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十一、肝膽相照見「真情」

  金色的餘暉灑在不知名的矮樹紅花上，灑在隨意飛翔的鳥兒身上，天空湛藍，空氣清淨，帶給人的感覺，和校園外的世界帶給人的感覺有諸多不同。黑天鵝定居的湖泊中，偶爾會飄出鴛鴦的身影，若一隻在遊走，另一隻必然在不遠處相隨。人有靈性，動物亦然，人有悲歡眷戀，動物有它們的情仇纏綿，小小的鴛鴦，同樣懂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的道理。

  「爹地，你愛我媽？」春天開始回憶同阿嬌的認識，到情感的確定。

  「兒子，這都是我們上一輩結下的恩怨。」春天望著校園深處的樓群，雖然古老而賦有情調，它是歷史和人文的見證。

  「爹地，其實我在英國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孩。」聽到兒子的敘述，他頓感眼前一片漆黑，這都是自己惹下的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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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要給她表露這種情感？」父子沉默片刻，郗鵬來了個直截了當。天空氤氳迷濛，變幻的雲翳絲絮般悠閒的漂浮著。無數雨線灑落四野散發著校園芳草的溫潤氣息，而那撲面而來的陣陣芳香是嬌艷多姿雍容大方的牡丹嗎？還是綽約多情的芍藥？「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惟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沒等我尋到花的芳蹤，人已醉了、、、

  「郗鵬，你必須跟她道歉。」春天嚴肅認真的表情讓他感到失望，為了母親他願意將自己的愛情拋棄，為了公司他寧願犧牲自己的一切，他搖搖頭。

  「爹地，只要你放棄這段情感，同媽安渡晚年、、、」

  「郗鵬，你什麼都別說了。」仿佛散落的思緒徜徉起來，隱匿心中的幽怨和相思的惆悵在低吟的雨中滋長蔓延、、、一陣莫名的心悸和躁動，抑鬱的心緒絲絲縷縷的糾結，是因這陰沉的天？還是這冗長的雨？還是那紛呈變化的紅塵？難以言表的情感，說不出的感受，停在雨中的腳步，凝視遠方的天空，任恣意蔓延的思緒在雨中飛揚。

  「我不管你怎樣對待我，你必須讓吳梅心安理得為公司服務。」

  「爹地，難道她就這麼重要嗎？」

  「兒子，我們公司能夠發展到今天，就是因為你祖父有博大的胸襟，讓我和你母親成為了夫妻，這也是他最大的失誤。」春天話題又回到了原點，阿嬌是愛自己的，但自己對她沒有那種情感。

  「爹地，愛情也能夠用財富和生意做交易？」春天淚流滿面，他依稀記得過去發生的一切。那個女孩陽光燦爛的面容讓他午夜魂牽夢縈，苛求期待她的笑窩亦有那般熠熠奪目的光芒，正是這光芒刺傷了他的雙眼。那個女孩多才多藝的天賦使午後遐想的不速之客，白日夢遊我的笨拙身形也有那般輕旋的舞步，正是這舞步將他一腳甩飛在無人問津的荒涼之地。那個女孩舉手投足的性情氣質是他夕陽西下暗自神傷的天邊無聲的背景，時而大大咧咧瘋狂難耐時而悲傷不禁憂鬱成性的雙面性情，有那般柔情似水步步生花的熱度，也正是這熱度將他熔浸在滾燙的熔爐中無法自拔。

  「兒子，我要回公司了。雖然我不配做你的父親，沒有盡到責任和義務，但我是愛你的。在愛與被愛的事情上沒有對與錯，過去的事情只能成為回憶。」郗鵬望著悲慟的父親，無言以對。有家、有愛、有敬畏、有信念，溫柔的對待這個世界及世間人，也被世界溫柔以待，這顆心，就知足了，也就能夠閱覽世間美，免除心中苦，了卻此生緣。

  「爹地，保重身體。」面對人生，回眸昨天，活著不只是為了懷念昨天，還有太多的事兒值得我們今天去做，要對未來充滿希望。

  春天回到公司，吳梅看到他疲憊不堪的樣子有些惺惺相惜，她思考著如何去安撫他，藉助請示工作的名譽來到老闆辦公室。

  「老闆，我有事想找你。」春天看到吳梅憔悴的樣子，說不出內心的憐憫。

  「吳梅，你的身體越來越瘦了，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

  「老闆，我今晚想請你到酒店聚聚。」

  「吳梅，有話在這裡不能說嗎？吳梅搖搖頭。市儈煙垣，肆無忌憚的情感洪流忽隱若現，總刺人心骨。遠遠地望去，眼角濕了，略帶一身孤影，黯然神傷。歲月無垠，不敢細想未來，生怕寂寞依舊深重，始終如影隨形，不願忘卻，想忘卻，又不忍忘卻，直感到一種淒涼和悲哀、、、

  「春天，我在酒店等你。」望著她離開的身影，這種稱謂他聽起來好親切，這是他們剛在網上認識的稱呼，讓他陷入到痛苦地思索中、、、混沌的思維，面對未來的茫然，有時竟然萬斛愁生，意亂心迷的糾結。情感糾結讓他對家庭生活沒有了過高的奢求，只想簡單而平靜，舒適而自由的安渡晚年。

  吳梅回到辦公室後，她不知道今晚怎麼面對，也不想會發生什麼。無論生活是苦、是甜、是幸福還是苦難，體驗的過程是積累人生的經驗財富，她深信這一點。持守她那份信念和做人的準則，固守這份真摯地情感的不易，固守未來將要面臨的一切，還將體驗生活帶給她的種種考驗。不管是什麼樣的境遇，都會坦然的面對和接受，或許有那麼一天，未來的生活中突然有了奇蹟發生，那是她最終守望的幸福、、、

  一旦有了這種想法，她的心裡霎時的迫切了起來，迫切的要去聽聽那久違了的濤聲，迫切的要去看看那海鷗在海面上盤旋的身影，迫切的要去停靠在岸邊的小舟上坐一坐。快樂的浪花、自由的海鷗、悠閒的小舟，她的心也隨著海浪一起起伏，隨著海鷗一起飛翔，隨著小舟靜謐安詳，那是多麼美妙的、詩意的、漁舟唱晚的黃昏景象。

  「吳總監，你這是怎麼啦？」王娜見她徘徊在財務部的走廊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王，財務制度審批下來沒有？」

  「總監，人事上已經打成文件，我把制度放到你的辦公桌上了。」王娜的提醒，她才感覺到自己對工作的懈怠，覺得對不起老闆的信任。

  「小王，你把這月的財務報表列印好，我今晚要用。」

  「總監，現在還是月中，你就要用嗎？」

  「對不起。」吳梅低下頭，慢步走到公司的花園。在不輕易間的喪失控制就是超越與痴狂，那就是愛，就是人間真摯的愛，愛是在內心留了很大的空間給陌生感，那陌生回饋的豐富，遠超越於自己用有限的經驗和知識去抵達，如果留下遺憾，就會使其失去回憶的暢想。

  「小王，你們的總監是怎麼啦？」劉總監走進財務部。

  「我也不知道。」

  「劉總監，是不是老闆批她了？」

  「老闆，今天剛從英國回來，不會吧。」吳梅情緒的反常引起了員工們的注意，高管中也對她有了看法。

  「老闆，我覺得吳梅最近情緒不對，是不是讓她休息幾天？」劉總監走進老闆的辦公室，春天站起來，看到吳梅在公司的花園踱來踱去，貌似在思考什麼問題。

  「劉總，她在考慮財務流程的實施。」春天淡淡一笑。

  「老闆，你到英國去了一趟，有什麼好消息。」

  「劉總，其實吳梅推行的這套預算管理還是挺適合我們公司的，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到英國後，我又同兒子進行了交流，他說英國的公司都在採取這種模式。」春天轉移了話題。他一邊看著花園中的吳梅，一邊思考著今晚到不到酒店。

  人的靈魂，本質上是孤獨的。因孤獨而寧靜，因寧靜而致遠，因致遠而淡泊，因淡泊而本分，因本分而美麗。孤獨的美是真正的美，如果沒有孤獨，心靈會不會被無休止的紛擾所窒息、、、，春天能感悟到吳梅此時此刻是最矛盾、痛苦的時候，他決定一定安慰她，不能因為這些不切實際的情感影響到身心健康。

  「劉總，你找吳梅談談。」

  「老闆，她根本不喜歡同我說話。」

  「那好，你不去，我去。」春天走出辦公室。

  「吳梅，上車。」

  「老闆，我們還沒有下班。」

  「你在公司又沒有事可做，還不如早點到酒店去。」

  「老闆，你等一會，我去換件衣服。」

  「不用了，我們到海邊去。」奔馳車快速行駛在深圳的街道上，吳梅的心情異常平靜，她已經想好，如果春天今天提出讓她同郗鵬確定關係，她會反對。

  「吳梅，我到英國去了一趟。」春天把到英國的談話內容有取有舍地告訴給她，讓她一顆浮躁的心有些平靜。

  「老闆，我認為同郗鵬不可能，我們即使走到一起，也是仰視愛情，這樣生活的非常累。」

  「吳梅，你也是知識分子，對愛應該有信心，相信自己。」

  「老闆，如果我決定嫁給你、、、」吳梅話沒有說完，春天車減速了。

  「吳梅，情感的問題不是兒戲，你必須對自己負責。」他們面對隔海相望的香港，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愫，一種親情和關愛在心中流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