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揚帆起航，播撒希望（求月票！）
第45章 揚帆起航，播撒希望（求月票！）
艦隊是不列顛尼亞意志的延伸，而他們的羽翼覆蓋整個天空和海洋，承載了世界的榮光。
這是不列顛尼亞官方的宣稱，同樣也是他們正在做的事情。榮光女王妄圖讓世界永不日落，嘗試將天空固定為永遠的白晝，無數的艦隊和軍人向著四面八方空白的世界向前邁進，將世界萬物咀嚼吞進了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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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當然不可能是自己做這種事情，在這蔓延的百年之中，不列顛尼亞開始不受控制的增生，滋長，身後長出來了無數名為公司的潔白的羽翼。這些羽翼張開了無數的眼睛和牙齒，咀嚼著能夠吃下來的一切東西。不論是敵人，朋友，自己的身軀，還有別的什麼東西，人類的貪婪和欲望促使著不列顛尼亞如同滾動的石頭一樣從山坡滾下來。
它們侍奉繁育女神，以至於摧毀了作為人類的道德和觀念。聖公會作為舊大陸的無冕之王曾經要求不列顛尼亞停滯這樣的暴行，無數潔白的軍隊曾經踏足了不列顛尼亞的海峽，試圖將榮光女王的太陽擊墜。但是在數千萬的血色之中，烈日轉變為恐怖的赤紅色，將舊世界的聯軍徹底葬送在有毒的光芒之中。而直到這時候人們這才意識到，人類本質上是一種可以量化的，完全沒有什麼神聖性的商品。它們只是可以交易的勞動力和血祭對象罷了。
而對於如今的征討艦隊，李昂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和謙卑，並且成功的與其達成了基礎的合作。當然，如果對方執意要摧毀的話，那李昂只能帶著空中花園的銀之門和神諭機找個地方重新開一局了。
李昂並沒有說謊。
實際上按照迷霧群島的真正實力，對於目前的不列顛尼亞懲戒艦隊來說，恐怕只不過是一次全力轟擊就能夠徹底抹平的可憐東西。
他們的羽翼抖動就會帶來數十個人的隕落，他們的一切都是按照不列顛尼亞的標準手冊運轉。看似好像是只有幾十萬人的移動祭品，但實際上這些祭品單位都是有著巴特拉繁育公司的標號的。
作為不列顛尼亞最出色的羽翼，承載著無數人血祭的夢想和希望，巴特拉繁育公司一直致力於打造各種各樣的血祭單位和需求。但是同時，他們也注意自己的自主智慧財產權，會將那些可能干擾自己生活，或者讓自己的產品受到什麼不公正待遇的要素清除掉。比如說那些祭品們的可持續性。
巴特拉繁育公司的拳頭產品就是繁育之母。這些已經精神扭曲的人類被繁育女神徹底異化後，成為了誕生人類的怪物。但是實際上也沒有什麼人把她誕生的東西當做人類。經過數百代的疊代和精心修改，這些被繁育之母誕生的人類都是經過精心調配的基因人。他們已經失去了進食和繁衍的能力，消耗全部依靠體內的高能量液體進行反應。而在體內留有多少液體，就會保證這些高質量祭品保有多少的活性。
而這些畸形的，沒有五官和唇齒的個體，甚至就連艦隊之中那些蹲在匣子裡面的士兵們都不如。準確的說這種東西是不列顛尼亞的標準壓艙物，已經被當做了不列顛尼亞艦隊建設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它們擁有著人類的基因，人類的知性，甚至擁有著人類的愛恨情仇。他們的靈魂和人類別無二致，但是誕生下來就是為了血祭和工作而使用的。
「三千名巴拉特繁育女神的子產品，剩餘時間為八百天左右。如果是長時間高強度勞動的話，可能只會有一百天的活動時間。不過它們沒有什麼別的要求，如果是碰到了特別緊張的任務的話，可以讓他們一直進行高強度勞動。也不用擔心他們會有什麼反應，因為這些東西早就相信了自己的死亡可以榮升天國。」
「直接在他們面前交流沒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他們相信這個。就算是我直接當著他們的面獻祭辱罵，他們也不在意。因為他們相信在未來轉生的時候會成為我們，而我們就成為了那些壓艙石。他們是這麼想的。」
交易正在進行中。
實際上，整個不列顛尼亞的艦隊並沒有進入到標準碼頭上靠岸補給，而遠征艦隊需要的大型碼頭，也不是標準碼頭能夠提供的。相比較曾經遠洋時代的那些船隻，如今的不列顛尼亞的艦船看上去要更加的龐大，更加的威武，也更加的吃環境，像是數十年前的標準海軍碼頭，現在已經是替換了好幾代的東西。
這些艦隊就像是活物一樣，吞吐著來自光芒之中的物資。然後確認了物資的單位和大小之後，就將船艙裡面的壓艙石選擇標號最好的那個直接丟出來，然後沿著滑道送入到了碼頭上。
穿著陶鋼盔甲，一身極其華麗的紋飾的士兵們正在記錄著每個壓艙石的型號和記錄。
雖然海軍上校有些懷疑為什麼他們沒有什麼標誌的記錄文檔和相關訊息文件，但是看到那些光芒之中顯現的物資，還有那在海岸上投射過來如此榮光的燈塔，海軍上校就感覺什麼都不用問了，只要感受那種榮耀就可以了。
而且經過測試之後，他也發現了那燈塔的光芒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永久侵蝕了他的大腦。只需要將祭品送入海洋，差不多兩百人就能夠將燈塔的烙印從腦海之中驅逐出去。死去的人口足夠的多，就能夠解決任何問題。這就是不列顛尼亞如今文明強盛，橫掃全世界一切有記錄的文明的原因。
只是，在很多的地質調查和考察之中，他們確實發現了很多讓人非常不安的記錄和影像。所以相比較直接下船就開始一路殺戮，如今的不列顛尼亞更加趨向於和當地的地頭蛇進行好好合作，以免發生什麼不必要的意外。而像是李昂這樣的，自認為人類，而且還是一個不列顛尼亞勳爵的對象，相比較那些需要征討的惡神舊神來說，很明顯是一個很好說話的對象。如果有的選，他們也自然不希望要跟那些改天換地，輕鬆改變天象的怪物們進行戰鬥。
這一次交易可以說是麻杆打狼兩頭怕，雙方都覺得對方有著強大的能力，所以在恐嚇之中完成了一次經典的貿易。彼此都得到了理想之中最好的東西，雙方很滿意的握手言和，並且在魔法契約上標定了雙方目前為友軍單位的協議。
這樣的話，至少在迷霧海域之中，不列顛尼亞的艦隊會有很大的加成。
不論是對於李昂的偉大燈塔來說，還是對於不列顛尼亞艦隊本身來說，交換物資本來就是很快的事情。無數的水果和植物麵粉開始填充到了不列顛尼亞艦隊的儲存倉庫之中。陶鋼裝甲和連山瓷也開始在不列顛尼亞設計好的加固點上進行加固。
整個的運作時間甚至不超過十二小時，這幾乎覆蓋了海洋表面的龐大艦隊就收起了他們的船錨，再一次的張開了它的羽翼，向著那無名教派來的方向前進。
李昂並沒有吝嗇分享自己的消息，既然對方已經分享了世界之翼隕落，公司大戰即將開始的新聞，那他也會分享有關於那風暴之牆的存在，還有飛升之日恐怕以失敗告終的最終結果。那裡面到底有什麼級別的扭曲和恐怖，誰都不知道。但是海軍上校對此只是露出了一個讓李昂都感到一絲恐怖的，蒼白的笑容。
「我們收到的命令就是前進。在職務完成之前，我們不會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在探索的道路上，我們或許會失去很多的東西，但是一切都是可以犧牲的。犧牲就是萬物的基石，我們當然可以如此行動。」
站在了甲板上，海軍上校對著李昂行了一禮，臉上的表情和那些祭品們沒有多大區別。
從某種程度來說，整個不列顛尼亞都被這套血祭體系變成了祭品的輪迴。
不論是海軍上校還是陸軍中校，亦或者是那些巴拉特公司繁育出來的那些祭品們，本質上來說都沒有什麼太多的區別。只是看誰犧牲的更早一點，誰犧牲的更晚一點，誰的死亡更有意義罷了。
畢竟他們身為懲戒艦隊到來的時候，早就已經做好了以自己的死亡為引子，吸引神靈和祭品的聯合力量，將整個迷霧群島和李昂一起送入到虛空之中的打算。他們從頭到尾都是有著死亡的覺悟才來到這裡的。而他們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家族和人類的繁衍，他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認為，也是這樣認定的。
甚至就連那位遮蔽了星空的女王大人，也是在犧牲的序列上。
「我們要離開了。您有什麼需要我們轉告的麼？李昂勳爵？」
「幫我向我的家人問聲好，雖然我覺得他們可能不需要。」
看著緩緩的張開了船帆，天使矩陣再一次發出了讓人動容的哼唱聲，向著海外逐漸拔錨起航的艦隊，李昂挑了挑眉毛。
「不列顛尼亞確實是我看到的一個，嗯，很有活力的國家。但我也還比較年輕。也不知道舊大陸的其他國家和他們的遠征艦隊到底是什麼樣子。聽說他們也占據了一些大陸進行著自己的實驗和活動。」
「那我們就不知道了，李昂勳爵。您或許可以用神諭機來看一看。」
「抱歉，那東西剛剛才用完。不然的話你們現在也吃不到這麼高產的肉料和糧食了。我許願了一個速成肉料的牧畜品種，然後自己修改了一下，應該還算是有些地方特色。你們補充的肉料，魚，水果，都是我們本地自生自產的，神諭機這種東西並沒有被我拿來當做消息獲取裝置，而是拿來當做新生的種子來使用。」
「那麼李昂勳爵您可能錯過了很多大新聞。畢竟這個世界日新月異，無數的發明和新生代的產物都在接連不斷的湧現。或許用不了幾年的時間，海洋就會變得暢通無阻。如果有朝一日未知海神被殺死，那麼抵達迷霧群島的時間將會被加快到三個月，乃至一個月的時間。到那時候迷霧群島將會變得非常熱鬧。我們並不希望一位有潛力的勳爵在這樣的突襲下受到損失……但，這也是您的自由。」
「當然，我們當然可以選擇用任何方式，任何形式來面對這個問題，也可以用任何角度和任何辦法來解決它。不論你多少次回到這裡，燈塔永遠聳立，你永遠都不用擔心失去燈塔的坐標。」
「……非常感謝。」
站在甲板上看著已經回到了碼頭上的李昂，那位海軍上校對著李昂點了點頭，揮手示意。
無數的風帆揚起，在偉大燈塔的照耀下，整支艦隊就像是漂浮在海洋上的雲層和魚群，悄無聲息的向著更加遙遠的，看不到任何陸地的黑色深海處行駛而去。
而看著那些艦隊徹底離開了自己的高空視線之後，李昂這才鬆了一口氣。說實話，看著一大群標號是骷髏頭的單位在自己的老巢旁邊晃悠，就算是忽悠成了友軍單位，李昂也真的擔心自己的防禦體系會不會瞬間被摧毀。他剛剛看了一下那艦炮上面標號的數據，足足四十點攻擊力很顯然不是目前的原始陶鋼裝甲能夠抵抗的。
不過幸好，他們不怎麼想要打仗。不列顛尼亞的胃口更大，想要吃的並不是這種小蝦米，而是小蝦米背後一望無垠的遠方。
「大人，我們檢查了一下，他們……並不殘缺。」
穿著陶鋼裝甲裝作普通碼頭人員的查理曼低聲說道。
「他們送過來的那些祭品並沒有靈魂上的損傷，他們好像生來就是如此。」
「嗯，我猜也是這樣。繁育女神和巴拉特公司也不太可能給我留下來什麼後門，他們生來就永遠如此。只是人類的種群之中誕生了一種叫『祭品』的全新種群。我應該稱讚他們有創造力呢，還是應該說他們泯滅人性呢？」
看著那三千個壓艙石逐漸的開始伸展了自己的身軀，各自抬起了全無面孔的頭顱，等待著命令的祭品們，李昂看向了自己的三座島嶼，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並是不神明，而目前的島嶼也只能提供上萬人的希望。
但，能試一試還是試一試吧。
看著迷霧群島的數值，李昂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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