲取作為食物的血液，並會對破壞規則的同族施以懲戒。

  黑夜教會內部並不會直接消滅發現的血族，當然，對於這種野生的非凡者，必要的關押還是少不了的。

  「那位密修會成員對這個吸血鬼很感興趣？」克蕾雅又問道。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溫和答道：「這位吸血鬼是『萬能鑰匙』的前主人，那位朋友是想要打聽『萬能鑰匙』的來歷。」

  這倒是很符合克萊恩莫雷蒂謹慎的性格，克蕾雅微微頷首：「他達到目的了？」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很坦然地回答道：「大橋南區威爾迪街32號。那位吸血鬼說，上個鑰匙持有者，是從這個地方偷得『萬能鑰匙』的。」

  克蕾雅其實並不打算去追尋克萊恩莫雷蒂的行蹤。

  雖然她也很好奇，這位地球同鄉人是怎樣成為灰霧空間的主人的，並心底也曾生出或多或少的貪婪覬覦，但克蕾雅越來越了解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詭譎瘋狂後，反而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克蕾雅也不願意對這位前同事、同鄉人做出突破底線的事情。

  這不關乎道德，而在於本心。

  細細想來，她藉由這位「愚者」所獲得的好處堪比從黑夜女神處得到的眷顧，是她還能苟活在這個世界的最大助力之一。

  雖然對方並不知曉。

  此次她是完全沒料到，竟然會在這種巧合中，碰到了這位「愚者」先生。

  「或許這是命運的安排。」

  克蕾雅感慨了一句，然後向身旁主教說道：「這個吸血鬼既然有幸聆聽大地母神的教義，那我倒是不好打攪，他的命運，就聽從神父的安排吧。」

  克蕾雅瞥了眼暴露出來的地下室石門，石門上刻有「生命聖徽」和諸多神秘符號。

  按理說裡面那位血族剛剛能透過這種封印與克萊恩莫雷蒂、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兩人交流，那現在一定也是能聽到她與身旁神父的對話的。

  但這道石門後，此刻是一點聲音都沒。

  「是因為忌憚我官方非凡者的身份，所以連絲毫聲音都不敢發出了嗎？」

  克蕾雅對血族挺有興趣，準確來講，是對血族持有的歷史記錄感興趣。典籍中記載血族壽命較長，這種有族群的血族，想必會記載著人類社會難以保留的真實歷史。

  「如果我從聖堂回來後，這個吸血鬼還在這裡，到時候不妨接觸一番……」

  按捺下這種心思，克蕾雅又向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借取了心魘蠟燭。

  克蕾雅嫻熟地進入到心靈世界，去尋找那個藏在她心底的身影，但或許是內心人格上次拖延時間的策略沒有奏效，這一次，對方一言不發，絲毫沒有再給克蕾雅透露任何事情，白白耗掉了這次的時間。

  「果然想從『隱患』中獲知想要的情報是件不太現實的事情呢。」

  克蕾雅帶著些許遺憾的地從豐收教堂離去，等她返回到聖賽繆爾教堂時，已是深夜。

  讓克蕾雅沒想到的是，安東尼史蒂文森竟然在等待著她。

  「聖安東尼閣下。」克蕾雅疑惑地望著面前穿著黑底紅紋長袍的大主教，不知道這位事務繁重的貝克蘭德教區的總負責人為何找上了她。

  這位大主教態度平和地解答了克蕾雅心中疑惑：「嘉拉迪雅隊長，聖堂來訊，召你返回聖堂。」

  克蕾雅一愣。

  按照她的計劃，她打算處理好貝克蘭德這邊的事情，並且再舉辦一次非凡者聚會，藉此完全消耗掉體內「鑑定師」魔藥後，才會動身前往聖堂。

  聖堂，也就是寧靜教堂，位於魯恩王國最北部的安曼達山脈，這一來一回，晉升事宜，再加上有還多事情想從聖堂得到解答，克蕾雅預計此次會在聖堂停留不短的時間。

  所以克蕾雅根本沒想過要這般早地前往聖堂。

  是有什麼事情，導致聖堂主動召我前往？

  「是需要我儘快啟程嗎？」克蕾雅並沒有抗拒教會這般安排，雖然貝克蘭德還遺留有很多問題，但有著戴莉、泰莎等人在這邊，克蕾相信這些可靠的隊友們與合作者都有足夠的能力解決各種問題。

  「是的。」聖安東尼大主教溫和笑道，「聖堂的召喚很急促，但同樣，聖堂允許你走特殊途徑前往，倒不必忍受顛簸的旅途。雖然這種顛簸旅途也是種歷練。」

  「特殊途徑？」克蕾雅略作疑惑，但從聖安東尼大主教的話語中，克蕾雅聯想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長距離傳送的能力。

  就連泰莎等獨狼都擁有這種能力，那麼，作為占據這個世界正統地位的正神教會，偌大的黑夜教會中，定然是有著這種戰略型能力的儲備！

  不負克蕾雅的期待，聖安東尼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型輪盤，大小齒輪層層重迭，頗有機械奇物的模樣，在最外圈有著六道不同的符號標記和一個扣在外圈上小型擋蓋。

  聖安東尼將這件物品遞交到克蕾雅手中。

  克蕾雅以一種奇妙的心態接過這件物品。

  聖安東尼講解道：「這是教會偶爾得到的一件神奇物品，被稱為『目的地未知的輪盤』，裡面記載著六處坐標，這六個符號分別代表著一處坐標。當轉動最小的齒輪，整個輪盤開始運作，等待停下來後，會將你轉送到被遮擋的這個地點。」

  準備時間長，傳送地點較為隨機……

  聽著聖安東尼大主教的講解，克蕾雅很輕易地提煉出來這件神奇物品的缺陷。

  但再嚴重的缺陷，都無法掩蓋這是一件能讓人遠距離傳送的稀缺物品！

  聖安東尼繼續說道：

  「原本，這輪盤中的坐標記載起來是件很麻煩的事情，用起來也具備很強的隨機性，以至於實用性有些差。但現在，這件物品被聖堂用特殊手段將六處坐標全部定為在安曼達山脈，使用它，能幫你節省很長一段路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