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喧賓奪主
第86章 喧賓奪主
文慧面無表情的從院子裡走出來，走到張凱碩面前，眼神直直的看著他，示意他『有話快說有屁就放』。
張凱碩這次也沒有囉嗦，直接問道：「你說的店到底是誰要開的？你認識這老闆還是你就是老闆？」話說到一半，張凱碩腦子裡突然閃現出隔壁梁師傅兒子說的話，這才反應了過來。
「是我要開！」文慧用很是平淡的語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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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張凱碩驚得瞬間就嚷了出來，然後又想起文慧在一開始說的不允許告訴別人的話，忙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小聲的道：「你要開店？你才多大啊？」
「你管我多大幹嘛？沒聽過有一句話叫『有志不在年高』嗎？」文慧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現在真的很討厭別人因為她年齡小就歧視她的問題。
「切，不過你真的有錢開店？你懂得怎麼運營嗎？」張凱碩還是不相信眼前的小孩子真的要當自己的老闆。
「廢話！而且我的錢都是我自己賺的！」
「你自己賺的錢能開店？你知道開一個店需要多少錢嗎？」
「唉！真是煩人，懶得跟你廢話。你要是想來上班，就等我店鋪開好了過來得了。跟個好奇寶寶似的問來問去真的很煩人！」文慧說完，也不理對方的反應，直接扭頭回了院子。
七月二號很快就要到了，為了文慧她們的演出能夠呈現一個最佳狀態，提前一天就到了鎮裡。因為是星期一，學生們都要上課，育紅班周一的課就讓一年級的張老師給暫代一天。其實也就是讓張老師抽空多去育紅班那個教室巡視幾圈，看著點紀律，如果看學生們實在太閒就留幾篇作業，無外乎就是寫一寫十以內加減法之類的。
文慧她們趕到楊樹鎮第一小學，跟門衛說了要找教音樂的林老師，門衛就給她們指了一下音樂教室的方向，示意她們林老師就在那裡。
音樂教室正好在教學樓的東面，那裡是一溜平房，其中靠北的窗子裡人影攢動，好像是在練舞。
「咚咚咚」文慧她們一行人走到教室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本以為聲音太輕對方會聽不到，誰知門卻很快就被打開了。
「哦，趙老師！你們終於來了！」一位皮膚白皙，容貌嬌美的年輕女子站在門裡，笑著對她們道。
「林老師，您好！」趙老師也笑著打著招呼，隨後帶著文慧她們走了進去。
「因為你們之前的舞蹈演員太少，站在台上實在太單薄，舞台效果差了些，所以根據你們之前的動作，我們又從舞蹈特長班選了十七個人與你們原來的三個舞蹈演員搭配，這幾天我們一直在練習動作。」林老師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道。
「哦，那她們現在一起排練還來得及嗎？到時候動作會不會不齊整？」這種情況對於毫無準備的趙老師和甜水村這幾個小朋友來說實在有些突兀，而且林老師這種先斬後奏直接加人的行為，也實在讓人有些氣悶。
不過礙於人家的資源好，條件好，趙老師也確實不敢質疑什麼。即便這加的人比原來的人手多了這麼多倍，有著明顯喧賓奪主的企圖。
文慧負責演唱，本以為沒自己啥事，誰承想這演唱也被林老師加了人手，說是加兩個負責和聲的同學。
嘿，這可真是過分過分又過分了！她，扭過頭對著趙老師皺了皺眉道：「這麼改還是咱們原來的節目嗎？這明顯就是鎮一小的節目嘛！要不我們回去吧，這樣去比賽也沒什麼意思了！」
趙老師和文慧一樣都很鬱悶，但她卻不能意氣用事說走就走，畢竟她還要在這個教育系統混，還要掙錢養家當老師教書育人。所以她只得壓下心頭的怨氣道：「文慧，人家這也是在幫我們，之前我們是沒有條件和能力選出這麼多演員，否則怎麼可能只用三個小朋友跳舞？」
「那能一樣嗎？」文慧嘟囔道，雖然她也有些理解趙老師的苦衷，但這憋屈勁兒確實挺難受。其他三個小朋友則不明所以，乖乖的按著林老師的安排站在了隊伍後面。看著眼下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抗議』，文慧這心就涼了半截，一時也失了計較的心情，垂頭喪氣的站在一旁，看她們排練舞蹈。
林老師安排完程佳佳她們三個，就走到角落處打開錄音機。音樂響起，她站在前面繼續做領舞，帶領著這二十個人排練起來。
這專業的跟文慧她們那種廣場舞水準的舞蹈確實不可同日而語，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舞蹈一開始，人家那十七個人動作優雅嫻熟，每一個姿勢都是優美的，節拍趕得很好，各種變幻隊形，組合散開一氣呵成。再看程佳佳她們三個，表情單一，動作僵硬，被周圍的人一比簡直無法入眼了。
看著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學生竟然被人家比的這麼慘，站在一旁的趙老師心裡很不是滋味。
「你們幾個表情不要總這麼僵硬，要自然！」一曲結束，林老師很快就走到程佳佳她們三個面前道。
「哦，哦！」三人忙點頭，一臉的唯唯諾諾。
「要像這樣，這樣微笑，眼神也要跟著動作有所變化」
林老師嚴肅起來的樣子其實也挺帶壓迫感的。結果就是三個人越被訓跳的越差，越被訓越緊張不自然。
「你們怎麼回事兒？到底怎麼搞得？腦子呢？要帶腦子！最起碼你們應該看看旁邊的人都是怎麼跳的，人家是跟你們一樣嗎？」一遍遍的教，卻不見什麼效果，林老師也急了，竟衝著她們三個人嚷了起來。
程佳佳她們本來看著這個林老師長得那麼漂亮是充滿了崇拜和尊敬的，如今見到她這麼可怕的一面，頓時有些接受不了。再被這麼一訓，立即就委屈的哭了。
「哭什麼哭？你們到底還想不想上台表演？這可不是兒戲，你們趙老師大老遠的把你們帶過來，也不是來這兒玩的！」林老師面對眼前這三個哇哇大哭的小女孩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旁的趙老師終於開了口：「林老師，要不我們還是維持原來的樣子吧，還是我們這四個孩子表演吧，弄來弄去這節目失了本來的樣子也不一定是好事！」
「誒？趙老師，您可不能這麼說啊，這節目我們都訓練了這麼多天了，怎麼能說不用我們就不用我們了呢？哪有這麼辦事兒的！」林老師一聽立即就不幹了。
「嗐，您這事先也沒有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也不知道您私底下要加這麼多人不是？」趙老師陪著笑道。
「現在不是跟你們說了啊？再說什麼時候說不也都是一樣的結果，你們又不可能天天來鎮裡跟我們一起訓練！」
「那倒是，可最起碼我們能早一點否決了您的想法啊，這樣你們就不用耽誤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做這種無用功了不是嗎？」趙老師依舊微笑，但眼底卻閃著倔強的光。
「不加人，你們就三個跳舞的人，難道要到市里去鬧笑話嗎？」林老師這話說的有些難聽了。
「林老師，我們這節目之所以被評選為第一，那就一定有它的可取之處，您這樣私自改動搞不好還會弄巧成拙！」文慧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就頂了一句。
「嘿，你這小朋友懂得什麼？你們能有我的這些學生表演的好嗎？有沒有經過長期的訓練，懂行的都能一目了然！」看著文慧一個小孩竟敢這麼公然頂撞與她，林老師馬上反唇相譏。
「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那為什麼你們的節目沒有的第一，反而是我們這種沒有經過長期專業訓練的人表演的節目得了第一名呢？難道您在質疑評委們的眼光嗎？還是說您的意思是這些評委們都是不懂行的人？」文慧雙手抱懷，就這麼直直的看著林老師的眼睛，質問道。
「你你別轉移話題！」林老師一時也不知該怎麼反駁了，被一個小孩子給問住對於一向高傲的她來說就是奇恥大辱。
「那您倒是回答呀，說說您為什麼要質疑我們鎮諸位領導的眼光呢？」文慧依舊抓住不放。
看著林老師吃癟，白嫩的臉蛋兒漲得通紅，趙老師也有些於心不忍，也生怕事情會鬧大，到時候對誰都不好。於是就打著圓場道：「要不這樣吧，林老師。你們的團隊專業性強些，跳舞的主體動作變換隊形什麼的都交給你們，我們本來的三個小朋友還在原來的位置跳她們自己原來的動作。這樣既有層次感，你也不用擔心自己的這些學生被拖後腿！」
聽著趙老師想出的這個折中的辦法，林老師的氣略消了些，就道：「那樣也行，不過她們三個表情還是僵硬，所以應該站在後面，只到最後歌曲結尾時擺造型時候再站在歌手後面。」
「呃」趙老師看著自己這三個學生，她們早已經停止了哭泣，如今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臉上的淚痕還隱隱掛在臉上。「那好吧！」說完她都不忍心看孩子們的眼睛，只能盼著她們什麼都不懂，能上台表演就知足了。雖然有些鴕鳥，但畢竟能夠給彼此一個台階下，場面不再僵持了。
練了一天的舞蹈，中午飯也是跟著學生們在食堂吃的，晚上趙老師就帶著她們住在了學校附近的賓館。除了文慧，其他三個小朋友都很興奮，對於賓館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這瞅瞅那摸摸，直到趙老師嚴令她們必須睡覺了，這才安靜下來。
一夜無話，早上起來師生五人又趕到鎮一小和林老師匯合。換上漂亮的舞蹈服，梳上統一的髮型，被林老師一一畫上了『猴屁股』妝，這才坐上學校的大巴開往市里。
坐這種大巴，文慧很反感，因為她-——暈車！
「文慧，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蒼白？」挨著她的程佳佳最先發現了她的異樣，忙一臉擔心地問道。真不知道這畫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臉，程佳佳是怎麼看出蒼白來的。
「我暈車」文慧的回答顯得有氣無力。
「李文慧，怎麼回事？你怎麼還暈車了？這可怎麼辦啊」趙老師立即拿過自己隨身帶的黑色皮包，翻了起來。
「要不，你吃快糖？」翻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麼對暈車有作用的東西，趙老師只得拿出唯一可以吃的一塊大白兔奶糖問道。
「我不吃，謝謝！我自己閉上眼忍一會兒也許就好了！」文慧拒絕道。開玩笑，平時她就不喜歡吃甜的，這暈車本來就頭暈噁心，現在給她糖吃，難道要讓她吐得更痛快些嗎？不過對於趙老師的行徑只能說是病急亂投醫之舉，不懂之人的善意罷了，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車子總算到了市里紅星小學，到了站，文慧立即跑下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把心頭的那種煩悶之感剔除掉。
「李文慧，你想不想吐？用不用我帶你去廁所？」趙老師下車後忙問道。
「不用，我自己溜達會兒，喝點水應該會好些！」文慧痛苦的用手敲了敲頭。
「你想喝水啊？那我去給你找水去！」趙老師立即去問門衛哪裡有水喝。
「哎，趙老師，你幹嘛去呀？咱們得先去登記點名，你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耽誤正事兒啊！」林老師見趙老師急急忙忙的要離開，就大聲嚷道。
「那就你先帶孩子們去報名，我一會再帶她們過去！」說完，趙老師也不待她反應，就匆匆離開了。
「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姓林的往趙老師離去的方向瞪了一眼，又看了看程佳佳攙著文慧溜達的方向，撇撇嘴轉身就帶著自己的學生向紅星小學的體育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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