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忐忑的奧黛麗

  第104章 忐忑的奧黛麗

  花灑的水流流過白皙的軀體，泰莎閉著眼，痛苦地呻吟著。

  殺戮填補不了精神上的空洞。

  肉體上承受的傷，被內心麻木著，仿佛連痛感都變得虛無。

  只有在褻瀆這具僅留的軀體時，才能找到一絲活著的痛感。

  痛苦而絕望的歡愉。

  「極光會、因斯贊格威爾、魔女們……還有這瘋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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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該死！都該死！」

  「泰……我錯了！我不該把你拉扯進來！」陡然間泰莎愉悅的神情變得扭曲，「不！不對！我沒錯……」

  「錯的是世界！」

  指尖快速地彈奏著，泰莎屈身跪了下來，淚水混雜在水漬中。

  「我想活下去啊……泰……」

  「我不想死啊……泰……」

  「但為什麼……我現在只覺得生不如死……」

  「泰……」

  倒在浴室里的身軀在劇烈顫動，泰莎的黑色眼眸徹底失去了焦距，只有嬌嫣的紅唇在輕聲地呢喃：

  「我絕對，絕對會復活你的……」

  夜色漸深。

  收拾好的泰莎穿著純白睡衣躺在軟沙發中。

  門扉被人悄然打開，渾身都仿佛流淌著魅意的女人走進來，看著連眼睛都懶得抬一下的泰莎，嘆息道：

  「不過是愛情死掉了，看把你瘋的，竟然還殺掉了一個『薔薇主教』……極光會的那個神使A先生被你刺激得更瘋了，我陪著潘娜蒂亞大人去見他時，在潘娜蒂亞大人面前，他身上的殺意都濃郁得難以遮掩。」

  泰莎眼眸沒有絲毫波瀾，冷漠道：「蒂瑪利亞啊……那把我的住址告訴他，或者把他藏身之處告訴我。看看誰死。」

  蒂瑪利亞夫人柔軟的身段靠在泰莎對面的沙發旁，凸顯出完美的玲瓏曲線，無語地瞥著泰莎嘆息道：

  「A先生人雖然瘋了點，但他可是一位序列5的『牧羊人』，是極光會二十二位神使中的佼佼者，就連我也打不過他，不然我是真想品嘗一位『牧羊人』的滋味。」

  泰莎淡淡道：「那剛好，你跟我一起動手，你要他的身子，我要他的命。」

  蒂瑪利亞夫人被氣笑了：「泰莎！你該收斂些了！極光會現在是我們的盟友，你再這麼殺下去，要是壞了家族的大事，就算是潘娜蒂亞大人再中意你，也保不住你！」

  泰莎絲毫不在意女人的怒氣，語調仍舊平淡：「我這是在替雪倫報仇。我住在廷根時一直受到她的照顧，她死在極光會與因斯贊格威爾的手中，這仇我不能不報。」

  蒂瑪利亞夫人摁著額頭被氣出來的青筋，向泰莎喊道：

  「夠了！雪倫一個歡愉魔女竟然會陪著那些值夜者們死戰敵人，這本身就是讓人覺得荒誕的事情！你說是雪倫愛上了一位值夜者，可這種事情誰能證明？現在家族中還有人懷疑是你對雪倫做了什麼手腳呢！」

  「而且你以為你都殺死了一個『薔薇主教』了，極光會為什麼還沒翻臉？這是他們願意付出的代價！你被『薔薇主教』殺死，是你技不如人，『薔薇主教』被你殺死，就算是償還了雪倫的命。」

  「現在，你用戰績證明了你的天賦，讓我們在合作中占據了更多的主動，讓潘娜蒂亞大人更加滿意你。但你與極光會，與因斯贊格威爾的糾纏就到此結束了！」

  「泰莎，這不是通知，是命令！也是潘娜蒂亞大人的命令！家族大局不容你再放肆下去了！」

  蒂瑪利亞夫人看著泰莎黑色眼眸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想從泰莎眼眸中看到一絲懼意與退縮。

  但她只從泰莎眼中看到晦暗的寂滅。

  那雙黑色眼眸，簡直像是要把所有的光都吞噬毀滅！

  這種充滿寒意的感覺讓序列5「痛苦」的蒂瑪利亞忍不住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好在此時泰莎冰冷的聲音響起：「我知道了……」

  ……

  極光會的暴露讓貝克蘭德所有的官方人員都忙碌起來。

  但極光會一夜之間銷聲匿跡，就像是從貝克蘭德撤離了一般，所有原本找到的線索都中斷了。

  這種沉寂現象讓克雷斯泰不但沒有鬆口氣，反而臉色更難看地投入到排查中。

  下午，同樣沒有找到極光會線索的克蕾雅，獨自返回佩斯菲爾街的住所里，做好了一切準備，在三點整時，「視線」穿透了重重阻礙，看著斑駁青銅長桌旁一個又一個模糊的身影落座各自席位。

  「下午好，愚者先生，以及諸位。」奧黛麗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輕快，顯得有些急切，隨後在眾人略顯疑惑的態度中，奧黛麗有些不安地說道：「愚者先生，我……我被官方人員懷疑上了。」

  愚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安穩平淡：「『正義』小姐，不要著急。慢慢說。」

  奧黛麗見此，心底稍稍鬆了口氣，才說道：「我委託的人在調查『颶風中將』齊林格斯時，被一名女神教會的『紅手套』隊長撞破。她追蹤著我委託的人查到了我……」

  「倒吊人」嘆息道：「我知道『紅手套』，他們被稱為『黑夜女神的獵狗』，是群極為麻煩的傢伙，就算是尋常的隊員都是序列7及以上，那些隊長級的傢伙往往都是序列5或者擁有序列5的戰力了……『正義』你該更小心些的，你怎麼能直接跟被委託的對象接觸呢？」

  奧黛麗委屈地聲音低了下來：「不……我有個不容易被人關注的信使，可那女人把我的信使給抓了。」

  後續的事情，在座除了「太陽」都猜到了後續——「正義」一定是為了這個信使，把自己栽了進去。

  愚者聲音未變，平靜道：「不用擔心，沒有人能窺視灰霧之上。你們只需要保障自身的安全即可。」

  奧黛麗連忙道：「我自身倒是很安全，那女人不敢對我怎麼樣，她是妄想將我發展成她的專屬線人。」

  「倒吊人」開口道：「這是很正常的現象。就像是警署的刑偵隊長們為了自身的業績會發展些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線人，在教會的中層幹部們中，這種現象也較為普遍。這倒是證明你的處境還算安全。」

  在愚者與「倒吊人」的安慰讓奧黛麗忐忑的心情平靜下來，她說道：「雖然我被那可惡女人捉住了把柄，但我也從她口中得到了一些外界不容易得到的消息。」

  奧黛麗的聲調此時變得高昂了些：「就比如……我好像快要找到『女祭司』消失的遺體了！」

  奧黛麗這句話，讓「女皇」愕然轉頭看向了她。

  奧黛麗讓自己的聲音儘量顯得穩重，緩緩道：「如果說，克蕾雅梅阿查就是『女祭司』，那麼我想，我是得到了『女祭司』遺體的線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