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愛而不得
第5章 愛而不得
高二的生活就那樣簡簡單單地過去了,到了高二結束,葉雪與豐子皓的交情還尚淺。
高三時,葉雪和豐子皓分在了同一個班,而雲欣於在另一個班,這次他們的班級隔的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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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子皓是他們班的班草,即使不是校草,但也受盡追捧,經常被很多女孩子表白。
由於之前的交情,葉雪和豐子皓理所當然地在新的班級成為了好朋友,要好到可以分享一些彼此的小秘密。
他們有很多共同的回憶,對葉雪來說,那些都是不能再美好的事。
她常常想,能夠遇到這樣的一個人,而且自己還能在他的身邊,即使作為朋友,也是一件美好幸福的事,大抵,這就是愛吧……
葉雪永遠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情景:
在陽光下,他對著她微微一笑,然後說:你好。
那一刻,她覺得這一生,他就是她的陽光了。
她還記得當他們第一次用同一把傘時,他那撐著傘的骨節分明的手。
「你的手真好看」,葉雪想這樣對他說,但是她沒有。
就像她沒有對他說:
「你真好,我喜歡你。」
她也記得,當得知他們分到同一個班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那種幸福,真是從未有過的。
葉雪常常趴在窗口,看操場上揮汗如雨的他,看到他投進球,她比他自己還要愉快。
後來高三,他們終於走近了,他和他分享他的快樂,還有他的初中、童年、以及他內心希望的未來,她安靜認真地聽著,時而微笑,時而哀傷。
有時候他會逃自習課,出去轉悠,因為老師經常不在,但偶爾也會來巡視一圈。
如果老師在教室呆的久了,她就偷偷地給他發簡訊,說老師來了很久,快回來吧,於是他就裝作是上廁所回來,老師倒也不會懷疑。
換季時,常常會突然降溫,葉雪的體質偏寒,一受涼就容易感冒,或者被凍的瑟瑟發抖。
每當這時候,豐子皓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如果她拒絕,他會說自己體質很好,一點都不怕冷。
但其實豐子皓體質也不夠好,這樣逞強的後果就是換成他感冒,但他還是堅持把外套給葉雪穿,他說他是男生,照顧女生是應該的。
為了不讓他因為借給她外套而感冒,那個粗心又大條的葉雪總會記得提醒自己多帶衣服。
時光過的很快,葉雪知道,再不表白,就畢業了。
於是,在百般糾結之下,她終於決定對豐子皓坦露心跡,但她還是想先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她便故作輕鬆地試探他:「哎,豐子皓,你有喜歡的人嗎?」
豐子皓猶豫了一會兒,說:「有的。」
聽到回答,葉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也不安地絞在了一起。
有擔憂,也有期待,她甚至不敢再問下去。
她是怕了,她想:如果他喜歡的人不是我呢?
但她又想到了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除了雲欣於,難道還有比她更了解他的人嗎?
難道還有比她和他關係還要好的女生嗎?
於是她又有了信心,興許他說的人就是她呢,那樣的話,該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她便繼續問下去:「那個人是誰啊,你說說唄,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發誓。」
葉雪看著他,甜甜地笑了,仿佛已經確信,那個人不會是其他人。
豐子皓沉默了,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出口,最後他還是回答了:
「是雲欣於,你認識的那個雲欣於。」
良久,聽到回答的葉雪似乎還沒有從這巨大的打擊中反應過來,她怔住了。
她的腦海里甚至不能很好地拼湊出接下來應該說的話,於是匆匆說了句:「我去上個廁所。」就落荒而逃。
她沒有目的地往前走著,心裡的痛一層層地堆積,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急促。
淚水順著臉頰滾下,她想哭出聲來,但這是安靜的學校,她只能用雙手用力地捂住嘴,防止哭聲發出。
為什麼不是她?
為什麼是雲欣於?
為什麼偏偏是她?
她想,無論是誰也許她都可以接受……
但是雲欣於……
她那麼好、那麼美麗、那麼優秀,她拿什麼去和她比?
葉雪承認,她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但她一點都不怪欣於,如果不是她,她甚至不能和他做朋友,如果不是當初雲欣於向他介紹她這個閨密,並且暗示他好好照顧她,那她又有什麼可能和豐子皓有交集呢?
她只是難受,這種不得所愛的痛,給她的心造成了一萬點的傷害。
再之後,葉雪開始疏遠豐子皓,不再和他談天說地、不再接受他的衣服、也不再和他用同一把傘。
但她還是會在他逃課時偷偷用手機發信息給他,只是內容很簡短,只有四個字:「老師來了」。
他們的關係就這樣一直僵持到畢業。
畢業之後,葉雪選擇了出國,她想,也許遠離這裡,她就能放下這段感情,放下那個在年少懵懂時愛上的人,那個對她來說,陽光般的少年。
十年之後的現在,她回來了,她想,她已經放下了……
但是她不安的動作,已經透露了她的內心,她還是沒有放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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