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詭異
王潤壓了壓懷中的書本，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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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過是一個「傭人」，哪有主人跟傭人掏心掏肺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現在這種處境會比在舊土吃沙討生活還惡劣嗎？冒險這種刺激的行為已經壓制在王潤心底很久，如今的處境，反倒讓自己興奮起來了。
王潤沉默片刻，看向似乎成竹在胸的趙芯薇。
「冒昧的問一下，你現在的修為到了哪個境界？」
趙芯薇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像看傻子一樣打量著王潤。
「你種皮了嗎？」
「沒有。還差一些。」王潤回道。
「這就解釋通了。」
「啊？」王潤不知所言何意。
「你以為修仙煉道像喝水吃飯一樣容易？就好比上學，每個階段的完成，都要經歷一次考核，如果不合格，你是無論如何也升不到高年級的，這裡面涉及到資質問題。修仙比你想像中要困難百倍，比上學困難千倍萬倍。上學留級的概率很低，而修行突破的概率更低。」
王潤有些意外，在他看來，只要有條件，是個人都可以跨入修仙這道坎，基數大，似乎概率這種東西可以忽略不計。
「小說里，傻子都能一夜得道。可，現實中，尤其是科技層次極高的現代，你若是痴傻呆愣，第一步的鍊氣都將困難無比。鍊氣完成，搭建靈力種子雛形更要考究一個人的心力。之後的每一段，每一個境界只會更加複雜困難。這麼說吧，你可以不聰明，但你要想更近一步，必須做大量的準備。」
趙芯薇喝了一口果汁，接著說道：「第一點，就是預演。將丹田內部的搭建過程製成模型外放到外面，一步一步的熟練，直到零失誤。第二點，就是試錯，通過已經成熟的智能系統，將錯誤的選項一一排除，直到選出唯一的正確答案。第三點，執行，就算你找到了切入點，將整個過程瞭然於胸，但當你真正于丹田突破時，依然會有很大概率失敗，一旦失敗，就會造成損傷，甚至要從頭再來，第二次只會更難。」
「說了這麼多，就是要讓你明白，修練無法一蹴而就。我從三歲開始接觸修仙，對所將要修行的功法進行系統的研究，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才在十歲那年正式修行。還好我還算有些悟性，這才勉強修練到了種靈的第六段。」
王潤驚呆，打破了一些自己固有的認知。
在他看來，修行應該是自己一個人默默苦修，一天分，二勤奮，三丹藥，僅此而已。
完全沒想到，修行可以進行模型預演、智能判錯，這麼一來，修練不單單是單純的修煉了，更是科技的比拼，資源的比拼。
從「根苗」到「收雷器」，從模型到智能，還有能源化電。
每一步都可以通過實力的積累來實現最優，可想而知，修仙者之間，因為際遇的不同，修行的差距會有多大。
也許，趙芯薇所說的不完全對，畢竟她的家族看上去應該還有上升空間。
「我比姐姐厲害，我修行了一年，已經到了第三段，要不是火靈之氣儲備不多，我都要突破到第四段了。」
趙子時有些得意地說道。
「你呀！你有火土雙靈根，再加上爺爺給你找到的火系根苗，雖然只是三級，疊加起來，你的修練速度不快才怪。」趙芯薇吐槽。
王潤再次震驚，當今時代，擁有先天靈根的十萬人不一定會有一個。更何況是雙靈根，看樣子趙子時的靈根中火屬性尤為突出，羨煞旁人啊。
自己可是靠著一級「根苗」在愣拼啊！
好在自己觸類旁通，對於鍊氣遊走經脈的過程駕輕就熟，對於設計搭建這種空間層次的東西有了一定涉獵。這才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王潤打定主意，到了鍾氏基地，一定要換一個更好的「根苗」。
三人又聊了一些，當趙芯薇姐弟知道王潤是從舊土出來的之後，對王潤有了一絲同情，在她們看來，舊土是科技時代遺棄之地，是一個坑坑窪窪破亂不堪的星球，舊土已經無法自我調節，毀滅是最終的歸宿。
「其實，舊土也有一些美好，只是不多。」
王潤回憶起一些經歷，沒有進步一描述。
彼此有了初步了解之後，王潤離開，到了實驗艙。
實驗艙不大，設備主要用來檢測礦物成分的，還有一些舊時代的老古董，被他翻新用了起來。
他拿出那片枯黃的樹葉，在燈光下照了照，紋理清晰，自然微卷，應該是脫水正常失去活性。
他按照實驗步驟開始檢測。
這片葉子來自自己的丹田內部空間，而內部空間看上去有些衰敗，樹木都枯死了，土地沙化嚴重，與自己所了解的正常的丹田內部空間有著很大的差異。
他沒有去跟趙芯薇求證，萬一有別的說道，自己反倒陷入被動。
沒一會兒，結果出來了。
就是一片普通的葉子，沒有任何神奇的成分，不過可以判斷出，這是一棵特別的樹種，在現實空間裡沒有出現過。
這樣的結果，王潤有些許失落，隨之而來的，是對自己丹田內部空間的疑惑。
是個例，還是有其他人也同自己一樣？
自己太缺乏對於修仙的基本常識了，這對於之後的修行有很大阻礙，自己必須搞清楚。
於是王潤準備了一些說辭，開始旁敲側擊，輪番問姐弟二人一些常識性問題。
「你怎麼這麼多問題？我不是你老師！」趙芯薇瞪了王潤一眼，電影都看得不爽利。
「有沒有圖冊一類的書籍，我自己看書就行。」王潤試著說道。
「沒有！」趙芯薇不再搭理王潤。
王潤聞言有些失落，看來只能到了鍾氏基地再去找了。
咕嚕嚕，趙子時渴了一大口水，看到王潤有些落寞的神態，停滯了一會兒，憑空變出一本書，丟給了王潤。
「這是我五歲時的啟蒙書，你拿去看吧。」
趙子時說完，便不再關注這些。
王潤將書拿在手中，心中頗不是滋味，自己二十多了才正式啟蒙。
有比沒有強，道了聲謝，便自己離開。
「姐，你說他到了鍾氏基地會不會自己離開，不管我們？」
趙子時停下吃食，看向有些慵懶的姐姐。
「不會的。」趙芯薇肯定的回道。
「為什麼？要是我，我一定會跑路的，誰會替不相干的人辦事，而且跟著我們，他會有生命危險。」
「相信一個人不需要那麼多理由，直覺告訴我，他不會拋下我們。」
「這樣啊。我不信，你肯定發現了什麼。」
「呵呵，你長大了。」
……
翻開這本明顯有些幼稚的低齡兒童版科普書。
裡面都是關於修行的基本介紹，以漫畫的形式呈現。
跳過前幾頁的故事啟蒙。
然後又翻過對身體經脈的描述，以及修仙的基本常識，靈根、靈識、靈氣、功法，替代品，根苗、收雷器、模型等等。
翻到後面幾頁，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內容。
大海，孤島，迷霧。
大海一望無際，迷霧在上空醞釀升騰。
孤島像是夾在大海與迷霧之間。
孤島大小因人而異，初始不過幾丈、十幾丈大小，修仙者種靈就是在這孤島上進行。
隨著修為提升，孤島會排開海水與迷霧擴張，仿佛是活的，不斷進化。
王潤一頁一頁翻看這些漫畫，直到最後一頁，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致意思是，丹田裡原有的東西根本無法帶到外部空間，像是平行沒有交集的世界，如鏡中花，水中月。撈起帶走的那一刻，便直接消散回到它原本的地方。
只有種靈所在周遭一定範圍，也就是孤島上，才是連接交互的空間，這種交互也是單方面的，只能存儲，不能額外掠奪原有的東西。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為何能夠拿出丹田裡原有的東西。
還是說，這片葉子本就不屬于丹田，是外來之物？
王潤有些恍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