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連山窯（求追讀！）

  第16章 連山窯（求追讀！）

  「……」

  做這種事情到底有什麼意義？

  看著一層層的泥土不斷的堆迭成一個凸起的蓋子的模樣，傳送過來的莫蓋特困惑的想著這些事情。

  他們抵達這個未知的地方已經有兩天的時間了。

  兩天前的時候，他們的家園被那些惡魔摧毀，那些自詡不列顛尼亞的勇士們的惡魔召喚出了無數怪物，摧毀了他們的信仰，將他們的家園徹底毀滅。

  他們親眼看見那些怪物們的十字架上吊著的活祭品，看著那些嚎叫著的深淵怪物在地獄的烈火之中焚燒著他們的家園。

  作為人類，他們完全不敢相信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這如此殘酷的族裔，會出現如此殘酷的現象。

  

  在天災降臨的時候，他們只能跑，也唯有逃跑。就算是漫無目地，也要跑。

  能夠從毀滅之中走出去，能走出去一個是一個。

  只有這樣的話他們才能夠在接下來到來的必然的死亡之中延後一點點。

  想要活下去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正相反的，那些怪物們所推崇的絕對的死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他們的儀式，神明，咒法，還有施展的一切都是用活人提供。他們的炮火是地獄的烈火，他們的物資是地獄的黃金，他們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可怖駭人，從未聽聞。

  甚至自己的神明，偉大的神明，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只能夠被高高供奉起來的無以言說之神，都在烏雲和烈火的交鋒之中，被那些狂徒們的巫師從天空獵殺。血雨在天上下了三天三夜，也徹底讓他們失去了對抗這些怪物們的信心。

  甚至到了這個海島上，他們知道這些怪物們說的和那些惡魔是同樣的話語之後，他們也不打算為這些惡魔效命。

  我確實屈從於這份恐懼和暴力，但是你們也不可能讓我老老實實的工作。

  但是讓他們感到更加駭人聽聞的是，在這裡的神明甚至某種程度上要比那些駕馭暴雨和烈火的巫師們，那些迷霧之中的妖魔要更加可怕。

  他們所展現出來的只是有形體的恐懼，他們所施展的也是真正存在的，能夠讓人察覺到的魔法的烈火以及更加殘酷的妖邪的煉獄。但是那都是可以理解的，也是他們能夠明白的死。

  這裡的神明，他掌控的是一切。

  『去工作。』

  只是一聲命令，所有人就失去了自己掌握身軀的權利。

  就算是在心中發狂的怒吼也好，就算是不斷的試圖掙扎也罷，不論怎麼樣的動作都沒有辦法撼動那絕對的，從靈魂本質上的掌控。

  他們在服從與效忠的一剎那，他們的靈魂就已經出賣給了這奇怪的神。但是，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這個神他似乎，怎麼說呢……應該是常規意義上的瘋了吧？

  作為一個後來者，他也看到了每日早上神明的行動。

  那個遠超於人類的個體似乎真的認為自己是普通人，正常的洗漱，正常的吃飯，然後像是看著一群傻子一樣看著他們的民俗和生活習慣。

  莫蓋特又不是瞎了，他當然能夠意識到那個男人眼中的不耐煩和嘲弄的意義。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做。

  是的，就像是某種約束，那個男人始終在維持著八小時的工作制度。

  每天將八小時貢獻給這位無名的神明，剩下的時間都屬於自己。

  這神可能是瘋了吧？不然的話為什麼會有這種好事？

  哪怕這個神明要求的所謂的工作都很奇怪，他們表面上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默默的支持著這位神明的一切行動。

  就像是現在，他們正在一個巨大的，之前的神選冠軍和傳道者探索出來的一個比較好整理的平地上開始清理大型碎石，然後利用叢林中那些可塑性比較好的淤泥開始不斷的塗抹，塑造出來一個看起來巨大的倒扣結構。

  因為有神明意志本身指引的關係，他們的行動非常的快速。很快就清理出來了一小塊空地。一百多人就好像是一個人似的，土地被平整，泥土和更多的搭建的石塊也被敲打出來，送到了旁邊。

  但是對於如今的這個狀況，神明依舊不滿足。他只是站在了密林之中，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一切，然後叫來了神選冠軍。

  莫蓋特耳朵曾經被神明賜福，能夠聽懂活物的語言。在零碎的風中，他聽到了那未知神明不滿的抱怨聲。

  『手腳都是鮮血，工作速度很慢……』

  『他們需要鞋子，距離太遠了……』

  『搓點葉子搓成xx都不會？好吧，我來想想辦法……』

  『你們除了求神之外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嗎？你們的文明建設就是靠求神拜佛拜來的嗎？』

  『還真是？我的天啊。』

  『我想想看怎麼能給你們整點正事，這樣我也能輕鬆許多……』

  那個神明正在和神選冠軍對話，表情似乎十分苦惱，低頭不斷的說著什麼。

  一個文明不祈求神明的憐憫還能如何？

  哪怕是如今的不列顛尼亞，難道不也是在無數的獻祭和絕望的呼喊之中，這才得到了神明們的支持，成了如今覆蓋天空的羽翼麼？

  就算是他們看起來好像努力了，好像是文質彬彬的樣子，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他們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鮮血和祭祀之上的。每天數以千萬計的人口奉獻給神明，而同時也有類似這麼多的人口降生。

  那蠕動的血肉鑄造的邪惡帝國有什麼好說的呢？

  但是，感覺上，這個神明似乎有些不一樣。

  他努力正在嘗試著讓他們這些人作些什麼不一樣的事情。明明身為更加強大的神明，卻試圖否認自己的神性，讓自己手下的人做事情。

  或許他正在醞釀著更加沉重可怖的陰謀。不過對於莫蓋特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重要的地方。只是看著眼前已經成型的一個巨大的圓錐體，它平靜的再往上糊了一層泥。

  莫蓋特清楚，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這工作之中出現了。它若有若無，卻讓人們的行動更加的理性。

  他們不再需要獻出自己的生命，而是用雙手來成就這樣的偉業。

  而這建築，以前都需要神明的恩典才能創造。

  『……或許我們自己也可以複製出來。這並沒有任何不懂得地方。』

  看著那粗糙的巨大窯洞，莫蓋特想著，再往上糊了一層泥巴。而就在這時候，遠方逐漸的傳來如同滾木一樣沉悶的轟鳴聲。

  在遙遠的視線盡頭，深邃幽蘭的大海邊緣，一層黑線正在逐漸的浮現。

  很明顯的，熱帶風暴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