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走過深谷（求追讀！）
第33章 走過深谷（求追讀！）
在相對封閉的世界之中靜靜的度過自己的一生，這或許是很多人的夢想和理念。
有著吃喝，不愁吃穿，正常的去工作，然後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這樣的世界對於所有人來說都非常的完美。但是前提是，不應該出現那些阻礙了人們生存的東西。
比如說，很簡單的，不應該有死亡，因為死亡是很可怕的東西。也不應該有病痛，這些東西也一樣很可怕。不應該有天災，還有戰爭。只要是能夠奪走人們生命的東西，都不應該出現。
而李昂雖然不是神明，但是也察覺到了這一天。他意識到了在天災之後馬上要發生的到底是什麼事情，也意識到了這個事情很有可能會造成怎樣可怕，乃至於讓人迅速死亡的結果。那就是瘟疫。在颱風過境後，如果處理不好的話，隨之而來的就是瘟疫。
當然，本島是完全不用擔心的。因為他們已經有了完善的排水設施和衛生系統，正在內部進行運作。就算是沒有，李昂的觸鬚也可以暫代一下這些奇怪的功能，將整體的結構維持好，讓整個衛生環境變得儘可能的乾淨起來。而廁所也沒有選擇堆肥那種，而是直接挖了一個斜坡通向了大海。
雖然說在漲潮的時候可能享受一下海浪沖屁股的感覺，但是相比較處理人體生活物質的複雜操作，還是交給大自然更快一些。
但是，在瓷器島上的生活可就不是這樣了。
原本的排水系統都是瓷管道和李昂延伸出來的觸鬚挖掘出來的通道搭配形成的，本來就談不上什麼設計，完全是一群人靠著俺尋思搞出來的姑且能用的東西。而熱帶風暴席捲而過，整個村莊都被從地圖上抹除一部分後，原本淺薄的排水系統自然開始扭曲，不能使用。
他們開始恢復到了原本隨地拉屎的風格，畢竟這對於他們來說也算是常識。只不過之前被李昂和銀之門的人要求在房間內，現在恢復到了野外對於他們來說反而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文化。
可是有個小小的問題就是，並不是所有屍體都被挖掘出來並且處理好的。
李昂出於尊重他們的民族習慣，已經問詢過他們到底要不要幫忙處理好這些屍體。
但是知道處理屍體的結果是要直接燒乾淨，將骨灰撒到海洋之中後，這些人類們拒絕了李昂的善意，選擇了自己處理自己領地上的問題。
當然，李昂對此表示尊重，然後封鎖了出谷門，宣布至少這個月的時間內兩方的領土不再互相聯通。彼此之間都可以在領地內部去做自己要做的工作，其中當然包括全新的規劃和生產環節。
銀之門的人自然是要繼續建設交流聖所，但是對於另一波山丘帝國的人來說，李昂已經意識到了。他們的生活習俗和風格正在摧毀自己的人生。因為在他們的習俗之中，山丘帝國的人死去後要挖出來屍體，放在地上等待全部脫水後送入到牲畜或者植物口中的。
因為這在他們的認知之中，人類也是這份循環的一部分，只是為了更加潔淨的自我，放在地上脫水是一個環節。
但是問題就出在這裡。
在山丘帝國原本的氣候之中，那乾燥的高原山風和近乎於無的各種細菌微生物，再加上神明的庇護，是很難產生一系列反應和影響的。人體只會慢慢的風乾，變成一坨肉乾。
但是現在這裡不一樣，在李昂的注視下，那些被挖掘出來的殘骸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了廣場上。人們在濕潤的泥土邊緣就餐，旁邊就是屍體。而天空還在下著小雨，熱帶風暴過後還有的一點殘留也最後播撒在了海島上面。
而當第一聲咳嗽從陶瓷島上傳來的時候，李昂就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領地終於迎來了第一波考驗。這並不是有關於敵人的，也不是有關於自己的，而是大自然的循環很自然而然的就這樣生成了一個簡單易懂，完全能夠讓人看明白的小小考驗。
瘟疫來了。
『系統提示：您的領地上出現了衛生安全危機！』
『系統提示：您的領地上的文化衝突，導致了如今的現象發生！您必須要以最快速度解決這個問題，以免瘟疫發生擴散！』
『系統提示：有些文化並非完全需要保留，這些負面的過時的文化很有可能會讓整體受到嚴重損害。壯士斷腕是一種必要的表現，也是對於人類本身的選擇！』
『系統提示：請注意，您的領地上正在蔓延一種熱帶瘟疫。他並不是超自然瘟疫，並不存在超自然感染性，物理性質的隔絕和分割可以讓這份病毒的源頭得到消亡。疊代速度為正常，感染速度為正常，並無任何異常現象。』
『系統提示：迅速處理掉瘟疫源頭或許能夠遏制瘟疫的散發。』
有些文化和特質並不需要被尊重。
儘管李昂自己不想當一個暴君，也不想要變成那種完全掌握其他人人生的絕對領導者，但是不改變的結果就是這樣的。
在第二天的時候，那些屍體就開始顏色變青，內部開始腐敗發酵，肚子開始高高的鼓脹了起來，臉頰更是因為腐爛變形而變得面目猙獰。這時候陶瓷島的人群們依舊不肯聽從李昂的警告。
有些研究者們已經決定放棄了陶瓷島的生活和文化，大概三十人左右的人群決定放棄自己的文化和理念，加入到銀之門的行列之中。而李昂也自然開啟了方便之門，將其重新納入到了規劃裡面。讓他們在主體島嶼內部重新建設了研究部門。但是其他人則是選擇了繼續鎮守陶瓷島。
他們相信這是正常的現象，或者說，心中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惡氣讓他們堅定的認為這是可惡的神明做的事情。
明明李昂自己已經給出了各種各樣的信息並且告知他們會出現問題，但是這些人群始終不肯放棄自己的生活習慣和習俗，並且始終在島嶼上堅持自己的習慣。而減少人口後，他們更是相信剩下的房子和空間就夠用了。
他們絲毫沒有在乎屍體越來越大的肚子，也沒有在意周圍開始盤旋分解的小昆蟲，更沒有在乎那些怪誕的玩意開始流淌出來濃稠的液體，散發出刺鼻的味道。他們的生活和習慣早就已經固定在了那個遙遠的帝國之中，當做了自己的本能。只是之前被集體生活鍛造壓抑了一段時間，如今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樣子而已。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第一聲咳嗽從這些人之中傳了出來。而像是震動引導的什麼似的，鼓脹最高的一具屍體產生了爆炸，瞬間將內部的慘烈炸散在了所有人面前。
這些人開始困惑，但是卻也沒有什麼反應。他們依舊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也是最出色的。
他們獨享著結白色的天堂，在這聖潔的領土上生存，而其他人的意見和想法，還有那些心中隱隱約約的不安，都是要忽略的東西。他們拒絕理解那些怪誕的現象。
最終到他們開始渾身發熱，發燒，虛弱的幾乎無法站起來，只能像是乾屍一樣在床榻上呼吸著。在山丘帝國之中，這種疾病都是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他們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更不理解為什麼會虛弱成這個樣子。
甚至昨天，他們還在邊緣載歌載舞，用連山窯燒制出了陶瓷片，打算再一次的放在了神授白牆之中證明自己的正確。但是今天他們就從床上爬不起來了，只有像是風箱一樣的不斷喘息著。聽起來與其說是活著，更像是死神的腳步聲正在周圍徘徊，計算著時間，等待著某些必然的結果降臨。
他們自詡神的子民，當然不會這樣束手待斃。還有些有著活力的人決定走過白海堤，去面見那些銀之門的人尋求幫助。
但是因為自己的行為，再加上連著下了小雨的原因，白海堤缺損了一角。
並不大，只有數米寬的距離，而且深度也只有一兩米，但是那洶湧澎湃的水流也註定了那幾米的距離就是天塹。因為他們的體力根本無法支撐他們走過去，只能繼續回到了房間之中，祈求著神明的救贖。
李昂並沒有回應他們的祈求和咒罵，因為他該做的都已經做到了。每天都按照人口，在城鎮中心分發了蔬果和魚湯，這些東西都是很好的能夠補充體能，並且維持生命體徵的東西。而且煮鹽法也被初步的研究出來，海鹽也提供了一定的基礎風味，可以讓人補充身體缺失的營養。
但是這些並不能夠阻止死亡本身的到來。
每天能夠站起來的人越來越少，每天能夠行走的人也越來越少。原本還算健康的人口也逐漸變得衰弱無力。
他們最終選擇了放棄了自己的文化，開始像是很早以前李昂警告過的那樣。少數的不到十人的免疫體開始聚集起來，將屍體扔向了大海，或者乾脆一點丟到了連山窯之中進行焚燒。
放棄自己的文化習俗，轉變的像是一個銀之門人。在病榻上的人們尖叫咒罵，或者沉默相對的時候，這些人沉默的處理著相關的任務。他們並不是完全自願的，只是李昂確實的發出了警告。因為李昂不會放任這些瘟疫人群來到銀之門內部。他們只能團結起來做好該做的事情。
而這樣的日子實際上並不長，只是大概過去了不到十天的時間，整個瘟疫就已經結束了。
然而殘留在島上的人口卻就此減半，而最抗拒神明，不肯進入銀之門，發誓要維持山丘帝國的那些老人們，在某一個無光的黑夜裡面，也被悄無聲息的丟到了大海裡面。
篩選是一種很自然的選擇，人們的篩選也是一樣的。還有一些人因為恐懼封鎖在了自己的家中，糊滿了各種陶瓷防禦和黏土，但是也是逐漸的死在了自己的家裡。山丘帝國的文化傳承，也就此徹底的完成了斷絕。
再也沒有人懷念那山丘上的帝國了，也再也不會有人有這樣的習俗。
『系統提示：自然災害已經結束！』
『系統提示：本次熱帶風暴給您帶來了無數的財富，也摧毀了您國度的一角！』
『系統提示：山丘帝國文化已經被徹底毀滅！神授白牆將不會作為民族精神存在，而是作為文化殘骸存在！這些文化的殘骸證明了您的帝國曾經出現的某些璀璨的文化。他們的屍體將會成為帝國前進的警告和養分！』
『神授白牆（殘骸）：
曾經這裡出現過一批遺民，他們相信自己被神明眷顧，相信著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他們逐漸變得傲慢又頑固，用自己的方式解釋著不屬於自己世界觀的東西。最終，一場瘟疫摧毀了這頑固不化的人群，這片殘骸正是死亡的證明。警醒著人們不要忘記他人的教誨。
衛生+1，文化+1，民眾支持度增加。』
在海島的邊緣，一節看起來十分精美恢弘的白色牆壁在海浪的沖刷下屹立不倒。
這些瓷器能夠抵抗海洋的腐蝕和深海的壓力，上面記錄著有關於山丘帝國的故事，還有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過程。並且在後面詳細記錄了他們與銀之門之間的對抗，而最後的未完成的畫卷之中，則記錄了他們的死因。
他們燒制了一個惟妙惟肖的泥板，上面清晰的記錄著那個畫面。在篝火的周圍，他們正在歡呼雀躍，一遍吃著從天而降的食物，一邊隨地大小便，而就在不遠處，一群膨脹的死人正在看著他們。從他們的文化之中，或許這個畫面看起來十分的溫馨，但是在李昂還有其他人的眼中，這畫面只能被稱之為瀕死的畫像。
「看起來他們終於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天國……等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吧，然後再出去處理。」
看著投影之中那些死亡開始溶解的屍骸，李昂如此說道。
而距離艦隊抵達的時間，還有兩個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