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兒時的安眠曲
第114章 兒時的安眠曲
入夜。
萬籟寂靜。
克蕾雅徘徊在皇后區梅阿查伯爵府邸外的街道上。
「女士，這條街道深夜不能在此逗留。」攜帶著制式警用裝備的巡警露出驅趕的態度，向克蕾雅警告道。
道路中央有一輛印著貴族家徽的馬車疾馳而過。
被風帶動的外套獵獵作響，克蕾雅從口袋取出了了身份徽章，拋給了巡警檢查。
拿到克蕾雅身份徽章的巡警，好奇地、自以為隱蔽地打量了克蕾雅一眼，露出一絲僵冷的笑容：「女士，有需要協助的事情嗎？」
克蕾雅收起了徽章，擺了擺手道：「不用，你去忙你的去吧。」
等巡警走開，克蕾雅撩起垂落在耳側的髮絲，輕拍腰間的噩夢娃娃。
腳下的街道被花海填鋪，周圍房屋轉眼間變成綠林。
這裡是住在梅阿查府邸內的傑西卡的夢境。
有林風蕩漾，有鳥語花香。
克蕾雅在翠綠林的空地里，在空地花海中，看到了豐腴成熟的女性身影。
那道身影靠在樹下花海中。
還有個嬌小的幼女趴在她的膝上，嘴角淌著些口水，甜甜地睡著。
那是傑西卡，和幼年時候的克蕾雅。
傑西卡輕輕地拍著克蕾雅的肩背，口中唱著輕柔的詩歌。
「捫心自問，深省此身。」
「胸懷遠志，魂牽夢縈。」
「一路悲歌，無盡其數。」
「應許之地，定可歡聚。」
那詩歌在克蕾雅記憶中有著熟悉的旋律，是傑西卡曾經常常唱給幼年時期克蕾雅的安眠曲，安撫著克蕾雅那時候孤寂封閉的心靈。
克蕾雅踏過花海，走到了傑西卡身旁，聲音平淡不帶絲毫的情感，「你最近有在跟貝絲接觸嗎？」
「是的。」傑西卡眼神空洞，嗓音卻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格萊林特子爵的情報是準確的……克蕾雅心底一沉，接著問道：「為什麼要跟貝絲接觸？」
傑西卡神情流露出迷茫，也流露出些許痛苦，「貝絲總能逗人開心，能讓我忘卻很多事情。」
克蕾雅又問道：「你知道貝絲是一名非凡者嗎？」
傑西卡的聲音逐漸變得飄渺空靈：「有所猜測……貝絲擁有讓女人容光煥發的特殊能力，所以她在貴族女眷中擁有著龐大的人脈關係。這應該是非凡者才能辦到的事情。」
能讓人變得更美的能力？魔女的非凡特性嗎？又不太像……還有其他的能讓人變美的途徑？克蕾雅曾經在神話中看到過「美神」這種詞彙，但她不確定這是否是某種魔藥序列。
克蕾雅神情複雜地看著傑西卡柔和的面容：「那你知道貝絲為何要接觸你嗎？」
傑西卡僵硬地點點頭：「她想要得到我的身體與梅阿查家族的影響力……貝絲病態地愛慕著成熟而美麗的女性軀體，這在貝克蘭德的貴族女性圈中算是公開的秘密。」
克蕾雅皺眉道：「沒人找貝絲的麻煩嗎？」
傑西卡淡淡道：「潔身自好的女性，不會跟貝絲有接觸。而跟貝絲接觸的女性，容貌則會變得年輕漂亮……又有誰會去找她的麻煩呢。」
問完想問的問題，克蕾雅沒有打擾傑西卡的夢，反而是利用夢魘能力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傑西卡的夢境。
最後克蕾雅在狠心中，在傑西卡對往昔的幻想夢境中，淡去了身形。
在街道陰影中，克蕾雅抬起低沉著的頭。
過了片刻，當又一輛馬車從她面前疾馳而過時，她高高躍起，輕飄飄地落在車廂頂部，在寂冷的夜風搭著「順風車」。
……
夜更深了。
克蕾雅站在威廉士街的一處陰暗的窄巷裡，打量著不遠處貝絲里昂妮絲的府邸。
利用夢魘能力，她看到了府邸中有不少夢境碎片。
那都是貝絲府邸中陷入沉睡的僕人們的夢境。
克蕾雅耐心地挨個接觸，想從這些僕人們的夢境中側面打聽貝絲的事情。
貝絲府邸中的人竟然無一男性侍從，全是女僕。
在這些女僕的夢境中，貝絲除了對年長的女僕們表現出旺盛的性慾，幾乎沒有其他缺點。
貝絲給予她們比其他貴族們都要高的薪水，對她們溫柔，包容著她們平日裡的一些小錯誤。
算是一個比較完美的僱主。
如今還留在府邸內的女僕們，都很滿意當前的生活。
但克蕾雅也發現，在貝絲府邸中在入夜後的規矩很嚴格。
女僕們被禁止在夜晚靠近府邸主樓。
在女僕們的回答中，是因為常常會有些身份尊貴的女客人留在這裡過夜，女僕們的活動會冒犯到這些尊貴的女士。
因為上次不成功的入夢經歷，克蕾雅這次為了不引起貝絲的注意，沒有再貿然入侵到貝絲的夢境，而是召喚出了「白紙」。
「白紙」飄蕩入入夜後禁止進入的主樓，很快就在在二層的房間裡發現了貝絲的蹤影。
兩道糾纏在一起的女性人影。
克蕾雅認出其中一位是科列夫子爵的夫人。
這位夫人的模樣，比「克蕾雅記憶」中的樣子更加美麗與年輕。
運動中的兩人都沒有察覺到飄蕩進屋的「白紙」。
在微弱的特殊蠟燭的火光中，克蕾雅通過「白紙」視野看到了在房間角落放著一副畫好的油畫。
油畫上的女人正是科列夫子爵夫人。
畫像上的女人充滿了生命力。
仿佛活著一般。
克蕾雅讓「白紙」細細觀察。
突然，油畫裡女人與「白紙」對上了眼！
這種對眼的感覺只有一瞬間，但過目不忘的克蕾雅能確定剛剛並不是錯覺。
貝絲的油畫果然有問題！
但哪怕窺秘之眼，也沒能從這副油畫中看出更多的問題。
屋內的兩人精力旺盛地在換著各種花樣，克蕾雅讓「白紙」仔細地探索著屋內各種隱秘角落，但只是找到些玩具。
一番努力後，並無所獲。
克蕾雅只能在無奈的情緒中將「白紙」送回了靈界。
巷道的陰影里，克蕾雅輕輕地嘆息：「貝絲里昂妮絲啊……你不去招惹傑西卡的話，我是不願意來招惹你這種藏著秘密的麻煩傢伙。」
四字歌詞是千與千尋的《永遠同在》翻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