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樂小米青春虐戀合集(7本)> 第112章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112)

第112章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112)

  第112章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112)

  驚夢·懶畫眉(1)

  22 有些情緒,心知肚明。話說再多,都是言不由衷。

  我滿懷心事地吃過早餐。

  涼生不言,我亦不語。

  同居一隅,卻各懷心事。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劉護士過來給我進行例行檢查,看到涼生,直衝我搖頭。

  大約是在她想像的關於我的這場狗血劇里,超過了倆男主這一範疇之後,從天橫降了第三男主,讓她有些吃不消。但是,從她難以隱藏的充滿期待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又在暗自期待著第四五六……男主出現。

  錢伯派人來接我的時候,我微微吃了一驚。

  因為不安,總是驚心。

  涼生皺了皺眉頭,問,不是下午嗎?

  來人回了他說,錢伯吩咐,要我現在過來請姜小姐。

  涼生看了看我,說,我陪你吧。

  來人說,正好,大少爺也想見三少爺。昨天吩咐約見姜小姐的時候,就特意囑咐了,要三少爺一起過來。

  我一愣,擔心地看了涼生一眼。

  涼生表情卻極淡,說,好。

  他看看我,眼眸里閃過一些疼惜的神色,說,要不今天我替你去看望他吧?你這樣,我怕你身體吃不消。

  我搖搖頭。

  他滿目紅血絲,我當時卻並不知道,前一晚,他不顧勞頓連夜向醫生問詢了我的病情,又徹夜挑燈翻了老陳替他找到的這些年關於我身體病況的一切資料。

  一粥一飯味淡。

  一夜一燈情深。

  只是——

  有些不安,自己親見才能放下。

  有些道別,自己完成才不遺憾。

  去程宅的路上,涼生不時看看我。

  醫生跟他說讓他好好照顧我的情緒,因為我就像是一張繃緊了弦的弓,一旦到了極限,要麼箭射傷了別人,要麼弦斷傷了自己。

  車安靜地行駛在乾淨的柏油路上,整個三亞都是透亮的。

  綠樹是透亮的,藍天是透亮的,碧海是透亮的,金色的陽光是透亮的。可是,人的心,卻不是透亮的。

  它被包裹得嚴嚴實實,不願讓人看清楚。

  他問我,像嘆息,怎麼會這樣?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問,輕輕一聲,啊?

  沉默了一會兒,咬牙狠狠篤定了心思,便編起謊來。

  我嘆氣道,是我不好。你知道的,三亞美女多,又養眼又清涼。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去酒吧,我剛離開一會兒,就有女人對他投懷送抱,我沒忍住,就跟他吵了一架,脾氣一上來,人就想不開……後來,你也知道了,我鬧自殺……結果,把他也給害成這樣了……

  涼生抬頭,對著我此時不該有的輕鬆口氣,一臉不肯相信的表情。

  但又能如何?他也只能嘆了口氣,說,都多大的人了,就不能讓人省點心……真是把你慣壞了。

  我點點頭,說,是啊,一身壞脾氣。誰讓你是我哥,都是從小到大你給慣的。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我輕輕地喊了他一聲,哥——

  他愣了一下,轉過身去,看著窗外,沒應聲。

  那一瞬間,車廂內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滴水成冰。

  我和涼生便再無言。

  有些情緒,心知肚明。話說再多,都是言不由衷。

  車窗外,風景匆匆,一如時光。

  去了,便再也留不住。

  我們到了程宅,剛一進門,就見程天恩坐著輪椅出來了。

  他身後,汪四平像一座金剛雕塑,另外幾個人幫他拿著行李,像是要去飛機場的模樣。

  他一見我,表情淡淡,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當他目光落到涼生身上時,先是一愣,隨即他唇角撇出一絲嘲笑,說,呵,你也來了?

  涼生點頭。

  程天恩就笑,很輕薄的模樣,說,你這是來關心我們的大哥呢,還是來關心我們的大嫂啊?

  涼生沒理他。

  程天恩的目光從涼生的身上飄向我,他冷笑了一下,說,大哥要是知道自己一醒來就要見你們伉儷雙雙,真不知他該哭還是該笑。還不如不醒呢。

  我垂著頭,想從他身邊經過。

  他說,站住!

  他轉動輪椅繞到我身前,說,以後呢,你要死,揀個清淨的地兒!想怎麼個死法兒都成,就是別拉上我哥!那樣子,你就是死成MVP,死出年度總冠軍來,都跟我沒半分錢關係!

  我心下對天佑滿是內疚,但想起那一耳光,卻也沒理他。

  涼生將我拉到他自己身後,對天恩說,你夠了!

  程天恩剛想反唇相譏,卻見旁邊有人提醒他道,二少爺,老爺子要您趕緊回去,別耽誤了飛機。錢伯在茶室里候著姜小姐呢。


  程天恩冷哼了一聲。

  涼生拖起我的手,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離開。

  我一愣,低下頭,默默地看著那雙牽在一起的手。

  我輕輕地將手從他的手裡掙脫出來,卻不敢抬頭去看涼生的表情。

  23 他在我心裡,因愛如神,然而高高在上的神,如今碎裂了。

  我和涼生在工人的引領下,走到了茶室。

  錢伯早已在茶室里,在翻一卷書。

  案幾前,茶香裊裊,仿若明前。

  他看到我,忙起身,一看旁邊的涼生,倒有些奇怪,你也來了?

  涼生微愕,便也泰然,派去的人說,他想見我。

  錢伯愣了愣,撇了一眼帶我們過來的人,那人忙表示,大少爺確實有此吩咐。錢伯才點點頭,隨即沖我們一笑,表示瞭然。

  錢伯對涼生說,我有幾句話想和令妹單獨談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涼生看了看我,對錢伯說,醫生說她這些日子情緒極其不穩定,病痛抑鬱,言語也古怪,怕受不了刺激。

  錢伯笑笑,三少爺不必擔心,只是家常事,更何況她是大少爺的心頭好……

  我打斷錢伯的話,轉頭對涼生說,等我。

  涼生顯然並不想聽錢伯說話,看了看我,目光里是諸多的不放心,但還是去了偏廳。

  我看著他離開,轉頭看向錢伯。

  我說,你要說什麼,我想我已經知道了。其實,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我之所以還留在這裡,只不過想看看他,看到他安全,看到他沒事,我就離開。我保證,從今往後,我和他……

  我嘆了口氣,說,我和他再也不會有半點兒關係。

  錢伯看著我,笑笑,你能保證,大少爺也能保證嗎?

  我說,那麼,你想我怎麼辦?殺了我?

  錢伯說,姜小姐你言重了。

  我悽然笑笑,說,難道不是嗎?斬草除根。

  錢伯說,姜小姐是個聰明人,我也就不繞彎子了,這麼做,也是老爺子疼愛長孫心切,我希望姜小姐能理解……

  我說,理解什麼?理解我命如草芥嗎?好吧,我已來領死了。

  錢伯說,我要真這麼做了,將來大少爺不會同我善罷甘休的。不為自己,為了錢至的前途我也不能這麼做。

  我冷笑道,你可以死不承認。

  錢伯說,與姜小姐有關的事情,「莫須有」就足以將我打入黑名單。我在程家辛苦一生,何必呢?


  我說,我還以為您為程家赤膽忠心、春蠶到死呢。

  錢伯笑道,別人如何評價我不在意,我只想姜小姐能明白,我自認對程家上下忠心耿耿,只是,這「忠心」不等於愚蠢。人生一輩子很長,不能忠心於一件事、一句話、一個眼神上。我的忠心,忠心在程家的延續這種長久計議上。我希望的是用我自己更好的方式,讓老爺、少爺都滿意的方式。

  我看著他,冷笑道,更好的方式?都滿意的方式?

  錢伯試圖緩和氣氛,他說,姜小姐不妨先喝杯淡茶。

  他緩緩地走到案幾前,遞給我一杯茶,說,姜小姐,請。

  我沒接。

  我說,你有話就直說。

  他說,你留在大少爺的身邊!

  我冷笑,呵呵,這算是恩賜嗎?

  他頓了頓說,但是,大少爺依舊可以和其他女人戀愛、結婚、生子,過他在公眾面前的日子。

  我說,那我算什麼?!

  錢伯說,他的女人。

  我緊緊地看著他,說,只是永遠得不到名分?只是要同別人分享?他的情人?外室?姨太太?

  錢伯說,雖然沒有名分,但是你可以得到很多。

  他緩緩地說,似乎帶著蠱惑的意味,金錢、美宅、名車、錦衣、玉食……每一季最新的衣服、鞋子、手袋……最光鮮的一切,巴黎米蘭櫥窗里第一天出現的也會在同一時刻出現在你的衣帽間裡……所有你能想到的以及想不到的。

  我心裡不住地冷笑,問他,你覺得這些對我很重要嗎?

  好吧!好像很重要,但是有那麼重要嗎?!我不是模特,不是歐陽嬌嬌,也不是八寶。

  錢伯含笑,亮出撒手鐧,說,甚至,你可以是他最愛的女人。

  我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一樣,看著他,說,最愛的女人?真是抬舉我啊。我需要跪謝老大人您苦心玉成嗎?!

  錢伯笑了笑,您不必謝我,要謝也謝大少爺。

  我一愣。

  他緩緩倒了一杯水,說,我欣賞姜小姐的倔強,不過,我想您倔強的資本無非就是認為大少爺對您用情至深吧。您一定覺得大少爺會為了您不惜與整個世界為敵,何況一個程家,對吧?

  我仰著下巴,看著他,不屑說話。

  他輕輕啜了一口茶,自言自語一般,也是啊,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幾番捨命。你一定覺得正牌程太太你都未必稀罕,何況一外室。呵呵,只是,這茶泡久了,味也就淡了。感情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我又一愣,說,你什麼意思?

  錢伯說,我不過一個下人,主人們的事,輪不到我這個老頭子指手畫腳。既然此刻,我敢冒次不韙,跟姜小姐這麼直接地談……就表示這事兒,我已經跟大少爺提前說過了。

  我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說,你、你什麼意思?!

  錢伯說,我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他頓了頓,說,大少爺也知道,他和你之間,不可能見容於程家;更明白,程老爺子派我過來的意圖,無非是讓姜小姐從此消失。我想這一點,姜小姐也應該明白吧。難道一定要為一個「在一起」爭個魚死網破?我也是這麼問大少爺的……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說,我只是告訴大少爺,何苦魚死網破,其實還有一個代價更小的方式,既可以讓他和你「在一起」,又可以對程家有交代,兩全其美。只不過是,姜小姐要委屈一些……

  說完,他看著我,目光里是洞察世事一般的憐憫。

  我喃喃著,依然不敢相信,問,你說……他知道你會跟我談這些?

  錢伯說,我覺得,姜小姐的話應該這樣說更合適——他默許我來跟你談這些。

  他說,有件事情,姜小姐怕還不知道,其實,大少爺在我到來的那個黎明就醒來了,但一直到今天他才肯見你,我想,這樣的決定,他也是深思熟慮了。

  一瞬間,天塌地陷的感覺。

  我久久地,久久地回不過神來,整個世界仿佛懸空在一片茫茫之中,然後光速跌落,四分五裂。

  宛若盛世瓷器碎裂,再無巧工復修。

  我搖頭,笑,像個傻瓜一樣,無措極了,仿佛自言自語一般,說,怎麼能……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錢伯嘆氣,卻仿佛贏得了一場勝利一般,他說,男人始終是男人,他們比女人更現實,更懂得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包括,愛情。

  我幾乎是歇斯底里一般,大聲叫嚷著,不會的!他不會的!

  然後,我就仿佛迷瞪了一樣,不知該坐該立,不知該哭該笑,不知臉上該有怎樣的表情,更不知自己的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有人會說,姜生,你矯情個什麼啊,哭個啥,傷心個啥?!

  你不是要走嗎?你不是要離開他嗎?你不是要一個人過嗎?!你不是要一生都不同他再有聯繫了嗎?!

  是的,我要離開他,成全他此生的碧海藍天、一帆風順、永無污點。

  可是,當這個男人,這個愛我如生命,為我捨生,許我以命的男人,到了最後,卻終落了俗套——他要他的錦繡前程、家族體面,我成了午夜罌粟,暗夜裡綻放一生……當這一刻到來之時,我卻怎麼也不能接受他在我心裡,因愛如神,然而高高在上的神,如今碎裂了。


  就仿佛,我的愛情信仰,隨之碎裂了一般。

  24 她像一株柔美的藤,溫婉地依附在他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眼裡的淚凝結成了血紅,我對錢伯說,我要見他!現在就見他!

  錢伯說,這麼說,你接受了?

  我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不!

  我說,我見了他,同他道別,謝他救命之恩!謝他如此好意肯讓我做他的暖床伴、解語花!然後,我對錢伯說,你放心,謝過他,我就離開!永永遠遠地離開!

  錢伯說,既然是這樣,那麼,我覺得,其實姜小姐現在就可以離開了,完全沒有必要再見大少爺了。

  我愣了一下說,什麼意思?

  錢伯說,大少爺的意思是,如果你們倆尚有姻緣,那麼他便見你;若無姻緣可談……請姜小姐從此保重。

  我紅著眼眶,悽然一笑,說,姻緣?!求他別毀了這倆字!露水夫妻居然可稱「姻緣」?他們程家的姻緣可真夠賤的!什麼姻緣!不就是我不同意做他的外室就不能見他對不對?!

  最後,我幾乎是扯著嗓子嘶吼起來,所以,涼生在偏廳遲疑再三,終是跑了過來,見我激動如此,有些責備地問錢伯,怎麼了這是?

  錢伯不說話,一副悉聽尊便、好走不送的表情。

  我說,好啊!好!我接受!我接受還不行嗎?!現在你可以帶我去見他了吧!帶我去見他啊!

  涼生不安地說,你接受什麼?!

  我不看他,淚如雨下。

  我想當面問問他,問問他啊,那個曾為我不惜與整個世界為敵的男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錢伯說,你若真心接受,那麼……這裡有份合約,大少爺給你備下的,你先簽了吧。簽了,此生便不能反悔。

  還契約情人了!!!全家言情帝版黃世仁啊!!!真帶感啊!!!要不要扯兩根紅頭繩,讓我哥幫我紮起來啊,紮起來!

  我整個人幾乎被氣到癲狂,不顧涼生阻攔,合約看都沒看,直接以巴掌印「呱唧」「呱唧」按在合約上!

  指印都已經表達不了我此刻的痛苦和憤怒了,那一刻,我多麼期望自己練就的是如來神掌。

  錢伯依舊不動聲色。

  末了,他收起合約,微微一笑,說,姜小姐,既然你接受了,現在就更不必見大少爺了,來日方長嘛。

  他!媽!的!

  委曲我也求全了!合約也騙我簽了!

  他跟我說,來!日!方!長!!!


  就在我要奓毛的頃刻間,一種極端不祥的預感蒙住了我,我的背後一陣涼,我說,他是不是出事了?

  錢伯氣定神閒,一副「姜小姐你太自作多情了」的神態。

  我越發驚恐,問,是不是……他出事了?!

  是的,這再三的阻撓,這曾經的情深似海!我不願也不能相信,那個叫程天佑的男人,他是這樣的人。

  錢伯說,怎麼會?

  我不相信地看著他,情緒開始激動,聲音裡帶著哭意,說,你騙我!他一定是出事了!他一定出事了!

  說完,我就推開他們,轉身就跑,焦急地滿屋尋找著,大喊著他的名字,天佑!天佑!

  錢伯不及阻止,涼生也沒拉住我。

  其實,我不知道是錢伯騙我,還是我在騙自己,騙自己他是與眾不同的程天佑,他鐵骨錚錚,此情不移。

  我像中了魔咒一般,身體不住地發冷發抖,內疚與痛苦擠壓著我這些時日裡緊繃的情緒,一觸不可收拾。

  我在樓下一個一個房間找尋著,一面涕淚橫流地喊著他的名字,一面哭著喃喃,我早就該知道……他出事了……我早該知道啊……

  仿佛一場自作多情的麻痹。

  麻痹自己,他依然愛我,他如此對我是有苦衷的。

  涼生追在後面,試圖安撫住我。

  錢伯見我如此,我的反應似乎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測,他控制不住局面,只好嘆氣,說,唉!我這就帶你去見大少爺。

  我卻像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一樣。

  那一刻,我如同在自己製造的迷宮世界裡走不出的孩子,痛苦和自責吞噬了我的全部神經。

  這麼多時日深刻痛苦的擠壓,終於,在這一刻——

  引燃,爆發。

  錢伯問涼生,她怎麼……怎麼會這樣?

  涼生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冷,說,怎麼會這樣?!你問我?呵呵!

  他幾乎咬牙切齒,說,只能說,這些年月里,你們程家奉送給她的痛苦太少了,所以,她才會這樣!

  說完,他疾步上前,將陷入魔怔一般哭叫不停的我一把攬入懷裡,緊緊地抱著,他說,姜生,別這樣。

  我卻像沒聽到一樣,哭著喊著掙脫了他的懷抱。

  他再上前,心疼地將我抱住,我卻狠狠地咬了他的胳膊,再次掙脫。一樓找尋未果,我便直愣愣地向樓梯處跑去。

  我的理智隨著有人下樓的腳步聲被扔回了軀殼之中。


  不!

  應該是說,在我像個瘋子哭喊著他的名字,而抬頭的那一刻,理智回到了我的軀殼之中,迅速甦醒!

  抬頭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

  更看到了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在看到他安然出現的那一瞬間,我的眼淚決堤衝出眼眶;卻又在視線觸及她的那一瞬間,覺得這淚流得像一場笑話。

  他若岩上獨立的孤松。

  肅穆。冷漠。

  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氣息,一如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在小九的出租屋裡遇見他時一樣。

  她像一株柔美的藤,溫婉地依附在他身旁。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