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十年塵與土

  「拿卡來！」

  老者聲音洪亮，不再死氣沉沉。

  王潤不解，不過還是照做拿出了黑卡。

  老者麻利的收款交付，隨後哈哈大笑，一甩衣袖，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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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潤將「木簪」收入丹田。

  耳邊還有老者爽朗的笑聲。

  「什麼情況？」

  「他就是柯大師的徒弟，也是唯一的一個棄徒。您手中的木簪就是他補全的。」

  「啊？」王潤驚訝，又問：「他口中的三十年是怎麼回事，怎麼就成了棄徒。」

  「唉！」女售貨員忍不住嘆息，「這枚木簪是他的神來之作，但也因此開了贗品根苗的先河。他之下還有徒弟，此人旁敲側擊獲取了這部分的技藝，然後銀河系就出現了大量的贗品，因此臭名昭著，使得他這個師父成了攪亂根苗界的禍源，戴了一頂大帽子。所以柯大師震怒之下將他囚禁於此，明言，何時能將此木簪賣出去，他才能自由離去。」

  「這是君子協定。沒有人真的限制他的行動。劉老性子跳脫，唯獨對他師父的話言聽計從。所以就在這裡苦等有緣人。」

  「說也奇怪，就算店主有意幫，咳咳，就算店主不停降價，三十年來竟沒有一個人將木簪買走。多虧先生買了，您是個大大的好人，我從心底感謝您。」

  王潤聽完，也對此人有幾分同情。

  當年的無心之舉，竟成了捆縛自己的金箍。

  就是不知，這位老人，心底里有沒有真的後悔。

  離開根苗售賣店。

  王潤閒逛起來。

  當下對於自己最緊要的就是「根苗」了，木簪和手環，一個四級下品，一個一級下品，木簪無法短時間利用的話，還能靠手環支撐一段。

  眼下，自己種皮所需靈力已經煉化完畢。

  等一切準備妥當，就能開始踏入種靈境的第一段了。

  除了「根苗」之外，最讓他耿耿於懷的就是丹田內部空間的環境了。

  所以，閒逛之餘，他也在打聽售賣肥料的地方。

  慢慢悠悠地逛到了這一層的一個街角。

  一整個巷子裡都是售賣化肥、土壤的，規模都不大。

  有店家在賣力吆喝。

  王潤隱在人群，沒有立刻詢問，他打算先了解價格再出手。

  土壤根據優劣，價格相差很大，差一些的沙土只需一百星幣一方，而好一些的野土也得五百星幣，再好一些的熟土也就是適合種植的好土，賣出一千星幣左右，除了天然的，還有根據岩石肥料等等有機成分調和的岩土，竟比熟土還要高出三四百。

  「你這黑土是假的吧。據我所知，黑土在太陽系只有舊土星球的舊時代曾經有過，後來沙化嚴重早就不復存在了。還標這麼高價格，五千一方，太沒節操了。」

  有人高聲吐槽，引來眾人圍觀。

  王潤也跟著湊了熱鬧。

  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了店中桶裝的黑土。

  這黑土與自己曾經看到的舊時代黑土有些不同，它看上去有些粘膩，土壤的縫隙必然很密，養植株似乎不太容易。

  「你懂什麼！舊土星球的黑土怎麼可能跟這相比，這是雷劫之土！」店家中年模樣，眼睛很小，尖嘴猴腮，偏偏個子很高，使得身體顯得很不協調。

  「雷劫之土，我還說這是冥河之土呢，拿出一個詞來糊弄人，都別買他家的。」

  惹來一陣嘲笑。

  「這土不種普通植物，能養活靈草仙花，是修仙者培育靈藥的上好土壤，我這已經是賤賣了，小店只此三方，先到先得，沒買到就別後悔。」

  店家打量了一圈，便回到自己的躺椅上，表現的很從容。

  眾人你言我語，一時都沒有離去，想看看有沒有人出手，當這個冤大頭。

  也有的躍躍欲試，顯然被店家的話說動了。

  王潤在後面也在猶豫，雷劫之土也太遠古了，雷劫如今哪兒還能見到，只有雲端的悶雷而已。

  不過，也說不定，這土真的有些靈性，可以種植靈藥。

  心一定，便擠著人群往裡鑽。

  決定出手買下。

  自己的丹田始終是一塊心病，病急亂投醫，有沒有效果先放置一邊，說不準這土還真有特效。

  剛擠進去準備開口，卻不料被人搶先一步。

  那人直接扔出一張黑卡。

  「這土，我們要了。」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英挺男子劍眉星目，犀利的目光如刀，讓人輕易不敢直視。

  在他身旁，是一個氣質恬淡的溫婉女子，長得清麗動人，看過去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兩個氣質迥異的人站在一起，宛若英雄美人，初看之下就會覺得這兩人很般配。

  「客官好氣魄，我這就跟您交易。」

  店家喜滋滋忙著劃卡。

  清麗女子緩步走到鐵桶的旁邊，白嫩的玉手撈起一些黑土，細細觀察，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隨即一揮手，三個鐵桶便消失不見。

  「交易完成，卡您拿好。」

  男子接過，不曾正眼瞧店家一眼，而是護在女子身邊，低聲詢問。

  女子點了點頭。

  「那就好，這下你種的那些花就能存活了。」男子笑了笑。

  「店家，我有一事想問，可否借一步說話。」清麗女子聲音很溫柔，綿軟卻有餘力。

  「好說好說，貴客裡面請。」

  三人進入店中內屋，外面的夥計吆喝著，看護門面。

  「這兩人是什麼人？黑卡說扔就扔。」

  「嘿！你沒瞧見他們腰間的配飾嗎？」

  「什麼配飾，我光顧著看熱鬧，沒仔細瞅人。」

  「那是鍾氏族人的身份象徵，一個吊在腰間的迷你小鍾。而且都是鍾氏有身份的人才能佩戴。」

  「小鍾？這種東西很容易被模仿啊！不過這倆人看上去還真像大的世家子弟，是鍾氏族人應該沒差了。」

  「你不知道，這鐘可不是一般的配飾，是法器，而且是成套的法器，一旦佩戴的族人接近，在一定範圍內能相互感應的，十分邪門。」

  「哇！這豈不是本來單打獨鬥的時候，人家已經悄摸著喚來了一群幫手，轉眼就成了圍毆，想想都可怕，鍾氏惹不起，惹不起呀！」

  「咱這種小角色，還是低頭做人比較實在，莫要強出頭。」

  「對的，對的。」

  圍觀眾人見三人許久不出來，便失去了興趣，一鬨而散。

  王潤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跟對方競價，競爭不過不要緊，就怕得罪了鍾家這龐然大物。

  隨著眾人離開，他找到了賣熟土的店，買了三方熟土。

  本來他想將店中十來方熟土全部買下的，沒曾想，店家拒絕了。

  「小店不是不賣給貴客，就是礙於基地的限制，個體只能最多買下三方，在一月之內不可以復購。沒辦法，土壤稀缺，價格又不算太高，很容易被人掃空，造成市面緊缺，這也是一種保護機制。」

  劃了兩千九百星幣，王潤將土收起。

  隨後又買了一堆上好肥料，划去了五百星幣。

  心情甚好，購買很順利。

  接下來，就是買水了。

  在下層的交易區。

  一方水一口價一百星幣，個體最多買百方。

  王潤買了一百方，又划去了一萬星幣。

  咦！

  王潤走著走著被一家店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