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鑑定家

  第91章 鑑定家

  緊了緊捆縛著噩夢娃娃頭部的黑布條。

  克蕾雅將這件能力疑似得到極大提升的封印物暫且擱放在一旁，向阿里安娜詢問道：

  「阿里安娜殿下，為何不讓我詢問襲擊者的事情？」

  「因為『凡有言，必被知』。」阿里安娜有所預料地答道：「在二十二條序列途徑中，有一條以『觀眾』為起始的途徑。」

  這個知識克蕾雅是知道的，「正義」就是一名「觀眾」。

  在不涉及具體人或物的情況，阿里安娜向克蕾雅解釋道：

  「該途徑序列有著『凡有言，必被知』的特性。當你提及它，便會被它知曉並利用特殊能力影響你之後的行為。即便是像我這樣擁有女神隱秘權柄的『隱秘之仆』，也頭疼這類能力。」

  聽到阿里安娜殿下的話，克蕾雅回顧在廷根的時候，在遭遇某些事件或人時，有著巧合感。尤其是多次遇襲的經歷，有著被人安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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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里安娜又遞過來瓶魔藥，打斷了克蕾雅的思索：

  「這是『鑑定師』魔藥。服食它後，你就是『嘉拉迪雅』了。」

  看著魔瓶中青銅色的液體旋繞翻滾，克蕾雅將魔瓶握在掌中，心底感慨教會的慷慨。只是這些饋贈背後的價碼，未來她又需要用什麼償還……

  放下有著內耗跡象的思考，難得能跟高序列的強者接觸，克蕾雅把握機會腆著臉說道：

  「阿里安娜殿下，我『考古學家』其實還沒有徹底消化，我能向您請教一些歷史學知識嗎？」

  克蕾雅突如其來的請求讓阿里安娜沉默了下，半晌後才開口道：「你對哪些歷史感興趣？」

  看到阿里安娜竟然鬆口答應，克蕾雅結合自身所知，詢問起讓她覺得涉及到神靈顯聖的第四紀元歷史，說道：

  「在一次遺蹟探索中，我從遠古惡靈的記憶中得知，所羅門帝國、圖鐸帝國、特倫索斯特帝國三大帝國曾在第四紀元同時存在，甚至彼此間還爆發過戰爭，您能為我講解些相關內容嗎？」

  聽了問題，阿里安娜顯得更沉默了，她在胸前劃出緋月形狀後，才開口道：

  「所羅門帝國、圖鐸帝國、特倫索斯特帝國、以及南大陸的拜朗帝國，是在第四紀元矗立於世的四大帝國。」

  「他們的皇帝們……」阿里安娜淡淡道：「皆是神靈。」

  直白的敘述讓克蕾雅心底震撼的同時，還有恍然大悟。

  對帝國皇帝會是神靈這一事，克蕾雅是有所猜測的。

  世俗界權勢滔天的帝國皇帝們，在得知這世上有著非凡力量，不可能不追尋。這些權力生物的本質上都是在追尋力量。

  既然二十二條途徑極可能是成神之路，那帝皇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地開啟自己的成神之路。

  只是……克蕾雅驚訝於第四紀的四位皇帝們竟然全都是神靈！

  這也從側面說明了當今七神對世俗界的掌握，起碼是在第四紀元時，是遠沒有現在這般強勢！

  但即便如此，最終四大帝國最終全部沉默在歷史濃霧之中，只剩下信仰著七神的各個王國。

  哦……不對，還有個好戰的帝國，當今北大陸最強的國家，只信奉戰神的弗薩克帝國。那裡的人身材普遍高大，自稱是巨人遺民。說是帝國，但帝國權柄都集中在戰神教會手中。艾因霍恩王族的權柄還不如多神信仰的魯恩王國王室和因蒂斯王國王室。

  不過第四紀元里那些皇帝神靈……下場一定都很不美好，恐怕都已經隕落。

  「神靈……是會隕落的嗎？」

  克蕾雅又聯想到了教典里第二紀的神話般記載：正神們帶領著人類戰勝了諸多超凡生物。

  那些超凡生物未必不存在神靈啊……

  「隕落的神明。」

  克蕾雅感受著體內「考古學家」魔藥的觸動，繼續聆聽著阿里安娜的講說：

  「因此第四紀元又被稱為『眾神紀元』，那是一個神靈們不需要神降，就能直接行走大地上的紀元。」

  「所以四大帝國間的戰爭其實是神戰。席捲世界的、曠日持久的戰爭，因神爭奪權柄而起，因……而落。」

  中間有個詞彙，被阿里安娜隱秘未說。

  「那段歷史，稱為『四皇之戰』。」

  阿里安娜講得很是籠統，只有著梗概，似乎是在忌憚著什麼，避忌著什麼。

  但僅僅是「眾神紀元」「四皇之戰」「神戰」這些詞彙的確認，就讓克蕾雅沉浸在徹底消化「考古學家」魔藥的狀態中。

  當克蕾雅徹底消化了「考古學家」，回神過來時，阿里安娜已然不見了身影。

  與阿里安娜一起消失的還有聖棺。

  握著手中魔瓶，克蕾雅心神還在被「四皇之戰」所牽動。

  四位皇帝竟然都是神靈……

  克蕾雅想到了同是「通識者」起步的穿越者前輩羅塞爾大帝。

  在現代史記載中，發明了蒸汽機的羅塞爾先是以上校的身份平復了當時因蒂斯王國內部的叛亂，並順勢政變，將因蒂斯王國改為共和國，成為共和國執政官。

  而後羅塞爾正式掀起了工業革命，頒布法律，鼓勵發明，開啟貿易，並南征北戰擴大了因蒂斯共和國的版圖，還讓弗薩克帝國、魯恩王國、費內波特王國北大陸三強國相繼低頭。

  1192年底，權勢滔天的羅塞爾將共和國改為帝國，自稱凱撒。

  其後羅塞爾還開闢了通往南大陸的安全航道。

  讓所有北大陸諸國，或以貿易，或以戰爭，爭相投入對南大陸的殖民中。

  最後被因蒂斯原王族索倫家族和其他貴族聯手刺殺，隕落於白楓宮

  「凱撒大帝啊……」這個熟悉無比的稱號，再想到羅塞爾被刺殺的結局，讓克蕾雅不由得感慨這位前輩簡直就像是死於自己的宿命。

  不過羅塞爾後期稱帝的行為，讓克蕾雅不由得猜測，難道人類要想成為神靈，就必須先成為皇帝嗎？

  「應該不會只有這條路吧？」

  克蕾雅握著魔藥喃喃。

  而後，克蕾雅調整了情緒與狀態，掰斷了細窄瓶口，仰頭服食青銅色的「鑑定師」魔藥。

  不變的噁心嘔吐欲中，更為強烈的靈體刺痛中，克蕾雅的靈感再次獲得加強。

  有知識囈語灌輸入腦。

  但這樣的囈語對有著豐富經驗的克蕾雅而言已經稱不上是種痛苦。

  「記憶圖書館」中添加了數個白色書架。

  這些書架在分類上，都有著「二十二條途徑」這一關鍵詞，只是書架上大部分地方都是空著的。這些空當存在，是因為克蕾雅至今還未能集全所有途徑序列的知識。

  二十二個書架中，有四個是完全空著的，那些是克蕾雅至今都從未接觸過的途徑，連最初始的序列名稱都不知道。

  剩餘十六個書架上的知識信息，有多有少。

  「通識者」「窺秘人」「不眠人」了解得多一些。

  而像「怪物」「耕種者」這些，了解的就很少，比空書架也就多幾頁紙。

  服食了「鑑定師」魔藥的克蕾雅，朦朧中有著一個認知：當這些途徑知識獲得越多越詳細，對相應特性的神奇物品鑑定得就越全面越到位。

  克蕾雅睜眼，偏過頭，暗紅眼眸中映入了噩夢娃娃的倒影。

  克蕾雅端詳著擱置在一旁的噩夢娃娃。

  她能看到有噩夢娃娃的體內蘊藏著的特性靈光，那是一團沉鬱黑色團狀物上鍍著一層淡淡銀光。

  標題打錯了「鑑定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