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心靈
第176章 心靈
休有點懵。
好不容易給格萊林特找到了藥師線索,難不成又是空歡喜一場?
休有點小難受。
泰莎眼神卻眯起來。
是那個同樣接受藥師委託的男人?是塔羅會的「世界」?泰莎在瞬間產生了這些聯想,並且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在「智慧之眼」的允許下,泰莎、休以及這位胖藥師來到一旁隔間進行私下交易,「雖然我不需要精靈之泉的髓質結晶了,但你們既然能拿著這材料來找我,我可以將原來的藥師配方線索免費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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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著的休眼眸猛地亮起了神采:「真的嗎?真是太感謝了!」
「呃……不要這麼早的感謝我。」臉蛋胖乎乎、連鐵面具都只能勉強遮掩容貌的藥師嘆氣道:「根據最新反饋回來的消息,持有魔藥配方的那位身上的麻煩已經被人給解決掉了。就算你們現在找過去,也難以從那人手中獲得魔藥配方。」
休嘗試道:「我想試試。」
「在大橋南區的月季花街上有一座豐收教堂,裡面的烏特拉夫斯基主教持有『藥師』配方。但那並不是個很好溝通的人。」
「豐收教堂?」休目光迷茫,「這是哪個教會的教堂?」
她都不知道在角落中竟然還有名號的教堂,但這種名號教堂,好像跟魯恩王國內的三大教會都難以掛鉤啊。不論是黑夜女神、風暴之神,還是蒸汽與機械之神,都和「豐收」並不相關。
……
「豐收教堂?」克蕾雅訝然,當她以吐槽口吻談論到個人精神因曾經的創傷有點問題又無法找到心理醫生治療時,陪著一起調查的鄧恩卻突然談論起一個非女神教會的教堂。
這是在值夜者內部資料登記在冊的非三大教會的教堂,信仰著同為七神之一的大地女神。
雖然七位正統神靈尊名同時傳頌於世,但七神間並非統一戰線,至少在教會間的關係並不統一。
風暴教會排斥著永恆烈陽、知識與智慧之神。
黑夜女神教會與戰神教會水火不容。
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倒是沒有傳出與其他教會有矛盾,但它自己在魯恩王國都是依附於風暴教會與黑夜教會,無法同其他正神分享魯恩的傳教權。
因此,在魯恩王國,三大教會以外的教會中只有大地母神教會獲得了傳教的權利。
但是在三大教會默契地打壓下,大地母神教會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座教堂,信徒少得可憐,甚至沒有必要組建非凡者小隊,而就算建立了,也得不到政府的認同,無法和警察部門合作,屬於「非法武裝」。
值夜者內部資料記載,大地母神教會掌握著「耕種者」和「藥師」兩條序列途徑,不過,後者似乎不太完整。
鄧恩整理著手頭的一些資料,將其中有疑點的部分遞給了戴莉後,溫和說道:
「我也是在偶然間意外認識了那位烏特拉夫斯基主教,那位異神主教手中持有著一件名為『心魘蠟燭』的神器物品,能夠幫助持有者直接溝通心靈世界,應該有助於你解決精神上的問題。」
「心魘蠟燭?」這名字聽著像是能解決精神問題,克蕾雅疑惑道:「可一位異神的主教,會用這麼珍貴的神器物品來幫助我們這些紅手套嗎?」
「這位異神主教的性格有點特別,他是不會拒絕你的請求的。」鄧恩灰眸嘆了口氣,露出複雜情緒,有點一言難盡地說道:「這位主教喜歡別人稱他為『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只要你這樣稱呼他,他就很好說話,能流暢而親切地與你溝通。」
也就是不這麼稱呼他,就有可能遭受到不友好的態度?
這算是什麼特殊愛好?
克蕾雅心底浮現古怪的感受,只覺得鄧恩談及的這人,有種古早coser的風格啊,只要你誇他們貼合人設,他們就很親切。
鄧恩繼續說道:「這位主教本是弗薩克人,是戰士途徑序列6『黎明騎士』。」
鄧恩的話讓克蕾雅更加詫異,大地女神是南方的費內波特王國唯一的信仰,而北方弗薩克帝國只服從戰神。
一個戰士途徑的弗薩克人竟然會成為大地女神教會的教士?!
而且一位「安魂師」與「黎明騎士」見面後非但沒有把腦漿都打出來,反而看這模樣結交成為了朋友?!
鄧恩隊長你這麼做,不怕被教會當成叛徒給處理掉嗎?
克蕾雅沒有遮掩自身的態度,鄧恩因此看出克蕾雅所想,說道:「其實也難以稱之為朋友……你見到那人就知道了。他自稱曾是犯下殺戮罪行的海盜,因遇上大地母神的傳教士,皈依了大地母神教,痛改前非,成為一名大地母神的教士。」
克蕾雅不由得吐槽道:「不是朋友嗎?可鄧恩隊長你很了解這人啊。」
鄧恩笑著搖搖頭,解釋道:「因為他曾委託我殺死他,殺死他心靈世界中另一個他。他拿出那件『心魘蠟燭』將我拉入他的心靈世界,在那裡我見到了他口中性情暴虐的曾經的他。」
「即便是能在夢境世界保持清醒的我,但也受到那件神奇物品相當大的影響,種種因素下,我並沒能擊敗心靈世界中那個暴虐的『黎明騎士』。」
聽到鄧恩的詳細說明,克蕾雅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而且那件神奇物品竟然能將不同人格具現化……」克蕾雅越發覺得這件心魘蠟燭很適合處理她的情況。
當然,克蕾雅並沒有覺得自己的精神有問題,但她在同泰莎有限的交流後,心底隱隱有種新的的猜測——
或許她並非是「姜哲」與「泰珀斯蘭」兩個靈魂融合的產物。
或許,「姜哲」與「泰珀斯蘭」就是同一個人?
如果「心魘蠟燭」真如鄧恩所說的這般神奇,或許真能幫我確認這些疑問……
將戴莉的調查委託給鄧恩與倫納德兩人後,克蕾雅獨身乘坐蒸汽地鐵,按照鄧恩描述的地址,來到大橋南區,在月季花街找到了豐收教堂。
金黃色的教堂有較為醒目的尖頂和銘刻於外牆上的生命聖徽,那是由麥穗、鮮花和泉水等符號簇擁著的一個簡筆嬰兒,這與周圍的建築截然不同。
想著鄧恩用「只要順從對方的精神狀態,就能親切交流」來描述這裡面的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克蕾雅選擇從教堂正門走了進去。
教堂大廳內,一排排座椅整齊擺放,最上方是巨大的生命聖徽,兩側是點燃的一根根蠟燭。
此時教堂里空無一人,畢竟極少會有魯恩人信仰這種異邦神,自然很少會有人來這裡做禱告。
最前排的一張座椅上,有位穿褐色教士服的四五十歲高大男子,男人的眉毛淺淡而稀疏,眼角、臉頰、嘴邊有明顯的皺紋,
這位教士如同巨人的他光是坐在那裡,就仿佛一座小山,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身高超過兩米二十,淺藍色雙眸,這都是典型的弗薩克人特徵。克蕾雅做出判斷,確認了這人的身份。
弗薩克人自稱擁有「巨人」血脈,在魯恩民眾心目中是邪惡血脈一族,再者魯恩王國與弗薩克帝國關係很糟糕,甚至目前在邊界處就不時爆發小規模的戰爭。
大地女神教會加上弗薩克人身份,不被魯恩的民眾挑釁找事,已經說明這位烏特拉夫斯基主教有點本事了。
戴著主教軟帽的弗薩克男人正緊緊閉著眼睛,交握雙手,抵住下頷,似乎在做最虔誠的懺悔。
在克蕾雅走進教堂後,他慢條斯理地展開眼來,轉身回望克蕾雅,湛藍眼眸儘是虔誠之色:「你好,孩子,你是來聆聽母神教誨的嗎?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嗎?」
孩子……
克蕾雅嘴角微微抽動,說道:「烏特拉夫斯基神父,我是鄧恩史密斯的同事。」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的態度未變,仍舊虔誠道:「當你獲得純粹的來源於生命本身的喜悅時,不論你是何種身份,都會真正理解母神的教會,就像我一樣。」
佩戴著「女神之心」皈依大地母神?克蕾雅怕胸腔內的聖物直接炸裂開來。
克蕾雅聽鄧恩說,他在與這位烏特拉夫斯基主教交流時,不時地被對方念誦大地母神教會的經卷,為了不至於重蹈鄧恩覆轍,克蕾雅連忙道明來意: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我想借用你的『心魘蠟燭』解決自身的精神問題,不知道你能否同意?」
「心魘蠟燭啊……」烏特拉夫斯基主教感嘆道:「這件物品確實能解決心靈問題,前不久一位勇敢而富有智慧的年輕人利用這件神奇物品殺死了曾經那個罪孽深重的我。讓我變得更為純淨,更為貼近母神。」
更貼近母神……這種描述讓克蕾雅不由得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中不由腹誹,該不會真正的烏特拉夫斯基已死,面前這位是被大地母神徹底洗腦的新人格吧……
但不論怎麼說,來都來了,克蕾雅還是想見識下心魘蠟燭。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就像是鄧恩所說,並沒有藏著掖著,為克蕾雅取來了一個蠟燭。
這蠟燭已燃燒了一大半,外面裹著層人皮似的事物,有好幾個疙瘩凸顯了出來。
它的燭蕊很短,通體漆黑,有細密的鱗片狀花紋。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很坦然地將這截心魘蠟燭遞給了克蕾雅。
克蕾雅在伸手接過的同時,靈性覆蓋,反饋的靈性與「隱身」手鐲很像,應該是觀眾途徑的中序列非凡特性製作而成。
鑑定能力發動,克蕾雅初步模糊地感知到,這心魘蠟燭並沒有安撫精神、排除負面情緒的作用。
它通過讓人進入目標的心靈深處,種下心靈暗示或直接在心靈深處直接解決精神問題,比如消滅自身分裂的人格,比如給予他人心理暗示。
這件神奇物品能力詭異,但負面效果也異常厲害,有可能會讓分裂人格反過來獵殺本體。
在進入心靈世界超過五分鐘後,還會使持有者徹底迷失,持有者的精神將再也無法回到身體內,成為心魘蠟燭的祭品,變成植物人。
不過我只是借用它進入自己內心深處,以此審視下自我的精神,把握好時間,應該較為安全吧。克蕾雅想著,隨著烏特拉夫斯基主教來到旁邊的小祈禱室。
「這裡不會有人來打攪,你可以再次嘗試點燃心魘蠟燭。」烏特拉夫斯基主教態度親切溫和,但他卻沒有對心魘蠟燭的負面效果做任何說明。
這……一定是故意的吧。
不過已經初步把握到心魘蠟燭特性的克蕾雅,在烏特拉夫斯基主教規避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地點燃了燭蕊。
燭火柔和搖曳,可周圍一切都毫無變化,克蕾雅仍置身於這間小小的祈禱室內。
但克蕾雅在這瞬間,很清醒地認識到這裡已經是她的心靈世界!
根據心魘蠟燭的作用,如果心靈中存在著對自我的懷疑、其他的人格、不融洽的精神狀態等情況,那此刻就能見到其他的「我」具現在面前……
心靈世界,在本質上也是種夢境世界。
周圍場景不斷變化,有在地球上熟悉的場景,也有在現如今這個光怪陸離世界的場景。
各種場景紛沓轉變,但除了克蕾雅自身,再無任何人影出現。
熬到時間快要耗盡時,克蕾雅猛然感受到胸腔內「女神之心」力量收縮,一股隱匿賢者的污染在女神力量收縮時忽地探頭。
克蕾雅面前倏然冒出一面水鏡,水鏡中倒影著一個與克蕾雅容貌一致、卻露出邪異笑容的女人。
這是……
理智告訴克蕾雅時間已到,來不及多想,克蕾雅憑藉著自身意志以及夢魘的能力,及時脫離了這種心靈世界。
克蕾雅從夢境中睜開眼,小禱告室的簡約的陳設映入她的眼帘,回顧剛才短暫的心靈探索,沒有找到「姜哲」或者「泰珀斯蘭」的影子,一定程度上能證明克蕾雅的猜測是有可能的。
「但水鏡中給我很不好感覺的女人……是邪神污染導致的精神問題?」
預想的問題並不存在,但卻意外地發現了另一個潛藏的隱患,克蕾雅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苦笑。
「這算是在心靈深處,藏著我的另一個人格,一個被邪神力量污染的人格?」克蕾雅回憶起在廷根之戰中,依稀有被這種人格影響到。
「或許就是那時候誕生的?」
「不,也有可能是在轉生儀式上接觸到隱匿賢者力量時,就可能誕生了……」
克蕾雅臉色陰晴不定地思索著,但不論這種一看就有點大病的人格是何時誕生,既然發現了這一問題,總得解決。
「要像烏特拉夫斯基主教一樣,利用心魘蠟燭請求他人進入心靈空間獵殺另一人格?」克蕾雅心底排斥著這種做法。
「那……嘗試自己解決?」
一時間,克蕾雅也沒有頭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