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為她償命……
第103章 為她償命……
夜跡痕才坐下不久,就被通知上場,只好草草地同雲欣於打了個招呼就向操場走去。
不知道是狀態不好還是刻意為之,夜跡痕這次跑的很差,所以自然被淘汰了,之後的運動會也不必參加。
當雲欣於再次問他跑了第幾的時候,他比了一個手指,然後徐徐地說:
「倒一。」
雲欣於抽了抽嘴角,無奈扶額。
果然,大少爺就是大少爺,她之前怎麼會認為他能好好地接替豐子皓的班呢?
不過能夠順利完成就已經不錯了,她還是很知足的,於是便笑著對夜跡痕說:
「今天真是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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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跡痕淡淡地點了點頭,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雲欣於雖然不太懂他眼中確切的含義,但大概還是看出了一絲隱忍,只能不解地歪了歪腦袋,然後跟了上去。
因為飲食上十分不規律,加上經常性地不吃早飯,所以夜跡痕的胃從小到大都不太好,胃炎更是反反覆覆地折麼著他。
這次,因為空腹喝冰涼的銳澳,所以夜跡痕那沉寂了許久的胃病再次叫囂著向他襲來。
比賽剛開始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但還是咬著牙跑完了自己的一百米,但速度卻差了之前一大截,所以自然是發揮失常。
看到雲欣於有些勉強的笑,他本想草草解釋一下,但想到興許她根本就不在意,於是便什麼都沒有說。
雲欣於很快就趕上了他,他一向沉穩的腳步竟有些虛浮,額頭上更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這才發現了不對,便走到他面前扶著他的手臂問道:
「你怎麼了?」
夜跡痕的眉頭輕輕地鎖著,微微張開嘴巴喘著氣,面上是滿滿的隱忍。
在劇烈地跑了一百米以後,他的胃痛幾乎被生生地翻了幾倍,已經頻臨暈倒的邊緣。
他的腳步隨之一個踉蹌,雲欣於正站在她的左側,在這一瞬間立馬伸出自己的右手,自他的後背抓住他的右臂,左手仍然扶著他的左臂,她的手臂緊緊地環著他的後背,這才穩住了他的身子。
因為自己也快要支撐不住,雲欣於便焦急地環顧著周圍可以落座的地方,突然看到了不遠處的台階,便對著夜跡痕說道:
「去台階那裡先坐下來,你再堅持一下。」
說著便用力地攙扶著他向前方走去。
夜跡痕的胃痛其實是一波一波的,在雲欣於攬住他腰際的時候,他的這一波疼痛已經結束,只有些余痛,完全可以自己走過去,但他的眼中卻幾不可察地閃過一抹狡黠,然後任由雲欣於賣力地扶著他,甚至不著痕跡地把自己傾在她手臂上的重量加大了些。
到台階上坐下後,他的胃痛再一次襲來,就像是一隻刀子在他的胃裡翻滾著,他的眉頭深深地皺著,牙關緊咬,兩隻手緊緊地交叉在一起,仿佛這樣就可以減輕一些疼痛。
雲欣於著急地問他:
「你到底是怎麼了?中暑了?」
夜跡痕突然想白她一眼,中暑能是這種症狀嗎?
但苦於沒有絲毫力氣,只好輕輕地搖了搖頭,說:
「胃疼。」
雲欣於反應的很快,連忙問道:
「那你有藥嗎?」
夜跡痕喘了口氣,接著回答道:
「有。」
「在哪裡啊?」
「抽屜,右邊……」
「好,你在這裡靜等啊,我馬上回來。」
夜跡痕還沒有說完,她就已經跑開了,他只好收回了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
水杯在包里……
於是他便一邊忍受著胃部傳來的疼痛,一邊想著雲欣於是會讓他干嚼,還是會讓他干嚼……
看著手上的一盒藥片,雲欣於瞬間凌亂了,可是翻遍整個抽屜都找不見夜跡痕的水杯,這才想到她根本就沒有見過他用水杯喝水,於是便以為他是沒有水杯的。
糾結了許久,想到正在太陽下倍受煎熬地等著她前去「救援」的夜跡痕,雲欣於咬了咬牙,拿起自己的水杯兌了一杯溫水就往操場上跑去。
所以當夜跡痕第N次接受了自己可能要干嚼藥片這一殘酷的事實時,雲欣於終於浩浩蕩蕩地拎著自己銀色的保溫杯出現在他面前,然後一臉慷慨地說:
「快喝。」
夜跡痕看到她眼中那抹悲壯,便無奈地勾了勾唇角,說:
「藥呢?」
雲欣於「哦」了一聲,連忙把口袋裡的一盒藥摸了出來遞給了他。
看著她後知後覺的樣子,他竟突然覺得很可愛,於是輕輕笑了笑,但胃部卻狠狠地抽搐了一番,他的笑也戛然而止。
喝過了藥後,夜跡痕還是有些余痛,雲欣於便努力地找著話題希望能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你經常這樣胃痛嗎?」
「嗯,從小就是。」
雲欣於抿了抿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便嘆了一口氣說:
「我知道胃痛很難受,因為我小時候的一個朋友就是這樣,不過你好一點,你至少肯吃藥。」
夜跡痕微微晃神,然後抿了抿唇角說:
「我小時候也不吃藥的……」
「可是病了就要吃藥啊,不能讓忍痛成為習慣,這是我爸說的,所以……」
「等等,你再說一遍。」
夜跡痕突然詫異地打斷了她,目光複雜地望著她。
雲欣於突然有些不自然,不知道夜跡痕怎麼反應這麼大,但還是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病了就要吃藥?」
「後一句。」
「不能讓忍痛成為習慣?」
「……」
夜跡痕深深地打量著她的面貌,仿佛在確認著什麼,然後開口道:
「你有沒有改過名字?」
雲欣於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說:
「好像有的。」
夜跡痕的眼睛突然亮了亮,然後急急地繼續問道:
「那你的曾用名是什麼?」
雲欣於想了想,說:
「不知道啊,那大概是我一兩歲的時候,我還是通過我爸的日記才知道我改過名字的。」
「一兩歲……」
夜跡痕的眼睛暗了暗,但還是抱著一絲淡淡的期望問道:
「大概五六歲的時候,你的名字是什麼?」
「雲欣於啊,從我記事以來就是。」
夜跡痕淡淡地點了點頭,面上有一絲頹然,還有一絲淒楚的絕望,看的雲欣於頗有些心驚,便詢問道:
「怎麼了?」
夜跡痕淡淡地搖了搖頭,內心思緒混亂。
他也曾懷疑過後來的葉淘淘不過是同小時候的她重名,畢竟她不僅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一切過往,甚至對他連一丁點的記憶都沒有。
但後來查了她的家庭住址和她的生日,都同小時候淘淘告訴他的一模一樣,所以他才完全打消了疑慮,但哪怕只有一絲絲的希望,葉淘淘或許另有其人,那麼他還是願意去相信,去認證,哪怕等待他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甚至絕望,他也樂此不疲。
因為那個女孩,對於他來說比什麼都重要,甚至他的生命。
想到這裡,他暗自握緊了雙手。
六天之後,就是泰山找出黑玫瑰的最後期限,他在此發誓,屆時,他定要讓她……
為淘淘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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