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三代差分機

  第144章 第三代差分機

  神奇物品的負面作用。

  當愚者宣告此次聚會結束，收回視線的克蕾雅，為了不引起奧黛麗的懷疑，順勢陷入真正的睡眠中。

  意識恢復的奧黛麗，也像模像樣地躺著休息了會後，才起身下床，她看到了仍趴在小圓桌上的女人。

  克蕾雅不僅尚未醒來，那美麗的睡顏，此時還有些痛苦地皺起眉來。

  「這是……在做噩夢？」奧黛麗輕咦一聲，在克蕾雅對面重新坐了下來，「這女人竟然還會做噩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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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辰繁多閃亮，布滿夜空。

  克蕾雅聽到一個清脆的女童聲音在她的耳畔迴蕩：

  「你說啊，那些星光是從億萬年前以前而來。那麼遙遠的距離光都能夠抵達，可為什麼人的心情連很近很近的距離里都無法傳達呢……」

  一個模糊的聲音，仿佛來自天際，又仿佛就在身旁，回應道：「你又跟你的父母吵架了嗎？」

  克蕾雅抬頭，她沒找到對話的兩人，只看到了無數星光高懸在夜幕上，它們閃爍而惑人。

  看著夜幕群星，克蕾雅的目光逐漸迷離。

  迷離中，那些星光忽然間都化作難以名狀的怪物！

  克蕾雅目光刺痛，迷離的目光驟然清晰，她左顧右盼，發現她是在原來地球的老家。

  「這是……我小時候的家。」

  不大不小的院落中，克蕾雅茫然地從身下沙堆里坐起身來，這些沙堆是父母用來改建房屋堆放到院子裡的，成為了她兒時一段時間裡的「玩具」。

  昏黃的老舊燈光中，一道溫婉操勞的身影在院落一旁的廚房裡，正做著晚餐。

  那是，我的媽媽。

  克蕾雅想要往那邊走，但她腳步剛動，周圍所有讓她懷戀的場景如同風化成細沙，消散殆盡。

  「夢中夢？」克蕾雅站在一片乳白色的空間裡，低頭看著當下已經恢復成屬於嘉拉迪雅模樣的身軀。

  周身有一股陰冷感，克蕾雅有些不太好受地揉了揉額角。

  她察覺到剛剛的夢境有些突兀——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尤其是有了女神的聖物後，她就很少做夢，更是從沒有夢到過「穿越」前的事情。

  「尤菲。」克蕾雅輕喚了一聲。

  穿著黑色連衣裙的虛幻少女，逐漸在克蕾雅身背後勾勒出身形，就像是背後靈一般趴在她的背後。

  無數黑色絲線從少女身上飄蕩而出，纏繞在克蕾雅身上。

  少女的頭顱飄蕩在身旁。

  一雙黑色的大眼睛，呆滯地盯著克蕾雅。

  「尤菲。」克蕾雅皺眉掃視了少女一眼。

  纏繞在克蕾雅身上的黑色絲線全都收攏回歸少女的身軀，少女伸出蔥白的手臂，將飄蕩的頭顱取回，安放在脖頸上。

  那種做噩夢般的陰冷感，盡數褪去。

  克蕾雅不由得猜測道：「剛剛是受到噩夢娃娃的影響，所以才夢到剛剛那些讓我有情緒波動的夢境？老家、媽媽……唔，那最初的對話是誰？我記憶中沒有半點印象……」

  噩夢娃娃的負面效果是讓持有者陷入噩夢，只是這負面效果在克蕾雅體內的聖物壓制下，影響變得微乎其微。

  沒有想到任何頭緒，克蕾雅主動從睡夢中喚醒自己。

  夢境逐漸消散，眼前漸漸清晰起來，看到奧黛麗不知何時坐在圓桌對面，手臂撐著側臉，正在好奇地端詳著她。

  克蕾雅坐起身來，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臂，對上奧黛麗的目光，「奧黛麗小姐，還沒有看夠嗎？」

  奧黛麗輕輕笑道：「我只是在好奇，『夢魘』也會做噩夢嗎？我都想將你剛才那模樣畫下來了。」

  克蕾雅站起身來，沒有對這番調侃做回應，伸著懶腰道：「感謝奧黛麗小姐提供了讓我休息的地方。那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誒，等等。」奧黛麗打斷道：「我要取消之前的委託，就是刺殺貝克朗大使的委託。」

  在克蕾雅疑惑的目光中，奧黛麗解釋道：「在你休息的時候，我又認真地考慮了一番。這種事情不能由貴族之女的我委託，也不能由女神使者的你動手。萬一被人查出來，恐怕會挑起王國與因蒂斯之間的戰爭。」

  克蕾雅微微沉默了片刻：「占用我的午休時間，用豐厚的委託當藉口將我喚過來……現在又反悔要撤銷委託？」

  克蕾雅「呵」了一聲，輕輕地笑了笑：「霍爾小姐，這種玩笑可不好玩啊。」

  奧黛麗沉吟兩秒道：「嘉拉迪雅，那你想要什麼樣的賠償呢？」

  克蕾雅本來想就此作罷，但突然一個念頭閃現在她的腦海中，克蕾雅從懷中掏出自己小隊的身份徽章，放在圓桌上，向奧黛麗笑道：「那就把你賠給我吧。我的隊伍缺人，要不要考慮下來我這裡做事。」

  奧黛麗看著圓桌上的身份徽章一時間陷入沉默。

  曾經她不想被官方約束，所以不願意加入值夜者等官方組織機構，但隨著對非凡者世界的了解，尤其在與克蕾雅的接觸中，慢慢地對官方組織不像最初那樣排斥。

  克蕾雅沒有逼迫她，隨意道：「不用立馬答覆，考慮好了，帶上徽章來教堂找我。我只是突然想到，成為隊友後，你我的關係能變得更坦誠些。」

  克蕾雅這話讓奧黛麗心動的差點當場答應。

  奧黛麗一直都覺得缺乏了解非凡世界的穩定渠道，一周一次的塔羅會聚會時間太短暫了，且聊的話題有些高端。

  如果加入克蕾雅的小隊，那就有機會彌補很多非凡基礎。

  但這女人突然邀請我加入，一定是有著圖謀，嘉拉迪雅難道是想策反作為神秘組織成員的我嗎？

  奧黛麗按捺下心動的心情，矜持地淺笑道：「我會好好考慮的。」

  返回聖塞繆爾教堂，克蕾雅先是與戴莉做了溝通，了解了一番小隊負責的各個案件的近況。可惜都沒有什麼進展。

  「戴莉，要不要我向塞西瑪閣下申請，讓鄧恩他們小隊來協助咱們查案？」克蕾雅向戴莉徵求著建議。

  戴莉愣了愣，認真地考慮了一番後，搖頭道：

  「連環殺人案的排查工作主要是由西維拉斯場們來做的，就算調派鄧恩他們來也不會有什麼明顯作用。而且，鄧恩他們好像發現了詐騙犯蘭爾烏斯的一些蹤跡，他們正在忙著追查此事。」

  克蕾雅驚訝道：「鄧恩他們查到了蘭爾烏斯了？」

  「只是些蹤跡，還沒有確認。」戴莉看來這些天有跟鄧恩和倫納德接觸，解釋道：「他們同時也發現了極光會成員的蹤跡，能確認蘭爾烏斯是和極光會的人混跡在一起。」

  「鄧恩對這種情況感到不解，在廷根時，蘭爾烏斯的未婚妻梅高歐絲成為了誕生邪神子嗣的容器，雖然最終該子嗣並未成功出生，但蘭爾烏斯的存在已經是種褻瀆。」

  「對極光會這些邪教徒們而言，他們唯一的主是不能有個人類『父親』的。」

  戴莉露出疑惑神情：「所以蘭爾烏斯想要活命，只能遠遠地躲開極光會。但根據目前線索來看，卻能確定蘭爾烏斯是在同極光會的邪教徒們一起行動。」

  克蕾雅聽後，心頭湧現出不太好的預感，想了想，她向戴莉告誡道：

  「由於我也是廷根事件的調查隊長之一，我曾很細緻地看了廷根事件的所有細節。這個蘭爾烏斯雖然只是個初涉非凡的極光會外圍成員，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要是沒有他的謀劃參與，也不會差點發生邪神降臨這種事情。」

  「他既然能活著跟極光會的瘋子們混跡在一起，恐怕又在謀劃著名什麼危險的事情。」

  戴莉凝重地點點頭：「我會再次提醒鄧恩與倫納德的，好在塞西瑪閣下也在親自跟蹤著這件事情。」

  隨後，克蕾雅又與戴莉聊了聊，從中沒有發現倫納德的行蹤有什麼異常地方。

  難道倫納德真不是愚者？

  抱著這種疑惑，克蕾雅又去了趟警署，以「伊恩賴特」為檢索詞想要找到些線索。

  克蕾雅只是抱著嘗試的態度，都沒有讓警署的警官們幫忙。

  但在一番搜索後，還真讓克蕾雅找到了一份報案記錄，是一名接觸過伊恩賴特的私家偵探反殺了襲擊者的案件，看似是一件普通的正當防衛案件。

  可詭異的是，更為詳細的案件記錄被更高層的人提檔取走了。

  有權利做到這種事情的，也只有四個機構，值夜者、代罰者、機械之心以及軍情九處。

  雖然卷宗被人提走了，但克蕾雅從報案記錄中，找到了該案件報案人的名字：

  夏洛克莫里亞蒂。

  「私家偵探」「夏洛克」「莫里亞蒂」。

  曾經對英劇有著興趣愛好的克蕾雅，看著這些翻譯成魯恩語的詞彙，有種重歸地球的即視感。

  雖然一個名字或者一個姓氏都不能證明什麼，但「夏洛克」與「莫里亞蒂」的組合……

  「這……應該不是巧合。」克蕾雅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

  從警署出來，拐進一個巷道，克蕾雅借著夢魘的能力，與黃金面具男喬吉姆拉瓦爾取得了聯繫。

  經過耐心地等待後，穿著便服的喬吉姆出現在克蕾雅面前。

  「什麼事情？」喬吉姆無奈地看著將他召集過來的克蕾雅。

  克蕾雅安撫道：「並不是麻煩的事情，我想向你打聽個案件。你們軍情九處有沒有接受跟伊恩賴特有關的案件？」

  「伊恩賴特……」喬吉姆嘟囔了一句，疑惑地看著克蕾雅說道：「這確實是軍情九處正在跟進的案子，一個比較麻煩的案子。」

  「能透露嗎？」克蕾雅問道。

  「我有拒絕的餘地嗎？」喬吉姆苦笑地回答道：「不過透露給你這個紅手套倒也沒什麼，這案子特殊之處，是涉及到了因蒂斯共和國與弗薩克帝國的間諜們。」

  「竟然是個間諜案？」克蕾雅愣了下，她怎麼也沒想到愚者會捲入到這種國際間諜案中，她之前以為是特別詭異的邪異案件。

  喬吉姆繼續說道：「伊恩賴特雖然是魯恩人，但被弗薩克帝國的間諜澤瑞爾所收養，他們一直在貝克蘭德從事間諜工作。」

  澤瑞爾……這一名字，也出現在愚者的占卜語句中。到此，克蕾雅確定愚者是一定捲入到這個間諜案中！只是，愚者為什麼會跟兩個間諜產生聯繫？

  「這兩個間諜從王國中得到了什麼珍貴的東西？」克蕾雅問道。

  喬吉姆略顯詫異地回答道：「是的，是赫爾莫修因的手稿，涉及到傳說中的第三代差分機的手稿。」

  「赫爾莫修因……」

  克蕾雅有些能理解為什麼愚者會參與到這個案件，圖蘭尼馮赫爾莫修因，是羅塞爾之後最偉大，也是最瘋狂的科學家、數學家、機械學家。

  這名科學狂人認為人類存在本質的缺陷，只有藉助機器，才能得到最終真理，為此他研發出第二代差分機。

  差分機是一種用於計算的機械裝置，能有效提高科學研究和各種工程的效率，相當於蒸汽時代的另類電腦，當然，即便是第二代，也相當簡陋落後。

  但在傳說中，赫爾莫修因構想的第三代差分機有著質的改變！

  赫爾莫修因甚至為它取了新的名字，「分析機」！

  但赫爾莫修因在研究第三代差分機的時候卻神秘失蹤，各大國都在尋找著他的蹤跡，但至今誰都沒能找到他的蹤跡。

  如果是傳說中「分析機」的手稿，也難怪愚者會參與進來，連我都想看一看這份手稿啊……

  身為「通識者」途徑的非凡者，克蕾雅感覺這種機械奇物，或許會對她有著很大的幫助。

  就算沒有幫助，克蕾雅也很有興趣見識一下異界版的「電腦」。

  「那因蒂斯又怎麼扯上關係的？」克蕾雅問道。

  「因蒂斯在澤瑞爾的上線身旁埋有內應，在澤瑞爾將情報傳遞出去時，那些因蒂斯的情報人員也得到了線索，他們殺死了澤瑞爾，似乎搶先找到了手稿……我們的人、弗薩克帝國的人都在追。」

  克蕾雅問道：「伊恩被你們軍情九處控制起來了？」

  「是的。」喬吉姆點點頭，「可惜，他目前已經沒有太大作用。」

  克蕾雅又問：「那手稿在哪裡？」

  「手稿的下落我還真不知道。」喬吉姆苦笑道：「畢竟我只是個被邊緣化的人。」

  有些可惜地嘖了一聲，克蕾雅突然想到了因蒂斯的那位大使，這些因蒂斯的情報人員想要從魯恩王國的重重封鎖中將手稿帶出去，恐怕並不容易。

  而那個貝克朗大使是因蒂斯的情報頭子，極大概率會知道手稿的下落？

  甚至，手稿或許就在他身上？

  想到此，克蕾雅又看向喬吉姆，玩味地問道：「你們沒去查查那位因蒂斯的大使，貝克朗讓馬丹嗎？」

  聽到克蕾雅的話，喬吉姆露出愕然神情：「你們值夜者居然連這種事情都知道了？」

  由於貝克朗大使涉及到貴族間的利益糾葛，他們這群軍情九處的人，一直在捂蓋子，為的就是不讓更多的勢力也摻和進來，以免將事情引向更糟糕的發展……

  風暴教會的人也是知情者，在這件事情上，跟他們有著共同的立場，算是他們的盟友，在幫著隱瞞這一情報。所以他們欺瞞的主要對象就是黑夜教會和蒸汽教會。

  好在這兩個教會一般也不會參與這些事情中，瞞起來的難度不大，軍情九處一直自認他們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