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首唱
第268章 首唱
文慧看了看窗外逐漸聚集的人群,柔聲道:「首先馮老闆提出的每天最大的金主可以要求Lione單獨陪同一小時,就不合規矩。無人計較還好,若是有人計較這事就是在法律的邊緣遊走,說它有過,它便有!」
馮哥噗嗤一笑,仿佛看透了文慧的意圖般哈哈笑道:「我看是李小姐看不慣了吧?難道這Lione是您的心上人?」他本以為文慧會因此氣惱或者否認,結果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文慧冷冷的一笑:「沒錯,Lione我是看上了,所以若誰想打他的注意,我定奉陪到底,這種事情過一過二不過三,忍無可忍的時候我必將讓他付出血的代價!」她的語氣逐漸冰冷,漸漸帶上了一股殺氣,無形中有一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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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哥被她這種反應驚得不覺瞪圓了眼睛,身子忍不住往寬大的沙發里退了退。對方的這種氣勢他可以感覺得出,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想法,再聯想到這小姑娘身後有可能存在的巨大靠山,難免就生出了些許懼意。
怔愣了一會兒,他這才道:「我也是迫不得已,酒吧要生存,當然不能養閒人。Lione每天唱的歌就那麼幾首,長期如此必定會讓眾人看膩,沒有點彩頭,誰樂意砸錢啊?」
文慧看著他不像作假,微微一笑:「這點我倒是可以出點主意。Lione的歌可以有新意,不唱別人的口水歌。至於彩頭嘛,這也不難,可以為投錢最多的金主唱一兩首他親點的歌,當然歌單是酒吧事先準備好的。如果有喜歡唱歌的金主也可以花錢上台要求與Lione同唱。每日裡酒吧也可以推出一款酒水,前多少名半價,或者是抽獎選出幸運顧客,免費贈送一款甜點或酒水。將來也可以舉行一些比賽之類的,比如桌球,比如拼酒,再比如跳舞,選舞王舞后等等,有的是招數可以替換。」
馮哥坐在那裡認真的聽完,雖說沒有那一個小時來錢快,但也算不錯了,畢竟都是百分百合法範圍內,之前他只是料定Lione沒人撐腰,不敢反抗,所以才鋌而走險,對於那一個小時內,包廂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敢深究。
如今看來,這小子是有人撐腰的主兒,那就另當別論了。有替換方案,還是保守一點好。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眼前的小丫頭,保不齊未來也有能幫到自己的時候。
這樣想著,他的右手輕輕拍了幾下沙發扶手,抬眼對文慧道:「行,那就按你說的辦吧,以後Lione的新歌我就找你要了!」
「沒問題!」文慧點頭應下。
兩人談妥,她便告辭出了辦公室,後台里已經有人過來準備了。見到那些人里有幾位是樂隊成員,文慧便拿出自己手中的簡譜走了過去。
「請問你們用多長時間能流暢得把這曲子彈奏出來?」
見她遞過去的那張紙上寫的是樂譜,髒辮男立即湊了過去:「嗯?這個曲子,我還真沒見過,不過這曲調只用我們手裡現有的樂器夠嗆奏得出來那種效果你這本來應該是什麼樂器演奏的?」
文慧仔細回想了一下,道:「主要是二胡,因為要表現那種悲傷又堅強的情感,剩下的就是電子琴等普通樂器了。」
「二胡?」其中一個抱著吉他的大男孩立即嗤笑:「你以為這是哪裡?在酒吧里拉二胡?你可真敢想,這要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啊!」
文慧也不惱,繼續道:「你沒有聽過,自然不知道,這首歌唱出來與酒吧的風格並不牴觸,而且很有深意,最適合那種憂鬱又倔強的情調。來這裡喝酒的人不乏有很多失意之人,到這裡尋求慰藉的,而這首歌正符合他們的狀態。」
髒辮男接過譜子,嘴裡輕輕哼唱了一遍,忍不住點頭:「確實像她說的一樣,這歌還真有可能會受到歡迎,要不咱們試試吧!」
抱著吉他的男孩一聽,立即搶過去認真看了起來。引得髒辮男瞪眼訓斥了一句:「小心點,別撕壞了!」
剩下的幾個樂隊成員也湊過去看了起來,哼唱之後紛紛點頭。其中一人甚至激動的道:「要不咱們先試著演奏一下吧,看看效果!」
髒辮男揚手,示意他們等一下,然後轉身跑進後面的小門兒,不一會兒拿出了一把二胡出來。眾人都很震驚,不知他這是要唱哪一出。
「楊哥,你就算找到二胡,咱們之中也沒人會拉呀?」其中一個細長眼睛抱著貝斯的男子道。
「誰說沒人會?既然酒吧有這東西,自然就有人會用!」髒辮男狡黠一笑,拿著二胡和譜子就進了辦公室。
過了好一會兒,他面露得色的出來了,身後還跟著酒吧的老闆馮哥。眾人皆驚,不知他這是什麼意思。髒辮男把手裡的一沓複印紙分別遞給幾人,開口道:「咱們人手一份,大家一起配合著練練,看看效果!」
貝斯手皺著眉頭納悶的看向他:「咱們就算演奏下來了,可是誰來唱呢?Lione還沒有到,他會唱這首歌嗎?」
髒辮男一聽,確實有道理,轉頭看向文慧:「對呀,你給我們這譜子,想好了要誰唱了嗎?音樂我們倒是不難演奏出來,這唱歌可是得提前練好的呀!Lione會唱嗎?」
文慧一笑:「我來唱!」
「你來唱?開玩笑呢吧!我們給人伴奏是要錢的,你又不是樂隊成員,憑啥免費給你演奏?」抱吉他的男孩撇了撇嘴,滿臉嫌棄。
文慧剛想解釋,站在身後的馮哥卻開了口:「我要她唱的,你們只管演奏就好!」
「可那二胡」吉他男還想反駁。
旁邊一直沒有出聲的一個長發男趕緊伸手扯了他一把,低聲道:「書生,你瘋啦,連老大的話也敢反駁?」
吉他男這才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訕訕的偷眼瞄了一下馮哥。
「我來拉二胡,今天我也想看看這首歌的效果如何!」說著他就拿起二胡,對文慧道:「李小姐,要不你也換上演出服吧,這樣出去免得有人認出你!」
別人不知道馮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文慧很清楚,她這個人一看外表就是鄰家女孩的樣子,穿著打扮與酒吧那種環境完全是格格不入,如果不換身衣服,很難讓觀眾認真聽下去。馮老闆說的委婉,但意思就是怕文慧白忙活一場,折在裝扮上。再有一個原因就是她確實不想在酒吧出名,也怕張昊認出自己。
兩相思考之下,文慧便點了頭,跟著髒辮哥走進了更衣室。「莊子,給她挑一身唱歌的衣服,再簡單做個造型。」頓了一下他又道:「要溫婉性感一點的!」
「呃我不要穿那種暴露的」文慧急忙喊道。
髒辮男看了她一眼,笑道:「知道,莊子,給她選儘量保守些的!」說完他眼帶戲謔的伸手拍了拍文慧的肩膀,轉身出去了。
那個叫莊子的造型師是個打扮有些中性的人,長相也很柔美,文慧偷眼看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他到底是男是女。
「看夠了吧?趕緊過來換衣服!」他一開口文慧才知道竟是個男的,唉!
莊子在一排排的衣架中穿梭了會兒,找出了一款紅色長裙,塞到了身後跟著的文慧手裡。「去換吧!」
文慧環顧了一下四周,終於在角落處看到了像試衣間的小門,推門走了進去。
等穿上之後,她才發覺這裙子看著長,實際上卻並非如此,前面短的比迷你裙還要誇張,要不是料子包身有彈力,她真怕會走光。身後腰部的位置裝飾著一個略大的蝴蝶結,兩條長長的帶子順著光潔的雙腿垂了下來,長度及地。領口是一字肩,雖沒有太暴露,但也露出了兩側的鎖骨。
看著她走出試衣間,莊子口中立即嘖嘖出聲:「這還差不多,你之前的衣服也太糟蹋身形了,這雙大長腿真是可惜了!」
之後又給她化了妝,散開了她的一頭秀髮,簡單燙了下。文慧看到一旁的化妝檯上有黑色蕾絲的假面,便拿起來戴在了臉上,對著鏡子照了照,確定不會被人認出,這才滿意的笑了。
莊子見了立即給她摘了下來:「你幹嘛?帶上它豈不是暴殄天物,挺好的小臉兒為啥要藏起來?」
文慧再次搶了回去:「不行,還是神秘點比較好!」
「你」莊子還要說,卻見門口已經走進了一人,正是Lione。
「不好意思有點晚了!」張昊笑著道,看到文慧一愣,指著她用眼神問莊子。
「她是楊哥帶過來的,我也不知道叫什麼!」莊子轉頭問文慧:「誒,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文慧慌忙搖了搖頭,轉身出去了,引得張昊疑惑地看了她好幾眼。
來到後台,眾人一見她如此造型,頓時耳目一新,甚至剛才一直看她不順眼的吉他男書生都直了眼。滿臉驚詫得道:「你這換了身衣服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若是穿的再大膽一點,肯定艷驚四座,之前的那身衣服真是白白浪費了資源!」眾人皆認同點頭。
就連一向冷麵的馮老闆,也露出了難得笑容,微微點頭:「不錯不錯,李小姐確實天生麗質!」
十多分鐘後,文慧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了舞台。下面的觀眾第一次見到台上出現漂亮女歌手,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當坐在後面的馮老闆拉響手中二胡,淡淡憂傷的曲調飄揚出來,滿場皆驚。
文慧調整了一下表情,唇邊染上隱隱的倔強之色,張口唱了起來:「人生在世,活著都是那樣,雖然有很多辛苦和痛苦的日子,但是活著真是件很好的事,今天您也辛苦了,是怎樣度過的呢,今天也喝過一杯了嗎,雖然沒有順心的事情,但即使嘆氣也請不要悲傷,誰也不知道哪片雲里」
惆悵而倔強的曲調,唱出了場中很多人的心聲,甚至已經有人聽著聽著就落下了淚。站在後台處於觀望態度的張昊,雙眼早以濕潤,感覺這首歌就像是給自己寫的一樣,如今的他不就正處於這樣的低谷嗎?
台上身形修長容顏嬌美的女孩用漂亮的高音一句句唱著人們心中的辛酸和苦澀,感染力達到了空前的宏大。曾經眾人到酒吧來是聽歌、喝酒、跳舞、看Lione,此時卻多了一樣,那就是釋放情感,緩解壓力,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忍不住感動莫名。
大家互相或許不熟識,但多少都有一兩件不如意的辛酸,如此的同感仿佛把眾人漸漸拉到了一起,是心與心的溝通。人只要努力地活著,多少坎坷和困難都會在不斷堅持的時間長河中消逝磨滅,飲下杯中的酒,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時間場中寂靜無聲,所有人或站或立,均是舉杯望著台上,眼角濕潤
一曲終了,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文慧緩緩回到後台。張昊怔楞的看著她,那種熟悉的感覺如此強烈,即使看不見容貌,他也猜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只不過他沒有上去揭穿,因為剛才的一幕太過震撼,他不敢觸及對方的目光。
到了此時,他才明了文慧對他的愛意有多深,那種潛藏在歌詞裡的情感,一點一滴滲透進了他的每一寸肌膚,鼓動著,支持著,期盼著他振作起來。如此的深情他怎能忍心辜負?穩了穩心神,不覺間攥緊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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