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求救
第161章 求救
清晨寂冷的光,透過窗戶傾灑入橡樹葉酒吧內,木質吧檯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酒瓶,克蕾雅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些不同種類的酒水。
而在吧檯前,休坐在一把高腳椅上,在她面前站在一排低著頭的青年。
「酒都醒了?」休向這些小混混模樣的青年們冷聲問道。
「醒了。」這些青年們回應的聲音有氣無力,但也不敢反抗。
因為他們在抱頭蹲下時,酒就醒了大半,清醒過來後,其中有人認出了這個一米五的女性就是東區的「仲裁人」休迪爾查!
「仲裁人」的惡名在東區諸多幫派里都如雷貫耳,因為在仲裁過程中,這個一米五的女孩屢屢將很多凶神惡煞的幫派份子物理說服。
也因此,在這些東區幫派里,休的名氣比各幫派的金牌打手們都要管用!
「你叫什麼名字?」休問向認出她身份的少年,這少年身高超過了一米七,但從面容上推測年齡應該只有十七八歲。
「我叫恰姆。」一頭碎發的少年連忙答道。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他在認出休「東區仲裁人」的身份後,直接就跪下了——在傳言中,「東區仲裁人」手持著三棱刺收割著一切不服從她的人的性命!
處於最底層的恰姆曾幻想過自己能像「東區仲裁人」那麼厲害就好了,也因此他生怕剛才他們粗魯無禮的行為招致休的制裁。
休問道:「你們這裡一直都這麼混亂嗎?」
恰姆臉色一紅,低聲回答道:「呃……其實之前也不至於這麼亂,至少我們不敢在店裡醉宿。昨晚快打烊時,很久都不露次面的老闆突然來店裡查帳,店長、調酒師都被帶走了,就留我們這幾個人守店。」
恰姆偷偷地瞥了休一眼,苦著臉道:「我們平時也不這樣,真的是喝多了才冒犯到兩位,您就饒過我們這次吧。」
休說道:「老闆?克里斯汀娜女士嗎?」
恰姆連連點頭:「是的。是今年新換的老闆,但沒來過店裡幾次。」
將酒櫃打量一圈的克蕾雅,此時轉身過來:「克里斯汀娜在哪裡?」
「這……我就不知道了。」恰姆有些畏懼地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酒吧門口傳來:「休,你來了啊。看來你對我的酒吧還是感興趣的。」
克蕾雅循聲望去,看到了一位成熟女性從外面走來,對方穿著件線條流暢的連身裙,黑色典雅,凸顯著成熟穩重的氣質。
但從對方絲毫沒遮掩的口吻與態度中,看得出這女人就是泰莎!
休轉向入口方向,從最初的一瞬疑惑中反應過來,禮貌地向泰莎微笑道:「克里斯汀娜女士,我是陪著同伴來做個考察。這位就是我的同伴,芙羅拉。」
「『蝮蛇』芙羅拉?」泰莎盯著全身籠罩在長袍中的克蕾雅,眼眸中閃現過一絲懷疑,隨即卻又露出微笑,詢問道:「感覺如何?地理位置,面積大小,應該都符合你們的要求。」
「當然,酒吧里的店員們都可以換。」泰莎看出這些身上酒氣濃厚的傢伙們恐怕做出了不當的行為,嘴角笑意中充斥著冷漠。
「老闆,我需要這份工作。」恰姆這些人臉色一變,一個個看著泰莎露出懇求神色。
休不知是出於不忍,還是真的在提意見,卻向泰莎勸道:「一間酒吧也需要些這這樣的角色。」
泰莎笑著將這種問題拋回給了休,說道:「你要是來當店長的話,就聽你的。」
恰姆這些人聞言都一臉希冀地轉頭看向休。
休輕嘆一聲:「你將原來的店長和調酒師們都弄哪裡去了?」
泰莎玩味地笑道:「我可是遵紀守法的人,是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
我信你個鬼哦……克蕾雅隱藏在兜帽陰影里的嘴角輕輕撇了下。
休也懷疑地望著泰莎,但她也不好在這件事情上多做過問,很顯然那些前店長和調酒師們以為不多管事的泰莎是個冤大頭,互相串聯從店裡貪墨了不少資金。
「可我也沒有經營酒吧的經驗。」休還在猶豫。
泰莎卻笑道:「但這職位只能你來做。或者要讓你身後的這位同伴來做嗎?」
既然要將酒吧改建成遮掩聚會的地方,最起碼店長必須是信得過的人,休此時也反應過來,這位置能坐的人並不多,必須是她們小隊裡的自己人,就連泰莎的人都不行。
當然,休對這店長一職,心中也有所意動,這筆薪酬也是她需要的,思考片刻,休便點頭道:「那就讓我來試試吧。」
休沒有說什麼做賠了要怎麼辦,既然要做,休就只想著怎麼才能將事情做好。
休做事有股「軸」勁,做仲裁人如此,做賞金獵人也如此。這也是克蕾雅與泰莎都欣賞休的緣故。
店長一事確認下來,恰姆等人被休打發回去收拾一番。恰姆等人還以為是被休這位新店長開除了,再三確認了下午的工作時間後,才放心離去。
等閒雜的人都走後,泰莎親自帶著克蕾雅與休參觀了酒吧的整體格局,並介紹道:「二層、三層和地下一層都能騰出當做聚會場所。我當初買下這個店,就是看準它的位置與格局挺不錯的。」
克蕾雅看過後,對這地方也挺滿意,便做著最後的確認,質問聲從兜帽下傳出:「這地點跟魔女教派有關係嗎?」
泰莎看了眼克蕾雅,嗤笑道:「我又不傻。這裡是用我私有資產購買的,跟魔女教派無關,她們也不知曉我這個身份。」
在確認沒有其餘隱患後,這間酒吧正式確立為聚會場所,隨後兩天中,休與泰莎便一直在忙碌著酒吧建設與新一輪聚會的預熱,就連克蕾雅也時不時就以芙羅拉的身份參與進來。
最終,她們將新一輪聚會時間定在10月10日,也就是下周三的滿月之夜。
聚會事宜有條不紊地布置著,周日的夜晚,泰莎舉著克蕾雅調配的新品,略顯閒適地跟克蕾雅搭訕道:「芙羅拉,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要不考慮下留在酒吧當個調酒師?」
在地球時克蕾雅對酒精這種東西不感興趣,認為難喝、喝了又難受,但她現在的體質增強,不太容易喝醉,倒是品出了些滋味出來,稱不上貪杯,但也對調製各種酒產生了興趣。
憑藉著超凡的學習能力,克蕾雅表現得跟一位成熟的調酒師相差無幾,甚至讓泰莎與休以為她本來做過調酒的工作。
酒吧在休的打理下完全步入正軌,克蕾雅無視了泰莎的詢問,自顧自地糟蹋著酒柜上的酒,用以配置新的口味。
這兩天的接觸,克蕾雅不時地能感受到來自泰莎的試探,這女人似乎在猜測,她這個芙羅拉是克蕾雅偽裝而成的。
因為在泰莎的各種調查下,都沒查出「蝮蛇」芙羅拉的來歷,這個人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一樣,這自然會引起泰莎的聯想。
克蕾雅對泰莎的這些小試探全部用無視來處理——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至於泰莎的猜測,呵,這種猜測讓泰莎越難受,就越符合克蕾雅略顯扭曲的報復欲。
克蕾雅不理會泰莎,轉頭看向心事重重的休,問道:「休,在提到滿月之夜後,你便一直在憂慮著,兩條眉毛皺得快要連在一起了,是有什麼煩惱嗎?」
休看著克蕾雅與泰莎,猶豫片刻,說道:「其實,我有一件事情想向你們請教……」
芙羅拉是小隊裡的隊友,泰莎是酒吧老闆,最重要的是兩人都是見多識廣的中序列者!
眼瞅著下次滿月就要再臨,佛爾思上次的狀態讓休很擔心能不能撐過這一次,便向兩人請教道:「我的一位朋友每次滿月之夜時,就會聽到囈語,從而瀕臨發狂……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休扼要地將佛爾思的症狀講給了面前兩人。
「引人瘋狂的囈語啊……」泰莎低聲嘆了口氣,頗有經驗地說道:「囈語都是高位存在所施加的影響,除非有對等的存在庇護,否則根本無法消除。」
泰莎的答案讓休臉色充滿了苦澀,對等的高位者存在,哪是她能接觸到的,休抱著希望看向了克蕾雅:「芙羅拉,你說女神會不會庇護我的朋友?」
兜帽陰影中,克蕾雅搖頭道:「據我所知,儀式魔法也借不來這種層次的力量……倒是查尼斯門後應該能屏蔽掉囈語,但在滿月之夜進入查尼斯門後……跟自殺差不多。」
而泰莎此時卻突然又說道:「在女神教會中有個名叫『聖棺』的聖物,連邪神的囈語都能隔絕。」
說著,泰莎目光落在了克蕾雅身上。
休見此,目露希冀地也看向了克蕾雅,在她心目中,中序列的芙羅拉,或許知道更多些教會聖物的事情。
克蕾雅想到上次在聖塞繆爾教堂感受過「聖棺」的氣息,但如今聖棺很有可能已經歸阿莉西亞這位聖物持有者。
克蕾雅嘆息道:「嘉拉迪雅隊長確實給我介紹過查尼斯門後的情況。根據隊長所說的,貝克蘭德教區的查尼斯門後沒有名為『聖棺』的聖物……等我返回教堂,我就再找嘉拉迪雅隊長確認下,但……休,你還是別抱有太大希望。」
休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
在休的視角里,除了隊長嘉拉迪雅,泰莎和芙羅拉已經是她能接觸到的層次最高的非凡者,連她們都沒有辦法,這種現實讓休有些絕望。
對等存在的庇護……
結束忙碌而疲憊的一天,休返回希爾斯頓區的住所,用鑰匙打開門後,在朦朧夜色中,休摸索著躡手躡腳地來到了佛爾思的房間。
此時已是凌晨,佛爾思已經睡下,但在房間裡的書桌上,壓著佛爾思最新寫的小說文稿。
根據新文稿的厚度,休猜出佛爾思入睡前是在一邊寫小說一邊在等待她的回家,不然一向懶散的佛爾思,是難以在短短一天內寫出如此厚度的文稿的。
「但這懶傢伙……果然還是等不到我回來呢。我都說過別熬夜等我了。」休替佛爾思整理好被角,拿著佛爾思寫的文稿退出來,到另一間臥室打開了煤氣燈,看了起來。
在認識佛爾思之前,休並不熱衷看書,而在貝克蘭德結識了佛爾思後,休則成為了佛爾思作品的第一位讀者。
休對佛爾思的作品風格很了解,她的作品中的主人格,就像是佛爾思一樣的慵懶,當然,還有佛爾思自認的冷靜與智慧。
但從佛爾思最近的作品中,休從中讀出了主人公的憂慮與深藏在文字中的恐懼。
隨著下一次滿月之夜逐漸再臨,佛爾思內心並不像她表面上那般輕鬆。
「怎麼輕鬆得起來……」休捏著這沓最新的文稿,喃喃道。
女神教會、泰莎珀斯蘭小姐都沒有解決佛爾思問題的辦法,休緊皺眉頭想到了奧黛麗小姐。
休還記得嘉拉迪雅隊長曾向她警告過,純真的奧黛麗小姐背後有著個神秘的組織。
休還記得她曾從格萊林特子爵家書房中借到了藏有邪神尊名卡片的書籍,而那寫有邪神尊名的卡片很大概率是奧黛麗小姐所布置的……
「不論是誰,不論是誰都好,只要能救救休。」
休嘆氣著,將手中文稿放回到佛爾思的房間,滿懷心事地睡下。
第二天,皇后區,霍爾家的華麗府邸內,奧黛麗疑惑地看著主動要求見面的休。
「讀心者」的能力讓奧黛麗看出休心情雜亂、忐忑、甚至藏著恐懼。
休這是怎麼了?奧黛麗心底詫異。
更讓奧黛麗詫異的是,此次要求見面只有休一人,總是與休形影不離的佛爾思並沒有來。
恐怕是佛爾思出了什麼事情……奧黛麗敏銳地猜測著。
奧黛麗同蘇茜對視了一眼,金毛小跑著蹲在奧黛麗臥室外充當起了負責而隱秘的「門衛」。
「有什麼事嗎?休小姐。」奧黛麗儘量做出溫和的神態,並親手將泡好的紅茶端在休的面前,然後才問起休的來意。
休緊攥著手,深吸了口氣後,面對奧黛麗開口道:「奧黛麗小姐,你……你是不是某位邪……是不是某位神靈的信徒?」
聞言,奧黛麗差點將手中正端起的茶杯摔在地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