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抵債
「我找了，沒找著。」
趙子時坐在對面盯著王潤，有些不高興。
「全程你也看到了，沒摸之前什麼事都沒有，摸了之後，動都沒法動了。它們自己跑進了我的身體裡，也可能只是路過我的身體去了別處，總之，我不是自願的。」王潤繼續解釋道。
「我姐姐都還沒吃呢，就被你全薅走了。」趙子時依舊委屈巴巴。
「不是，你是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我是無辜的啊！」王潤坐在圓桌的另一側。
「我姐說過，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可能在裝。」趙子時又搬出姐姐。
……
「這下好了，我們趙家這一支死了這麼多人，最後什麼都沒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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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潤一時無語。
確實，這樣的結果擱誰也無法接受。
「小時，你過來。」
一個柔弱無力的女聲傳來。
趙子時精神一振，大喜，連忙游向隔壁艙室。
王潤則納悶，何時自己的室內不隔音了。
「不對，是靈識傳音。」
忽然，他意識到，這應該是聲音被靈識裹著延伸過來的。
王潤搖了搖頭，無論怎麼辯解，這次自己真的有些理虧。
不過看上去，他姐姐倒是一副很講道理的模樣。
熱了一杯清茶，用吸管攝取。同時目光盯著圓桌中央那塊顯示屏，上面有飛船行進的路線。
這一偏航，又多出幾日路程。
好在行星帶十分廣散，並非想像中那樣密集，數十上百萬顆小行星散布在主帶周遭，似乎去哪裡都一樣。
不過，他大致確定，自己沒有朝著比較大的行星區前進。
「主人，還有三十六天才能到達行星帶附近。」
小黃貼心播報。
這時，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來。
趙子時撅著嘴，似乎被訓了一頓。
後面走來的趙芯薇有了幾分精氣神，長發已經束成馬尾，並且換了一身黑色帶著暗紅色亮紋的緊身衣，將身子勾勒出幾分性感，大大的眼睛自帶萌感。
「感謝你出手搭救我姐弟二人。」趙芯薇平靜地說道。
「呵呵，沒。」
王潤還沒說完，就被趙芯薇打斷。
「我弟弟年幼無知，很容易被人誘騙。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會說出來，你的救命之恩，我們用先前給你的那些雷瓶和黑晶報答，可否夠用？」
王潤聞言，臉上有些掛不住，黑著臉，嘴上回道：「夠用。」
「既然夠用，那雷核怎麼算？」趙芯薇盯著王潤，眼神不善。
「這能賴我嗎，它們自己跑的，我也沒法控制啊。而且，我已經搜過了，渾身上下，完全找不到它們了。不信的話，你搜！」王潤攤開手說道。
「哼！笑話，若是藏到了你的丹田裡，我如何搜查，除非你死了，丹田硬化，暴露在現實空間。你救了我的命，我會讓你死嗎？你這是有恃無恐！」趙芯薇冷笑，完全不買帳。
王潤一愣，還有這種說法？要是這樣的話，自己還真的解釋不清了。
自己無法自證清白，人家不相信雷核憑空消失，自然就將這口大鍋扣在了自己頭上。
不過，想一想，那些雷核確實因為自己的觸碰而起的變化，那麼大概率真的沒有消失，很有可能真的還在自己的身體裡，只是自己還無法發現罷了。
頭大！
王潤一時語塞。
「通過我弟的描述，你似乎不是主動搶走的雷核。」
「是的，是的，我是被動的，不，當時我壓根就動不了。」王潤頻頻點頭。
「你是雷修？剛剛種靈，在第一段境界？」
「沒錯，要不然也救不了你。」王潤回道。
「二十多歲才剛剛種靈，嗯，太老了。」趙芯薇用手摸著下巴品評道著：「人長得還算周正，轉個身給我瞧瞧。」
王潤瞪著懵懂的眼睛，乖乖轉了一圈。
「你知道一顆雷核的價格嗎？」
王潤搖了搖頭。
「一顆雷核，我大致估算，至少一千億紅瓶，也就是一億黑瓶。十三顆，就是十三億。如果換算成星幣，則需要一千三百萬億，還是有價無市。其真正價值只多不少。」
王潤震驚，同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賠不起，就拿自己抵吧。」趙芯薇眼神不善，聲音偏冷。
「我。」王潤想要拒絕，卻找不到理由。
「這是對你對我們最好的結果。若是哪天你在身體裡找到了雷核，取出還給我們就是，或者你掙夠了等量的價值，你也就自由了。」
趙芯薇說完，也不管王潤接不接受，在桌子上輸入新的坐標。
「小黃！」
「汪汪！在呢。」
「按照新坐標改變航道，前往目的地。你估算需要多久？」
「汪汪！我只聽主人的命令！」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主人。」趙芯薇悠閒地找了一些吃食，嘗了一口。
「你不是，我的主人是王潤，是他製造了我。」
「我是他的主人，那你說我是不是你的主人？」
「汪汪！這個，主人，你真的就這麼水靈靈的將自己賣了？」
王潤苦澀地點了點頭。
他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一來，自己確實拿走了他們最珍貴的東西，自己也還不起。二來，這兩個人修為必定比自己高出不少，在他們面前，自己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三來，如果有他們在身邊，自己在太空生存的機率將大大提高，某種程度來講，算是因禍得福，傍了個帶頭大哥。
「可我的程序里，王潤才是主人。你不是。」小黃據理力爭。
趙芯薇不善地目光刀來，王潤明白她的意思。
「小黃，你聽她的就是了。」
「汪汪，好吧。」
過了片刻，人工智慧小黃終於算出了時間。
「初步估算，需要八十三日。」
「這麼慢！王潤，你這是什麼古董飛船，我兒時玩的姥爺船都比這強好幾倍。」儘管有了幾分心理準備，但當趙芯薇聽到結果時，還是不能淡定。
「有也比沒有強，沒有它，你還在深空流浪呢。」王潤忍不住吐槽。
「你，你敢頂嘴！」
趙芯薇一抬手，一股藍色氣流飛出，將王潤包裹。
隨後一拉，王潤整個身體飄了過來，在空中調轉，頭向下。
王潤的眼中，是趙芯薇圓滑的下巴和兇惡的大眼睛。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我的僕人，我是你的主人！」
王潤動彈不得，嘴角抽動，欲哭無淚。
隨後他被推到牆角，倒立著面壁。
「三個小時之後，自會解開。你面壁省過吧。」說完，趙芯薇邁步離開。
傳來磁力金屬碰撞的聲音，漸行漸遠。
「不行！一定要努力修行！我的自由！虧我當初還覺得這女的長得溫柔又呆萌，醒了之後，怎麼活脫脫的邪惡大小姐，唉，今後的日子怎麼熬。」
面壁了三個小時，藍光消散，王潤終於自由了。
「小黃！她給的坐標在哪兒，顯示出來。」
桌面上出現新的坐標。
「這兒？鍾氏基地。她去那裡要幹什麼？」
考慮到自己的安穩，王潤不得不多想一些。
「看來，要委曲求全，套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