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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五天期限,一封辭職信!

  林浩然見狀,神色從容,緩緩開口道:「沈弼先生,既然你已表明態度,那我也就直言不諱了,想讓東亞銀行與其它銀行在公平的環境中競爭,香江銀行公會解除『二選一』這種不公平手段,僅僅是最基礎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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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關於 5%的存款利息,此事絕無可能立即停止,我需要一個月的緩衝期,一個月後,我自會將利息回調。

  這一個月的緩衝,就當是對東亞銀行在遭受不公正對待時所受損失的一點彌補。」

  他就是要獅子大開口。

  實際上,別說一個月了,即便是半個月時間,匯灃銀行以及其它香江的各大銀行存款資金可能都被吸得所剩無幾。

  到那個時候,即便是停止,在儲戶存款市場上,東亞銀行也已經做到一家獨大的局面。

  而其他銀行,可能都陷入了擠兌潮、資金斷裂等各種危機,這其中甚至還包括匯灃銀行。

  林浩然當然知道一個月時間是不可能的。

  可他也明白,談判本就是一場心理與策略的博弈,他提出這看似苛刻的條件,實則是在為後續的談判爭取更多的主動權和迴旋空間。

  如果他提出的條件太簡單,別人豈不是認為他好欺負?

  到那個時候,不僅無法為東亞銀行爭取到應有的利益補償,還可能讓其他銀行覺得東亞銀行軟弱可欺,日後變本加厲地打壓。

  林浩然此話一出,沈弼頓時再次忍受不了了,大手往桌子上一拍,怒目圓睜,大聲喝道:「林浩然,你別太得寸進尺!一個月的緩衝期,你這是要把香江金融市場的秩序攪得天翻地覆!你當在場的諸位都是傻子,任你拿捏不成?」

  『二選一』的政策他已經決定不繼續下去了,這個他可以接受,可一個月時間?

  他不清楚林浩然憑什麼覺得東亞銀行以5%的利息吸納存款還能保持銀行不虧本,但目前這些並不是他所考慮的事情。

  沈弼只知道,必須要儘快讓東亞銀行停止下來,否則他們匯灃銀行真有可能完蛋。

  儲戶存款,絕對是各大銀行的核心業務,一旦失去這些市場,到時候他們連調動資金都難。

  其它銀行的負責人也對林浩然的這番獅子大開口感到不滿,紛紛加入聲討行列。

  「林先生,你這條件實在過份,一個月緩衝期,香江金融市場的資金流向會完全失衡,眾多銀行都要遭受巨大衝擊,這絕非我們所能接受。」一位銀行負責人滿臉憤懣,言辭激烈。

  「是啊,林先生,之前的事或許我們有處理不當之處,我承認香江銀行公會的所作所為的確不公平,但你這明顯是藉機報復,毫無談判誠意。」另一位負責人也隨聲附和,眼神中滿是不滿與指責。


  即便是總督麥里浩也覺得林浩然提出的條件太過分了,他開口說道:「林先生,你的訴求我理解,東亞銀行之前遭受不公待遇,理應得到補償,但一個月的緩衝期確實會對香江金融市場造成難以預估的影響。

  金融市場穩定關乎每一位市民的切身利益,也影響著香江在國際金融舞台上的地位,我們需謹慎權衡。」

  林浩然微微欠身,向總督表示尊重,隨後不緊不慢地說道:「總督先生,我明白您的擔憂,但您也清楚,東亞銀行在遭受『二選一』政策打壓時,所承受的損失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彌補。

  這一個月的緩衝期,並非是要攪亂市場,而是為了讓東亞銀行能在相對公平的環境下,逐步恢復元氣,重新站穩腳跟。」

  林浩然的這番話,頓時在場不少人心中暗罵卑鄙。

  恢復元氣?

  以前的東亞銀行雖然在香江排名第四,但也不過是占據3%左右的市場份額而已。

  如今的東亞銀行呢,都快30%了,眼看著再進一步,豈不是要超越匯灃銀行這個霸主了?

  如果這樣都叫損失慘重,那他們這些銀行的損失,又叫什麼?

  沈弼的臉色愈發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強壓著心中翻騰的怒火,咬牙切齒道:「林浩然,你別在這裡混淆視聽、顛倒黑白!

  東亞銀行這幾天市場份額的快速上升,難道不是靠這5%的高息攬儲得來的?據我所知,就在這短短三天時間裡,東亞銀行的存款資金就暴增了幾十億港元,這數額早就超過了香江銀行公會實行『二選一』政策後你們東亞銀行所遭受的損失。

  你還妄圖用一個月的緩衝期來鞏固這種不正當的優勢,簡直是痴心妄想、異想天開!總督先生,我強烈建議立法院立即出台政策,強制設定存款利息上限,以此阻止東亞銀行這種近乎壟斷性的行為!」

  林浩然卻絲毫不為所動,他依舊神色平靜,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各位,我提出這個條件,並非毫無根據,之前東亞銀行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一個月的緩衝期,是對我們遭受損失的一種合理補償,也是為了讓市場能逐步回歸公平競爭的軌道。如果連這點補償都不願意給,那又怎麼能體現公平公正?」

  沈弼氣得渾身發抖,他手指著林浩然,幾乎說不出話來。

  林浩然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沈弼先生,您何必如此激動?你現在覺得我們東亞銀行過分,可曾想過此前你們為了阻攔我們東亞銀行的發展,以不公平的手段將我們逼入絕境時,可曾有過一絲憐憫與公平可言?

  『二選一』不公平政策在當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東亞銀行的心臟,多少客戶流失,多少業務停滯,那些損失又豈是簡單的數字能衡量的?


  只許你們放火,不許我們點燈?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如今我們東亞銀行不過是憑藉合理手段挽回局面,你們就急得跳腳,還口口聲聲說我們擾亂市場,不覺得可笑嗎?」

  「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氣,一人少說一句,再這般爭執不休,非但談不出個結果,還會讓矛盾愈發尖銳,這對香江整個金融行業而言,無疑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總督麥里浩見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得仿佛一點就炸,趕忙出聲打圓場,試圖平息這場即將爆發的「風暴」。

  待現場再次安靜下來,落針可聞,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時,麥里浩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林先生,您提出的這一個月緩衝期,說實話,確實有些超出大家能接受的範疇了,您看,為了能促成這次談判,您這邊還是做出更多的讓步吧;

  沈弼先生,你們這邊呢,為了香江金融行業能穩定、健康地發展,也需拿出些誠意,做出一定的讓步,大家覺得呢?」

  沈弼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但胸膛仍劇烈起伏著,顯然余怒未消。

  林浩然則神色平靜,只是目光依然淡然地與沈弼對視著,毫不退縮。

  布朗大班此時也站起身來,雙手攤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總督先生說得對,咱們今天聚在這裡,目的是解決問題,不是製造新的矛盾。

  林先生,沈弼先生,我們都理解雙方的立場和訴求,不如都各退一步,找一個折中的辦法,如何?」

  林浩然微微點頭,說道:「布朗先生,我並非不講道理之人,但之前東亞銀行遭受的不公待遇必須得到妥善解決。

  這一個月的緩衝期,確實是我認為合理的補償期限,不過,既然大家都覺得時間太長,那我也願意做出一些讓步。」

  沈弼聽到林浩然願意讓步,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開口說道:「三天,我們最多只給東亞銀行三天時間來調整利息,三天後必須立即回調至市場合理水平,否則我們絕不會再妥協!」

  林浩然聽聞,不禁啞然失笑,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沈弼先生,三天時間?這未免也太兒戲了,三天時間,東亞銀行連基本的業務調整和客戶溝通都難以完成,更別說讓市場逐步適應利息變化了,這絕無可能,15天,我願意減少一半的時間,這也算是我的誠意了。」

  「不可能,半個月東亞銀行都把整個香江的存款吸完了!」沈弼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上,眼中滿是憤怒。「林浩然,你別得寸進尺!我們匯灃銀行以及香江眾多銀行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這15天和一個月對我們來說,本質上都是要命的,這算什麼誠意?」

  ……

  經過一番緊張激烈的談判,在總督麥里浩從中斡旋、各方代表反覆拉扯較量之下,雙方最終達成妥協,以5天的緩衝時間為協議核心條款。


  這背後,其實是麥里浩對林浩然曉以利害、施加了一定壓力,同時對沈弼一方耐心勸解、好言安撫才促成的結果。

  值得一提的是,這五天時間並不包含談判當天,也就是說,從協議生效的次日開始算起,東亞銀行實際上擁有6天時間的緩衝期來進行業務調整。

  總體而言,總督府肯定是偏心於匯灃銀行那邊的,但是所談成的緩衝時間,實際上林浩然已經非常滿意了。

  這起碼不是馬上就要停止,加上今天還有六天時間,足夠東亞銀行以及道亨銀行吸納不少的儲戶存款了。

  此外,這場會議還達成了一項重要共識。

  待緩衝期結束後,香江金融行業將出台新規,嚴格限制所有銀行的存款利息上限。

  具體而言,對於存款規模高於1億港元的客戶資金,無論是1年定期還是5年定期存款,其利息均不得超過3%;

  而存款規模低於1億港元的中小銀行客戶,存款利息上限則設定為5%。

  此舉旨在將當前因高利息競爭而扭曲的市場行情,重新拉回到相對平穩、合理的狀態,讓中小銀行也能在大銀行的競爭壓力下,尋得生存與發展的空間。

  而且,立法後,以後也不存在像這樣的惡性高息攬儲惡性競爭亂象了,各家銀行能將更多精力放在提升服務質量、創新金融產品以及拓展多元業務上,這對香江金融行業長遠、健康發展意義重大。

  對此,林浩然並沒有什麼不滿。

  最起碼,這樣的結局,已經比他想像中要好很多了。

  按照明確的趨勢,這五六天時間,東亞銀行和道亨銀行起碼能再吸納超過一百億港元的儲戶資金,這對東亞銀行而言,已經是一個極為豐碩的成果。

  他也沒有幻想過能利用高利息徹底將匯灃銀行搞死。

  「總督先生,我有個提議。」等大家都共同簽署了協議之後,林浩然看向麥里浩,笑著說道。

  「林浩然,你還想幹嘛?」沈弼有些警惕地看向林浩然。

  這高利息延長的五六天時間才結束,他們匯灃銀行起碼要流失大幾十億港元的儲戶資金,已經讓他難以接受了。

  所以,他對林浩然是滿心戒備,生怕他又提出什麼新的苛刻要求,讓匯灃銀行雪上加霜。

  麥里浩微微抬手,示意沈弼稍安勿躁,然後看向林浩然,說道:「林先生,你有什麼提議,但說無妨。只要是有利於香江金融行業穩定與發展,我們都可以共同探討。」

  林浩然微微欠身,說道:「總督先生,此次事情實際上完全是由所謂的香江銀行公會率先搞出來的,在匯灃銀行的控制下,這個公會實際上已經成為了他們打壓競爭對手、維護自身壟斷地位的工具。


  我提議,政府理應插手香江銀行公會,對香江銀行公會進行全面改革,重新制定公會章程,確保其公正、公平、公開地運作,真正為香江所有銀行服務,而不是成為某一家或某幾家銀行的『私器』。

  只要香江銀行公會由政府主導,才能儘量保證香江金融行業的公平競爭環境,避免類似『二選一』這種不公平政策再次出現,保障各家銀行的合法權益。」

  此言一出,現場再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沈弼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香江銀行公會可以說已經成為他們匯灃銀行、渣打銀行等銀座大行維護利益的工具了。

  如今,林浩然公然建議將香江銀行公會的託管區轉交給香江政府,這無疑是要動搖他們長期以來苦心經營的行業格局。

  他剛想開口反駁,卻被麥里浩用眼神制止了。

  「林先生這個提議不錯,我認為可行,晚些我會與香江金融管理署署長商議此事。」麥里浩直接說道。

  林浩然的這個提議,對總督府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滿口答應。

  沈弼狠狠地盯了眼林浩然,卻也無可奈何。

  他其實也知道,匯灃銀行這段時間的行為,搞得香江金融業雞犬不寧,實際上已經惹得總督府對他們不滿了。

  如今,總督府不過是趁著這個機會,順勢對香江銀行公會進行改革,以進一步規範金融行業秩序,減少香江金融業不穩定因素的發生,他又能如何阻攔呢?

  這次的調解談判,足足過了將近三個小時。

  從總督府離開之後,林浩然直接去了東亞銀行,將此事告訴了東亞銀行負責人大山。

  大山雖然對東亞銀行只能繼續5天感到有些可惜,但也知道,這已經是一個很理想的結果了。

  「老闆,您放心,這剩下的幾天時間裡,我一定全力以赴,讓東亞銀行再吸納儘可能多的儲戶資金,為銀行的長遠發展打下堅實基礎。」大山鄭重地說道。

  「嗯,加油,我相信你!」林浩然拍了拍大山的肩膀,笑道。

  與此同時,匯灃銀行總部大樓。

  回到辦公室的沈弼越想越生氣,今天的結果,雖然最終讓林浩然低頭了,可他們匯灃銀行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那五天的緩衝期,足以讓東亞銀行像貪婪的饕餮一般,再狠狠吞噬掉不少儲戶資源。

  除此之外,匯灃銀行以後恐怕也會失去對香江銀行公會的掌控,這讓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砰!」沈弼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面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林浩然,東亞銀行,這筆帳我遲早要跟你們算清楚!」沈弼咬牙切齒地低聲咆哮道。

  越想越氣,沈弼突然猛地一拍腦門,這才記得此次談判,恆聲銀行董事長何善恆竟未一同前往總督府給麥里浩施壓。

  這也就意味著,何善恆壓根沒跟著匯灃銀行的節奏行動。

  這一發現,讓沈弼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躥得更高了。

  恆聲銀行雖對外有獨立之名,但實際一直受匯灃銀行諸多掣肘,在諸多事務上得看匯灃銀行臉色行事,說白了就是他們匯灃銀行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如今何善恆這般作為,簡直就是不把他沈弼這個匯灃銀行掌舵人放在眼裡!

  想到這裡,沈弼直接把秘書喊進來:「給我把何善恆喊過來,我有事要跟他說。」

  「好的大班先生,我馬上打電話給何先生秘書。」秘書恭敬地退出了沈弼的辦公室。

  而另一邊,恆聲銀行總部。

  當總督府那邊已經談成之後,最終的結果何善恆已經第一時間收到了。

  對於結果,他並不感到驚訝。

  只不過,此刻他內心卻是非常複雜。

  當初,他與林浩然私下見面的時候,打的那個賭約,只要香江銀行公會取消針對東亞銀行的所謂『二選一』政策,那麼他何善恆便去東亞銀行擔任一把手。

  如今,顯然這個賭約已經生效,他何善恆得認真考慮是否要踐行承諾了。

  何善恆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打著桌面,眼神中滿是猶豫與掙扎,仿佛內心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拔河賽。

  一方面,他對恆聲銀行懷有難以割捨的眷戀。

  畢竟,這家銀行凝聚著他無數的心血,是他一手創立起來的。

  即便後來被匯灃銀行收購,可這些年來,在他的悉心管理下,恆聲銀行也始終保持著獨特的運營風格與發展態勢,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承載著他的回憶與情感。

  但另一方面,東亞銀行在林浩然帶領下的蓬勃發展態勢,又如同一塊巨大的磁石,深深吸引著他。

  林浩然所描繪的東亞銀行未來藍圖,充滿了無限的可能與機遇,讓他仿佛看到了金融界一顆璀璨新星的崛起。

  只要他能擔任東亞銀行的一把手,再加上林浩然這位香江首富的資源,他相信自己定能在這個廣闊的舞台上大展拳腳。

  說不定有朝一日,也能成為像花旗銀行董事長沃爾特·瑞斯頓、摩根銀行創始人約翰·皮爾龐特·摩根那樣在金融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人物。


  成為世界級銀行家,是他的夢想。

  只不過,隨著東亞銀行被收購,這個夢想的火焰逐漸熄滅了。

  但在這一刻,那早已熄滅已久的火焰,居然再次亮了起來。

  「何先生,沈弼先生的秘書打電話過來,說沈弼先生請您過去一趟。」這時,何善恆的秘書敲門進來,輕聲說道。

  何善恆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暗自思忖:「這沈弼,現在找我過去,肯定是為談判之事興師問罪。」

  「行,我知道了,一會我就過去,你先出去。」何善恆看向秘書說道。

  待秘書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室內陡然陷入寂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何善恆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頭微微低垂,眼神在桌面游移,內心像被狂風攪亂的湖面,糾結的情緒翻湧不息。

  良久,他似是咬了咬牙,猛地直起身,從桌上拿起一張平整的白紙。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邊緣,他深吸一口氣,抓起鋼筆,筆尖剛觸到紙面,手便不受控地微微發顫。

  他定了定神,一筆一划地寫著,每寫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似要將過往的種種都傾注其中,最終寫了滿滿的一張紙。

  待最後一個字落筆,他緩緩放下鋼筆,將紙仔細迭好,鄭重地塞進一個嶄新的信封。

  隨後,他拿起鋼筆,在信封上緩緩寫下三個蒼勁有力卻又帶著幾分沉重的大字:辭職信!

  何善恆握著那支鋼筆的手微微顫抖,辭職信三個字落筆的瞬間,他心中五味雜陳。

  多年的經營、管理,恆聲銀行早已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東亞銀行那充滿希望的未來又像一團火焰,不斷灼燒著他的內心。

  他站起身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眼神時不時落在那封辭職信上。

  信封靜靜地躺在辦公桌上,仿佛承載著他全部的糾結與決然。

  「我何善恆一生在金融界摸爬滾打,難道就要一直困在這恆聲銀行的小天地里?林浩然給了我一個機會,一個可能實現更大抱負的機會,這何嘗也不是我自己在給自己一個機會?

  我的人生已經沒有多少年了,此時不拼,難道帶著遺憾進入棺材嗎?」他喃喃自語道,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想到這裡,何善恆終於下定決心,拿起衣架上的西服穿上,然後將這封信裝進西服的口袋中。

  隨即,大步走出恆聲銀行董事長辦公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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