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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130)

  第130章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130)

  重逢·陌上郎(4)

  是誰,帶走了我們的莽撞,我們的熱情,我們的極端,我們的傻氣,我們的少年?怎麼會開始審視,開始冷漠,開始疏離,開始拒絕?

  無論你有多少不甘心。

  你都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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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終將成熟,而且越來越成熟。

  直到老去。

  成為一捧黃土。

  獨立而遺世。

  然後,誰都無法同你親近。

  終於,你和你的成熟,功德圓滿。

  84 千萬記得啊,涼生的成功與否,全在你一詞之間了。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的時候,老陳將護照和簽證送了過來,涼生交代他立刻訂機票。老陳面露難色,說,先生,你和沈小姐不是約好……

  涼生輕輕咳了一聲,瞟了一眼樓上,對老陳說,你不必事事提醒。

  我遲疑著走下來,涼生見我,忙給老陳使了個眼色,老陳很識趣地跟我打過招呼,轉身離開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涼生,沈小姐是……

  涼生衝著我笑笑,說,這是在意呢,還是吃醋?

  我說,我……後半句我沒說出口——我是在給程天佑做秘書的時候,認識過一位沈小姐,她是一位名媛。

  涼生說,其實,我和沈小姐約好一起去日內瓦參加鐘錶展,也是業務需要……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說,要不要約她來我們一起喝茶?

  我說,我這人,就只能和八寶、金陵、北小武一起混了。

  涼生看著我,笑笑,沒說話。

  他去公司之後,我就抱著冬菇對著窗外發呆。

  天空中,突然飄起了雪花,我不由想起了小綿瓜——去法國之前,我該去看看她。

  我帶著給她準備的新年棉衣來到福利院的時候,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告訴我,小綿瓜被人領養走了。

  我當時就愣住了,這一切,仿佛不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懷著莫大的失落和不安,從福利院裡離開。

  天空中,大雪紛飛。

  往事一幕幕席捲而來。

  小綿瓜受傷之後,程天佑曾對我說,等將來,我們的年齡大一些,夠了領養條件,就將小綿瓜領養回家,給她一切。


  說這話的時候,他將我攬在懷裡,下巴輕輕擱在我的肩窩上。他說,姜生,別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突然,這個男人又冷笑著,狠狠地將我推開,將一杯萬安茶潑在我臉上。他身邊的手下就像餓狼一般將我死死按住,那些苦澀的液體,在他們粗大的手中,一杯一杯灌入我的喉嚨,任憑我如何反抗……

  我的胃裡泛起一絲苦澀。我到底是愛上了這個男人,遺憾的是,在他放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

  而如今,這些愛,都轉成了恨。

  他們說,什麼時候,恨盡了,人才能新生。

  可我覺得,即使我新生了,我都難以忘記他給的這些傷害。

  我走到福利院門口時,卻見一個高瘦的身影穿著大衣,撐著傘,立在那裡。

  我突然失了神。

  天佑?

  不!

  我努力睜大眼睛,只見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說,我在這裡等你好久了。

  我後退,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笑笑,說,我真該檢討一下自己,怎麼可以給你留下這樣的壞印象?

  我轉身想走,卻腳下打滑,他伸手一把扶住我,說,小心。

  我推開他的手,說,不用。

  他說,雪天路滑,不如我送你一程。

  我說,不必。

  他說,涼生說,要帶你去法國了。

  我轉過頭,不看他。

  他搖搖頭,說,看樣子,我對你的傷害有些大哦。

  我依舊沉默。

  他將傘擎在我頭頂,為我遮住紛飛的落雪。他看著我,說,我給涼生推薦了一位很好的心理醫生,叫黎樂,希望她能帶給你幫助。

  我說,你是精神病嗎?我不要你的幫助!

  他說,姜生,我們倆的關係一定要這麼糟嗎?

  我說,你告訴我,我們怎麼才能不糟糕?!你還嫌害得我不夠嗎?

  他看著這漫天飛雪,神思似乎有些飄渺,微微地嘆息道,有時候,人並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路會走向哪裡……

  我不看他,他這些感喟也彌補不了那些傷害。

  陸文雋見我如此,便笑笑,說,既然老天註定我們倆成不了朋友,那我也不勉強。他說,不過,姜生,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哥和我現在正在暗處和程家搏綦天動力的收購,如果我們贏了……或者說,你哥贏了的話,他就再也不是寄人籬下的三少爺了,他會有自己的產業,會更有地位,更有能力,保護你不受傷害,不受侮辱……


  說到這裡,他看看我,忙說,我錯了,不是你哥,應該說是你的男人。

  他說,這件事,你好好想想。

  我看著他,說,你不要太奇怪,我又沒錢給他,他成功我開心,他不成功,我又能怎樣?!

  陸文雋說,可是,你能幫到他。這世界上,你是唯一可以幫到他的人。

  我愣了愣,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陸文雋笑笑,說,我已經讓歐陽嬌嬌的父母重新起訴了,所以歐陽嬌嬌死亡一案將重啟。三亞警方根據當時酒店裡的錄像,發現了歐陽嬌嬌死之前,曾去酒店找過程天佑,當時你也在,也就是說,你是此案的重要人證。只要你能在口供上,表示程天佑有危害歐陽嬌嬌的言語和舉動,那麼,你就幫到了涼生。

  我說,你讓我誣陷程天佑?

  陸文雋說,誣陷?太嚴重了。難道程天佑作為歐陽嬌嬌的金主,沒有因為歐陽嬌嬌和她的前男友有舊情而不悅,從而起過殺心?難道他沒有對你說過什麼要殺死這女人的話,或者以重金誘使你在歐陽嬌嬌的飯菜里下迷藥,將他們溺死在海里?

  我冷笑著,看著他,像看一場鬧劇。

  他說,嘖嘖,為了一個在三亞那麼輕賤你、侮辱你的男人,你不至於吧?難道他床上技術就這麼好,讓你滿足得不忍心說他壞話?

  我被他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走。

  他說,好話我已經說盡!你當然可以不這麼做,不過,如果程家將來收購綦天動力成功之後,查到是涼生在暗地裡同他們角力的話,他將一敗塗地,失去一切,永世不能翻身!你們兩個,將皆淪為被羞辱、被輕賤的那個!

  我的步子遲疑了。

  他聲音微微變大,極具蠱惑,說,你想想吧,不過是一句口供的正與反,就能讓涼生的命運,一個天上,一個陰曹地府!你一個女人受辱至此都恨不能死,你想他日若涼生一堂堂七尺男兒受此奇恥大辱……

  我停住了步子。

  他得意地笑了,走上前,手指輕輕地滑過我的背,說,你的口供,能將涼生送上青雲,而程天佑呢,雖然他會因此被調查,程家將被打亂收購綦天動力的腳步……但是,你放心,你的程天佑不會因此鋃鐺入獄的,你只要讓他陷入醜聞即可。程家本事通天,自然會找最好的律師幫他打贏官司的。你啊,不必為他擔心。

  我冷笑道,我雖然恨不得他死,但你也別想借刀殺人。

  然後,我轉身就走。

  陸文雋笑笑,說,反正,涼生成功與否,全在你一詞之間了。而且,這種事情,涼生也不方便親自求你吧?他說不出口。


  我的背微微一僵。

  他笑道,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冰天雪地千里迢迢地去深山老林里找你,只為了愛嗎?情聖啊?!別天真了!

  85 碎裂。

  我在外面一直行走到深夜。

  回到家,整個人感覺已凍僵,涼生在整理行李。

  他看到我,走上前,滿眼關切之色,說,怎麼這麼晚?手機還關機……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看著他,喉頭間涌動著千百問,卻始終沒有問出口。

  我低頭,鼻子微微一酸,收拾了一下心情,抬頭沖他一笑,說,沒什麼,就是得知小綿瓜被領養了……心情突然很糟糕。

  眼淚流了下來,我忙抹去,說,其實,我該為她高興的。

  涼生輕輕捧著我被凍紅的臉,說,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能讓你開心。

  我吸了吸鼻子,抬頭問他,我們什麼時候走?

  他說,哦,明天一早我們先到上海,然後轉機巴黎。

  他說「一早」的時候,我的心瞬間無比明亮起來,突然覺得自己不該因為陸文雋的話而對他產生猜忌。

  我擦擦淚,沖他笑笑,語調變得輕快,說,那我趕緊去收拾行李。只是啊,不能和朋友們好好道別了。

  涼生也笑笑,說,反正總要回來的。

  突然,有人敲門。

  涼生開門的時候,只見老陳帶著三位穿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他說,先生,他們找姜小姐,配合一下歐陽嬌嬌那件案子的調查。

  我的心再次重重地跌入了黑暗之中。

  我張大了眼睛看著涼生,涼生也望著我,他輕輕理了理我的頭髮,說,沒事的,我等你。

  我跟著他們離開的時候,突然轉身,終於將那句一直涌動在喉頭的話問出了口,我說,你真的想我這樣回答嗎?

  涼生看著我,似乎不解。

  我有些執拗地拉著他的手,仿佛捉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看著他的眼睛,問,你真的想我這樣回答嗎?

  他別開臉,不忍看我,強笑道,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的眼淚嘩的一下流了出來。

  他否定了。

  可那些細微的表情,卻仿佛告訴了我真實的答案。

  頃刻間,我感覺,心底有某種東西碎裂了。

  發出輕輕的,卻那麼尖銳的聲息。

  86 我也想以前的我們,可終究回不去了。


  錄完口供後,我回來,一直沉默。

  涼生走進我的房間,也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我。

  我抱著雙膝,黑髮遮住了這黑夜的無邊孤單。

  他俯身,將一串白色的硨磲穿成的佛珠纏在我的手腕上,說,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裡了。

  我看著它們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輕輕地撫摸著,說,一百零八顆佛珠,求證百八三昧,斷除一百零八種煩惱。

  他說,願你如此。

  我抬眼看著他,如此熟悉,卻又陌生。

  涼生離開後,我偷偷跑出了門。

  我到了小九的門外,站了很長的時間。

  偌大的城市裡,突然你發現,有一天,你有了心事,竟不知對誰說。

  門縫裡突然透出了燈光,似乎有人起床,傳來窸窸窣窣的披衣穿鞋聲。

  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昏暗的燈光映著小九那張美麗清秀卻睡眼矇矓的臉,她看到我的時候,微怔。

  雪就這樣下著,在我和她之間。

  ——我要去法國了。

  ——挺洋氣。

  ——小九,這些年,你好嗎?

  ——還行。

  ——小九,我是姜生,你還記得我嗎?

  ——……

  ——小九,我想你了。我想以前,以前的你,以前的北小武,以前的涼生。小九,我好想你們啊。

  說完這句話,眼淚已蜿蜒到我的唇角。

  她的眸光微微抖動,隔著牢不可破的鐵門,她看著我,輕輕地說了倆字——傻子。

  我不死心,說,你一定也想我,要不,你怎麼能感覺到我,怎麼會起床?

  她面無表情,說,我倒馬桶啊!

  然後,她重重地將防盜門後的大門給關上了。

  只剩下我,和屋外飄雪的午夜。

  我再次走到飄雪的街上。

  我想起了聖誕節,想起了以前的我們,還有種種往事。

  我並不知道,在那間破舊的小屋裡,木門重重關上之後,那個叫小九的姑娘,她靠著門慢慢倒下,最後蜷縮在門前,再也壓抑不住情緒,失聲哭泣。

  就仿佛是一種靈犀,明明睡著了,卻又輾轉醒來,心神不寧地開門,卻見飄雪之下孤單的我。

  姜生,我也想以前的我們,可是,終究回不去了。


  涼生出現在我的眼前,茫茫白雪中,他停在路邊的車的車燈打出一束光柱。他說,姜生,你到底怎麼了?

  我看著他,說,我是不是你的一顆棋子?

  他說,你怎麼會這麼說?

  我說,陸文雋要我做偽證,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愣了愣,說,我知道。

  我就哭了,說,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告訴我。不要對著我也用謀略,用手段,我不是一顆棋子,無痛無癢,不知悲傷。

  涼生看著我,眼裡盪起一層輕霧般的光,難過得要命的模樣,他苦笑道,任何事情?包括對付他嗎?

  我微微一怔,瞬間回過神來,無比悲傷,說,你真的拿我當棋子!

  他看看天上的雪,長嘆,我視你如命都來不及,怎麼會拿你做棋子?陸文雋是跟我提過,要讓你去為歐陽嬌嬌一事錄口供,但是,我斷然拒絕了!我怎麼會為了一己前程讓你冒險做偽證?!

  我聽著他的解釋,那麼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問,真的?

  他說,真的。

  這一次,他沒有躲閃,而是迎著我的眸子,那麼堅定的樣子。

  只不過是一些堅決的話,一個堅定的眼神,就輕易地將我為之痛苦了一整天的心結打開了。剛剛釋懷,可突然間,我又覺得更委屈了,我說,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他無辜極了,說,我怎麼說?你又沒問我。

  我說,我問了。

  他嘆氣,那麼似是而非的話,算問嗎?「你真的想我這樣回答嗎?」這樣的話,你當是猜啞謎!

  我就哭了,很委屈地看著他,說,猜啞謎怎麼了?電視劇里男女主角不都這樣嗎?

  ——分手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愛!

  ——再問一個。

  ——不後悔!

  ——最後一個。

  ——我會獨自將孩子養大!

  他無奈道,這……都什麼強盜邏輯啊?

  突然,他又笑了,說,不過你承認我是你的男主角了?

  我說,問作者去!

  涼生說,乖!別出戲!老老實實按劇本來,我們是正劇!

  我……好吧。

  後媽準備的下一個劇情是:

  我仍覺委屈,不死心地問,那你為什麼千里迢迢地去深山老林里找我?


  這次他沒再說話,直接將我拉入懷裡,以吻作答。

  87 不斷向人低聲下氣解釋的人生不是苦短而是苦役,我想結束它!

  ——以後不准對我動手動腳!

  ——我只是動嘴。至於動手……動腳……我可不可以看作……你在提醒我呢?

  ——我說正經的!

  ——不關我的事啊,作者最近好這一口啊,沒辦法,小姜姜,你就從了吧,哈哈~……

  ——臣妾做不到啊~

  以上純屬作者寫作期間,壓力過大情緒失控而導致的亂碼,請各位讀者勇敢地忽略。下面,故事繼續……

  故事繼續之前作者還是要交代,作者拖稿拖到BOSS和編輯再次從北京殺到青島堵門……超級血淚史啊,一字一淚啊,《涼生4》此書背後你們不知的故事大甩賣了——

  好吧,這次,故事真的繼續了……

  他們說,女人的心,衡量了身體間的距離。

  去機場的路上,我努力同涼生保持著距離。

  我不知道對不對,但總覺得想逃避這種距離帶來的負罪感。

  涼生看著我時刻極度警惕的模樣,唇角溫吞著笑意,眼眸中的波光恍似春夜潮水,溫柔中,有一絲無奈而邪氣的魅。

  老陳坐在副駕駛處,不動聲色地斜眼從後視鏡里觀察了一下我們,似有心事。

  老陳幫我們領取了登機牌。涼生看了看我,笑了一下,說,到了巴黎呢,我將會送給你一個驚喜。

  我一直處於警惕狀態,應激反應般,說,啊?你想怎樣?

  涼生生怕我跌倒,輕輕一拉我的手,說,你不至於吧?想什麼呢?

  我們走向安檢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尖銳無比的聲音。偌大的機場中,那聲音聽起來幾乎是歇斯底里的。

  她說,你要帶她走?!

  我們回頭時,不由一驚,未央就站在我們身後,如同暗夜裡的鬼魅一樣,有一種淒艷凜冽的美。

  她看著我那隻被涼生拉住的手,突然笑了,說,到了今天,你還要跟我說,你只是把他當哥哥嗎?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不斷向人低聲下氣解釋的人生不是苦短而是苦役。

  我想結束它!

  未央轉身看著涼生,她舉起手裡的桶,對著涼生冷笑,說,今天,如果你帶著她走,我就燒死在你面前!

  涼生看著她,唇色被氣到發白——這些年來,她似乎一直在用這樣自殘的方式要挾著他。


  未央拉住他的手,眼淚流了下來,說,我不能讓你走!你走了,我怎麼辦?我怎麼辦?涼生,我愛你啊。求求你,看看我吧!我是愛了你這麼多年的未央丫頭啊!我們從高中就被大家看作是一對了。你是我所有的青春啊!涼生,求求你……

  涼生看了看我,轉頭對老陳說,你帶姜生先登機,我回頭就來。

  他轉身,對我說,等我。

  我看著他那隻被未央緊緊握住的手,還有未央流淚時楚楚動人的模樣,突然有些不好的感覺,卻只能不安地用手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腳。

  就像我們小時候,那些不安的時光里一樣。

  他低頭,看著我的手,輕輕地握住,抬頭看著我,再次說,等我。

  我轉身,他說,我一會兒就來。

  那一天,涼生久等未至。

  起飛的時間已過,老陳無比焦急,機艙里埋怨的人漸漸多起來,空乘耐心解釋,因為有位頭等艙的客人還沒來。

  我望著舷窗外,幾次想下去,卻被老陳和空乘阻止。手機關了又開,最終,等來了他的訊息,正是我所怕的——

  他說,姜生,好好地,在法國等我。

  飛機起飛,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88 我不與人為敵,但是,誰若以我為敵,我必還擊。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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