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送「兄弟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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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陸鏢頭與陸小柒回來了。」

  「帶回來十多輛裝滿的馬車，不過沒看到其他鏢師。」

  「哦…命倒是很硬啊…」

  李館主微微點頭，倒也不甚在意，隨口吩咐一聲。

  「明日備份薄禮，送去青山鏢局。」

  既然回來了，以後的合作，還是要繼續的。

  「是，師父。」

  ···

  鎮衙。

  「大人，陸鏢頭與他兒子回來了。」

  「帶回來十多輛裝滿財物的馬車，倒是不見其他鏢師的身影。」

  「嗯。」

  劉鎮長微微點頭，也不甚在意。

  只是有些意外，外地的骨修，這麼良善的嗎。

  他隨口吩咐了一聲。

  「明日備份薄禮，送去青山鏢局。」

  陸鏢頭還是很好用的。

  「是，大人。」

  ······

  翌日清晨。

  陸遠山、陸小柒、張管家，以及僅存的年輕鏢師。

  各自駕著一輛馬車，駛出青山鏢局。

  馬車裝著鏢師們的骨灰，以及為他們的家屬準備的撫恤金。

  四人面色沉重，眼中充滿悲傷。

  看著近在咫尺的院落，陸遠山躊躇、猶豫許久，不敢上前敲門。

  他無顏面對兄弟們的妻兒，此刻又不得不去面對。

  陸小柒抬頭看著父親悲傷的背影。

  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在心中深深嘆息。

  他昨夜研究骨術小半夜，只休息了數個小時，此刻依然感覺精力充沛。

  骨修的超凡力量，的確與眾不同。

  張管家看著老爺的模樣，也是重重嘆息。

  年輕鏢師有些不知所措。

  叔叔伯伯們，將唯一的生機，讓給了他。

  只因為他是最年的鏢師，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

  此刻即將面對叔叔伯伯們的妻兒，他，無顏面對…

  佇立良久，陸遠山定了定心神，緩緩邁步上前。

  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他心中情緒劇烈波動。

  躊躇片刻，他最終還是抬手敲響了大門。

  「砰、砰、砰···」

  他感覺沉悶的響聲，宛如重錘一般敲在他的心口。

  「誰啊？」

  和藹的聲音，從院內傳出。

  陸遠山微微一頓，抬起的手臂輕輕顫抖。

  微微定了定情緒，他緩緩開口，聲音異常沙啞。

  「嫂子，是我，陸遠山。」

  「是遠山啊…」

  「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位年紀稍大的婦人，打開了大門，看著陸遠山和藹一笑。

  目光越過其，看向身後，尋找著什麼。

  「張管家、小柒也在啊...」

  「咦？遠山，你莫大哥沒回來？」

  婦人收回目光，看向陸遠山，眼中滿是疑惑。

  「對不起，嫂子。」

  「陸某無能，沒能將莫大哥平安帶回來。」

  陸遠山悲傷的低下頭，不敢看嫂子的目光。

  他頭顱微轉，餘光看向兒子。

  陸小柒見此，端著手中的骨灰盒，邁著沉重的腳步緩緩上前。

  看著莫姨和藹的面容，他滿臉悲痛。

  「啊？沒回來，他去哪了？」

  婦人微微驚訝，突然想到了什麼，抬手拍了拍額頭。

  「你看我，老了、老了。」

  「光顧著說話了，都忘了讓你們進來了。」

  「遠山、張管家、小柒···」

  婦人伸手招呼眾人進門。

  突然看到刻著「莫大山」的骨灰盒。

  她神情不由一怔，緩緩轉頭看向低頭的陸遠山，目光掃過幾人悲傷的面龐。

  婦人恍然間明白了什麼。

  頓時悲傷在心中湧起，眼前猛然一黑，身體向後跌去。

  「嫂子…」

  陸遠山驚呼一聲，趕緊伸出手，扶住莫大嫂。

  「莫姨…」

  陸小柒也趕緊邁步上前，滿眼關切的看著莫姨。

  從小莫姨就把他當作自家的孩子，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給他留一份。

  「遠山，怎麼會這樣？」

  「老莫他？」

  婦人稍稍緩過來，緊緊攥住陸遠山的手臂，悲傷、痛苦的眼神緊緊盯著陸遠山。

  她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對不起，嫂子。」

  「這次押鏢，被歹人劫鏢。」

  「陸某無能，沒能護住莫大哥他們。」

  陸遠山伸手扶著莫大嫂，眼中滿是自責。

  確定一切都是真的，婦人面無表情的推開陸遠山，目光看向骨灰盒。

  接著她伸出顫抖的雙手，從陸小柒手中接過骨灰盒，緊緊抱在懷中。

  而後緩緩轉身，向著院內蹣跚而去。

  「大山…」婦人口中喃喃自語，淚水滴滴滑落，悲傷淹沒了面頰，容顏仿佛瞬間蒼老。

  「嫂子…」

  「莫姨…」

  陸遠山、陸小柒父子忍不住輕輕呼喚一聲，目送著對方蹣跚的身影離去。

  他們臉上滿是悲傷，卻不敢踏入大門一步。

  良久，陸遠山向後招了招手。

  年輕鏢師見此，趕緊從馬車上抱了一個箱子。

  箱子異常沉重，其內裝滿了錢財。

  他邁著沉重的腳步，將其送到院內放下。

  而後悄悄走出院子，輕輕關上大門。

  「走吧…」

  陸遠山微微點頭，轉身向著馬車走去。

  陸小柒與年輕鏢師對視一眼，微微點頭，邁步離開。

  「噠、噠、噠···」

  馬車承載著滿滿的悲傷，繼續向前。

  ···

  「弟妹，對不起…」

  「陸遠山，你是怎麼當大哥的？」

  「你讓我們孤兒寡母的，以後怎麼活？」

  「啊！你說啊！」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你就知道對不起。」

  「有什麼用？他還能活過來嗎？」

  「對不起…」

  「嗚嗚~嗚嗚~嗚嗚~」

  「弟妹，以後有事，儘管來鏢局找陸某。」

  「孩子們以後不管學文習武，一切費用陸某承擔。」

  「······」

  ·

  一座座院落，一雙雙悲傷、痛苦的眼睛。

  宛如一柄柄利刃，深深刺入陸遠山一行人的心中。

  一行人越發沉默，越發悲傷。

  他們的心靈，被一聲聲哭泣，刺得千瘡百孔。

  鏢師們的骨灰、撫恤金都送達。

  空蕩蕩的馬車，緩緩回到青山鏢局。

  「老爺、少爺、管家。」

  「上午劉鎮長和李館主，都派人送來了禮物。」

  「說是慶賀老爺和少爺平安歸來。」

  「嗯，知道了。」

  陸遠山擺了擺手，現在也沒心情理會。

  邁步進入大殿，疲憊的坐在太師椅上。

  他緩緩閉上眼眸，默默梳理著心中的悲傷。

  陸小柒與張管家見此，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沒有進去打擾。

  他們各自悲傷的心情，也需要梳理。

  陸小柒回到房間，無力的靠在椅子上，緩緩閉上眼睛。

  心靈的疲憊，讓他感覺身體也異常疲憊。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張悲傷哭泣的面孔。

  叔叔伯伯們的身影，也一一浮現。

  曾經歡快的畫面，依稀仿若昨日。

  「唉！」

  陸小柒滿面悲傷的長嘆一聲。

  或許覺醒的早一點，一切都不一樣了。

  只是世間哪來那麼多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