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遵循內心的想法

  第153章 遵循內心的想法

  一抹蔚藍刷在克蕾雅住所里的屋頂，隨著克蕾雅繼續深入到傑西卡的夢境，房間屋頂徹底染成了湛藍的天，周圍牆壁消失，拓展出一片空曠莊園。

  莊園裡，有一條微微彎轉、上坡的小路，小路旁種植著兩行綠樹，一顆顆綠色交織鑲嵌，成一排綠色風景。

  克蕾雅沿著小路拾級而上，走到在轉彎處。

  看到了一處住所，是「克蕾雅」記憶中的老房子。

  那是「克蕾雅」幼時與傑西卡共同居住過的老房子。

  

  面容比現實中更年輕些的傑西卡站在房屋門口，那翹首期盼的模樣就像是在等待著歸途孩子。

  克蕾雅抬手，笑著打招呼：「傑西卡姑姑。」

  傑西卡目光閃動，捂著嘴，然後笑著回應道：「克蕾雅。」

  傑西卡情緒是難以遮掩的激動，話語不間斷地說著：「你沒有騙我，你真的能在月份首日來見我……這麼說你如今真的是在女神的神國中？」

  「是啊。」克蕾雅走近，點頭道：「我現在活的很好哦，傑西卡姑姑。」

  傑西卡鼻頭髮酸，感慨道：「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就是在夢中啊。」克蕾雅仔細觀察著夢境中傑西卡的狀態，她發現傑西卡此刻竟然還能保持著一定的清明，所以才能如此流暢溝通。

  是強烈的想要見到某人的情感導致傑西卡在今天的夢境中保有了一定程度的清醒，有點像是清明夢，不過等夢醒後，夢中場景仍舊會逐漸模糊，直到最後忘記夢境裡絕大多數的事情。

  克蕾雅思索過後，這種情況說明如實地說明給傑西卡。

  傑西卡聽了並沒有顯得慌張：「會模糊、會遺忘很多，但我絕不會忘掉在夢中見過你的這份真切實感。」

  克蕾雅疑惑地微微皺眉，她以為這只是傑西卡的自我安慰。

  傑西卡卻笑道：「因為我預想過這種情況，所以我提前在床頭準備好了紙幣。只要一醒來，我就會在紙上記下夢境中的事情。根據我的經驗，哪怕是夢境中的經歷很容易全部遺忘，但在醒來的短暫時間內，還是能記住很多事情的。」

  還真是……樸素而有效的方法。

  傑西卡退讓開門口的位置，露出屋內擺設，向克蕾雅問道：「你還記得這裡嗎？」

  克蕾雅溫婉地笑道：「當然記得。有一段時間，我惹怒了父親，是傑西卡姑姑私自將我接過來，藏起來的，藏到了父親怒火消退。不然我被父親找到，又免不了一頓處罰。」

  傑西卡領著克蕾雅走進屋內，踩上溫馨的地毯，回憶嘆道：

  「其實從一開始，你父親就知道是我把你藏起來，而且是藏在西郊外的這處莊園。他故意裝不知道，也是不想處罰你……你父親從小就不會表達感情。」

  「但我知道，他心中是牽掛著你的，雖然他最終同意了讓女神教會帶走你的遺體，可他也是猶豫痛苦的。有能力的話，你抽空也去看看他吧。」

  同樣走進屋內的克蕾雅看著這些溫馨而記憶深刻的屋內擺設，腦海閃現著「克蕾雅」在這裡生活過的美好片段。

  在聽了傑西卡的勸道，克蕾雅只能露出個無奈的苦笑：「即便是現在的我，也要按照女神的規定，是不能隨意進入一位伯爵的夢境中的。」

  其實克蕾雅也不願意與梅阿查伯爵有更多的接觸，那是「克蕾雅」的父親，不是她的。

  跟面前的傑西卡親近，更多也是因為剛穿越過來就一直在受到了傑西卡照顧，再加上看過「克蕾雅」那些難得快樂的兒時記憶，克蕾雅下意識地對傑西卡有著屬於親人的好感。

  傑西卡沒在這種話題上多做糾纏，其實她對梅阿查伯爵最終的選擇也心有芥蒂，所以她在精神恢復些後，對他的態度還是頗為冷淡。

  她提出這件事，更多地還是為克蕾考慮，是希望能解開克蕾雅在此事上可能會有的心頭芥蒂，讓活在神國中的克蕾雅能更輕鬆快樂。

  現在克蕾雅明確拒絕了，傑西卡自然也就不談了，還幫著克蕾雅聲討道：「他那種萬事藏在心中的性子，真夠讓人討厭的。就算因此遭人誤會，也都是他的錯！」

  「你知道嗎？克蕾雅，我最近加入了一個委員會機構，能影響政策的王國機構。家族部分產業就在這一領域。」

  傑西卡談起最近她的生活，說起了那段與梅阿查伯爵間的對話：

  「我知道他其實是在關心我，怕我在那種複雜機構中受人矇騙或受人欺負，但他表現出來一副想利用我影響政策的模樣……他永遠都不明白，這種不坦誠的感情，也是傷人的。」

  聽著傑西卡的說，克蕾雅這邊卻逐漸想起了那女人的身影，只能說那女人不愧是梅阿查伯爵的親女兒，這方面的情感特徵是一模一樣。

  有了奧姆萊特小鎮的經歷，克蕾雅察覺到她與那女人之間的聯繫恐怕比她記憶中的還要複雜許多，其中或許有著一些她至今尚不了解的內情——

  但就像傑西卡所說的，不坦誠的感情，也是會傷人的！

  可是，當她每次想到該如何處置對那女人的感情時，她總變得迷茫，她想要報復對方施加給她的那些痛苦情緒——不論是怎樣的內情，那些痛苦情緒是實打實地存在的。

  可她發現她也沒能放下對那女人的感情……

  這感情不止來源於泰珀斯蘭時與那女人的戀愛經歷——屬於「泰珀斯蘭」的記憶，克蕾雅已經確定近半都是虛假的記憶。

  但隨著那層虛假記憶被消磨，心中對那女人的感情卻反而愈發濃郁。克蕾雅目前還未能探清楚其中緣由，但這種感情讓她無法迴避。

  想到這裡，克蕾雅略有迷茫地輕嘆道：「傑西卡姑姑，如果有個人，類似於梅……我父親這種性格的人，如今有個跟她重逢的機會，我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她呢？」

  傑西卡詫異地看著克蕾雅，她沒想到變得沉穩得、就像換了個人似的的克蕾雅，原來在心底還有著這類煩惱：

  「雖然我想說和解才是不留遺憾的選擇，畢竟是你父親那種性格的話，恐怕藏著不少彎彎繞繞的隱情……多去站在對方的立場上思考問題，去想想對方的不容易與苦衷。」

  「但是——」

  傑西卡話音突轉，她長長地嘆了口氣，站在克蕾雅面前，目光變得凌厲：

  「當真正面臨這種問題時，我滿腦子都是『憑什麼！』這種想法！」

  「憑什麼要站在對方的立場上，憑什麼要去思考對方隱藏起來的苦衷，憑什麼要原諒對方的傷害！」

  「既然他非要隱瞞，那我就忽略那段被他隱瞞的內情，僅僅根據當下所知道的事情，根據當下我所遭遇的傷害，去狠狠地頂回去！」

  所以傑西卡在之前書房裡，才會選擇給兄長梅阿查伯爵甩冷臉色——這麼大個人了，竟然還是連關心都無法正常表達，反而說些傷人的話語，這都是慣出來的毛病！

  讓傑西卡憐惜的是，克蕾雅這孩子居然在攤上這麼個父親後，居然還會遇到類似性格的……戀人？

  「所以，克蕾雅，這種問題你最該問的是你自己，你如今最想用什麼態度面對他？或者說，你想怎麼對他？」

  傑西卡的這番話，讓克蕾雅有種撥開重重情感濃霧，找到根本的感覺，「我想……」

  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讓克蕾雅有些難以啟齒，因為那仍舊與她已形成的三觀相悖——

  「我想……傷害她。我曾經揍了她，但在揍她的過程中，我竟然，我竟然有種痛並快樂著的……歡愉感。」

  這種「去主動傷害自己喜歡的人」的想法，在克蕾雅的認知中是扭曲的、不正常的，但諷刺的是，這卻是她最真實的內心想法！

  這是想要泄憤的情緒、渴求對方的占有欲以及刻在內心的濃郁愛戀等等複雜感情聚集而成的病態感情。

  克蕾雅的回答，讓傑西卡不由得一愣。雖然她想要引導克蕾雅通過發泄鬱結情緒，然後才能更好地重新正視這段感情。

  但她沒想到克蕾雅會說出這般極端的回答……

  不過考慮到克蕾雅目前的狀態，就算跟那人相見也應該也是在夢境中重逢。

  夢境的話，不論怎樣傷害，起碼是出不了事情的，還能幫克蕾雅發泄情緒。如此想著，傑西卡開口道：

  「克蕾雅，姑姑支持你的想法！不讓這種人吃些苦頭，他們是無法學會什麼叫『尊重』！」

  「自以為是地承擔一切，其實是一種逃避！」

  「放手去做吧，克蕾雅，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

  ……

  從夢境中醒來時，天已經蒙蒙亮。

  「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克蕾雅從床上坐起來，咀嚼著這番話，變成女性以來淤積在眼底的那唯一一絲困擾與陰霾，在此刻也隨之消散。

  是啊……穿越這種離譜的事情都發生了，竟然還在感情上瞻前顧後的，不過是比較扭曲的一種感情罷了，有什麼不敢面對的！

  做錯事的是那女人，憑什麼糾結的是我？

  克蕾雅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不過……不能在會面中就暴露出我的真正想法，憑藉著我目前的實力，就算有著戴莉的協助，恐怕也會落得上次那種結果，無法制伏她。」

  「所以這一次，還是要按照既定計劃，通過兩個身份的切換，先取得她的初步信任，想辦法建立較為穩定的溝通渠道，然後再……」

  重新審定了與泰莎的正式會面要注意的一些問題，不知不覺中，天便已大亮，克蕾雅按照慣例去了幾處固定的地點查看聯絡暗號，看到了僱傭的斯圖亞特偵探留有暗號。

  「行蹤固定的普雷斯子爵克在昨天去了趟克拉格俱樂部，可惜的是，那是一個會員制的俱樂部，我們無法繼續跟蹤。」

  斯圖亞特辦公室中，換了裝的克蕾雅，聽著斯圖亞特偵探的匯報，對他話語中想要提高行動經費的暗示視而不見。

  斯圖亞特偵探停頓了下，將這家俱樂部做了個簡單介紹：「這間會員制的俱樂部，只有會員和會員攜帶的同伴才能進入。同伴僅限一名。」

  克蕾雅詢問道：「想要加入克拉格俱樂部的要求呢？」

  做好調查的斯圖亞特答道：「需要獲得兩位會員的推薦，並且入會費需要50鎊。」

  普雷斯子爵前往克拉格俱樂部，這種與平時不同的行蹤，大概率隱藏著什麼秘密，由於這條線的調查涉及到泰珀斯蘭的被掩藏的身份，克蕾雅還是挺上心的：

  值得更深入的調查，不過想要跟進這種俱樂部，看來不大出血不行啊……

  在購買了隱身手鐲後，克蕾雅身上的現金大幅度縮水，雖然在擊殺蘭爾烏斯的行動中撈了一筆功勳，但傻了才會用功勳換取金鎊。

  當初是不願意暴露身份便讓倫納德拿下了蘭爾烏斯的人頭，但協助了倫納德擊殺蘭爾烏斯，四捨五入也算是我擊殺了蘭爾烏斯，去跟奧黛麗小姐領取那100鎊的報酬不過分吧……

  再說奧黛麗小姐委託的任務是「蘭爾烏斯的下落」。

  想著怎麼來錢的克蕾雅，給斯圖亞特偵探說道：「這次委託我向你追加100鎊的報酬。」

  克蕾雅掏出了六張10鎊的鈔票，放在斯圖亞特面前桌上，這些已經是克蕾雅身上為數不多的大額鈔票了，她說道：「這是預付款，我需要你調查到普雷斯子爵在俱樂部做了什麼，與什麼人見面了。」

  斯圖亞特子爵看著面前巨款露出了微笑，他其實已經找到了加入該俱樂部的路子，此刻自信回應道：「放心吧，尊敬的女士。」

  ……

  貝克蘭德東區，佛爾思陪著休尋找著合適的租房，適合開展新一輪非凡者聚會的房屋。

  「休，據我了解，受到認可的非凡者聚會都有著個人產業來做偽裝，比如什麼酒吧，什麼俱樂部，而我們竟然要需要找一間偏僻、無人的租房來當聚會地點……我真懷疑你們能靠著組織這種聚會賺到錢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