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物是人非
第194章 物是人非
想到這裡,她便皺著眉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聽不懂?
我們從此天各一方,難道不好嗎?」
洛凡皺了皺眉,眼瞳微縮,他猛地踩下了剎車,待車停下後,他伸手精準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然後涼薄地道:
「天各一方?
可笑!
招惹了我,想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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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也太輕鬆了吧?」
雲欣於怔了怔,脫口道:
「那你還想怎樣?」
洛凡皺了皺眉,不耐煩道:
「我以為我暗示的已經很清楚。
既然你還不明白,那我就清清楚楚地告訴你。
雲欣於,從此以後,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什麼……意思?」
雲欣於嘴唇微顫,喃喃道。
洛凡鬆開了她的下巴,接著說:
「明天登記結婚,你就是我合法的妻子。
放心,我不是娶你做豪門太太,你得時刻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來償還自己曾經欠下我的債務的。
等到我玩膩了,離了婚,你大可以另嫁,但在那之前,你不要想著逃跑。
還有,在逃跑前,你可以想想你的家人……」
雲欣於的眉頭深深皺著,聽著他毫無感情的一席話,和最後的一句輕飄飄卻如同山一般重的威脅,她的面色漸漸蒼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前幾天還和她一同吃飯甚至吻了她的人。
洛凡看她的表情似乎是聽懂了,便滿意地點點頭,重又發動了引擎,淡淡道:
「把行李收拾一下,明天早上我來接你,登記之後當天入住我在雅園的一棟別墅里。」
雲欣於望著窗外,不再做聲,用沉默來表達自己的壓抑和煩悶。
她已經沒有力氣去爭執了,因為即使不用父親來威脅她,他也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她妥協,在滔天的權勢面前,她的呻吟和軟弱沒有絲毫用處。
仿佛一瞬間,她便看淡了太多,目光如水,不泛一絲瀲灩,她淡淡地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物,嘴邊始終噙著一抹淡淡的笑,似諷刺,又似不屈。
洛凡無意間扭頭看到她的這抹笑,頓時坐如針氈,心頭一顫。
她似乎毫無生氣,沒有生活的欲望……
卻又似乎只是看淡了所有,傲視一切,也傲視著他的行為,仿佛他是一個無知孩童,在她身上扔著不痛不癢的石子,她只管不屑地望著……
想到這裡,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青筋突起,眉頭更是緊緊地蹙著,他深邃的眼底漸漸滑過一抹狠厲。
她沒有波瀾,他便讓她生出波瀾,他倒要試試,她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裝的風輕雲淡。
洛凡瞬間便改了主意,沉聲道:
「現在收拾,我在車裡等著你,給你半個小時,別磨蹭。」
這時,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洛凡將車子停在了樓下,然後下了車走向雲欣於旁的車門,打開車門後,他粗魯地一把將她拉了出來。
雲欣於來不及說什麼,他便坐回了車裡,向她指了指自己的手錶,伸手比了個「三」,她咬一咬唇,轉身上樓。
她的行李很好收拾,因為剛剛搬到這裡,所以很多東西都沒有從行李里拿出來,簡單地裝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劇本書籍,時間才過了十五分鐘。
她合上了箱子,又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然後一把坐在了臥室里小小的床上,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
她的手放在臉上,門外的燈忽閃忽滅,淚水從指縫間洶湧地溢了出來,她再也堅持不住地側躺在床邊,大聲痛哭起來。
洛凡的每一句話,如魔咒一般盤旋在她的腦海里,無情地告訴她,之前的一切美好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而洛凡……是真的已經不愛她了。
這比他言語上的不屑和諷刺,要更傷她千百倍,而她的所有等待,所有痴情,都在此刻無情地被迫宣告終結,她的所有堅強,再次層層堆砌,而這代價,就是她離那個天真無邪的自己越來越遠。
是啊,她不再是雲欣於,洛凡也不再是洛凡,這樣完全更新過的彼此,怎麼還能奢望相愛?
那一眼萬年的愛情,終究如同鏡花水月的一場夢,而如今夢終於醒了,她卻像個孩子一般不知所措起來。
未來那麼長,如果沒有她苦苦等待的那個洛凡,那個會寵溺地吻她,摸一摸她的腦袋,淺淺勾一勾唇角,向她展露所有溫柔的洛凡,那麼她該怎麼走下去?
如果這一切終究是一場空,又有什麼能夠證明,他曾真切地來到過她的生命里,也曾真切地愛過她?
雲欣於哭的忘乎所以,時間滴滴答答地過著,洛凡等的不耐,便上樓來一看究竟。
他推開虛掩著的門後,很容易便看到了幾乎哭成淚人的女子,她的肩膀劇烈顫抖,蜷縮在床邊用手緊緊地蒙著雙眼,如同一隻折翼的小鳥,用翅膀捂著傷口,不讓人窺探一分一毫。
看到這樣的一幕,洛凡的心臟驟然一痛,他扶著門的手微微顫抖,用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眼底快速地滑過一抹不解。
為什麼他的心還是會痛?
為什麼!
怎麼能夠!
怎麼……能夠。
他決絕地咬了咬牙齒,大步走了進去,將門重重地甩上,這聲音巨大,將雲欣於嚇地停住了哭泣,忙拿開手來看。
透過模糊的視線,她隱約地看到了洛凡,便連忙坐直了身子,暈暈乎乎地解釋道:
「我收拾好了,馬上……馬上就出去……」
她的聲音見小,腦袋深深地埋下去,咬著嘴唇用力地用手背擦著面上的淚水。
洛凡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地提起,聲音冰冷道:
「你以為我很閒?
立刻給我出來。」
說完便用力地甩開了她的胳膊,面露嫌棄,雲欣於麻木地點了點頭,抿抿唇回答道:
「嗯。」
然後便站起了身,也不管臉上殘留的淚水,逕自繞過了洛凡,去拉他身後不遠處的行李箱。
洛凡怔了怔,眼底滑過一抹迷茫,只是瞬間便斂了去,他握著的手緊了緊,然後轉身大步走向樓梯。
雲欣於拉著行李箱的把手,洛凡在她身後的樓梯口等她,她背對著外面將行李箱提過門檻,面對著門,她卻突然頓了頓。
這一幕,太熟悉……
因為十年前……
她就是這樣扶著行李箱往校門的方向走,而他,在背後突然抱住了她。
那天……
他為她點播了一首歌,他俯在她耳邊問她還走不走,她說不走了……不走了……
這輩子,她還就賴上他了……
可是,如今的他卻對她冷冰冰地發號施令,讓她沒有絲毫喘息的餘地,甚至來不及擦乾臉上的淚水。
如果是十年前,他一定捨不得她哭泣啊……
十年的時間……
原來果真可以讓一個人脫胎換骨,忘記一切前塵往事嗎。
可為什麼?
她卻要記得那一切,然後一次次地墜入冰窖,承受這種物是人非所帶來的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