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林鶴的交易
第167章 林鶴的交易
「我……」齊舒不自覺地蹙了下眉頭,禁地之內,野獸橫行,蛇鼠成堆,十五年過去了,那人早該爛透了壞透了,說不定連屍骨都被野獸叼走了,還有什麼可怕,他語氣鎮定,「我自然是想見隨風的。」
「那就好。」曲蓁逼出了答案,正想順水推舟地說出滿隨風骨骸一事,卻不曾想被眼前突然現身的暗影給打斷。
「主子!林鶴吵鬧不止,執意要見谷主一面,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議。」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容瑾笙,見他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怎麼還沒處置林鶴,難道中間是出了變故?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容瑾笙吩咐:「正好,把他帶來吧。」
提起林鶴,齊舒眼神冷了幾分,倒是滿意有些疲倦地瞥了眼容瑾笙,「你命人將林鶴看管,不允許任何人探視處置,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容瑾笙聽出他話中的怨氣,微微一笑,「前輩莫惱,先前藥谷內亂,林鶴與霹靂堂勾結,做了谷中的內奸,但是有件事還沒問清楚。」
滿意疑惑,「什麼事?」
「密道!」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滿意,「林鶴並非藥谷的核心人員,是怎麼知道密道存在的?又是怎麼知道小公子開刀的具體時間,正好不早不晚圍堵竹樓?這消息,谷主可是特意封鎖了的。」
滿意全然沒考慮到這些,只覺一切都是林鶴搞的鬼,如此一來,豈不是說明藥谷之內還藏著其他心懷不軌之人?
滿意看到那劍,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滿隨風,心神疲倦到了極點,正好曲蓁和容瑾笙都在,也懶得再過問,「也好,反正藥谷未來是要交到小丫頭手中的,你不想她辛苦,就自己多辛苦點吧,我這把老骨頭就不摻和了。」
「好。」容瑾笙輕聲應下,視線淡淡地掃過齊舒,落在曲蓁身上,喚道:「蓁蓁,過來坐。」
「你命黑雲騎監管林鶴,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是在懷疑誰?」
容瑾笙抬手招了下,風愁就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端著些茶點和糕餅擱在桌上,恭敬地退開。
曲蓁順著他離開的方向望去,就見身後不遠處棠越抱著食盒吃得正歡,滿嘴都是碎屑,他見風愁過去,連忙捂著吃食躲到一邊,衝風愁做了個鬼臉。
她不由失笑,收回視線,「你就別操心這些瑣事了。」
容瑾笙捏了塊白玉糯米糕遞到她唇邊,「你吃些茶點歇息會,晚上我吩咐廚房做些清淡的吃食,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妥當。」
「那……」那些屍骨怎麼辦?
她話未出口,容瑾笙斟茶推到她手邊,「放心,我來處理!」
「那好吧。」曲蓁莞爾一笑,也不再堅持,捏著茶點細嚼慢咽地吃著,嘴裡總算有了些滋味。
沒多久林鶴就被提到了眾人面前,他穿著先前的衣裳,胸前染著血,頭髮散亂,嘴唇乾裂,眼神散亂幾近瘋癲,被推搡著跪到地上後,匆忙往四下看了眼。
「想說什麼?」容瑾笙洗漱後換了身尋常穿的天青色錦袍,那鳳眸透過玉面具,如墨般深邃冷沉,直教人壓力頓生,不敢抬頭。
林鶴看滿意等人沒有開腔,就知道能決定他命運的,是眼前這個貴氣逼人的年輕公子,連忙道:「我不過是與仇煞通風報信,並未殺人,只要你們放了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關了一個月,老鼠和蟑螂在他四周亂爬,骯髒不堪,那種地方他再也不要回去了!
「你是怎麼知道密道在哪兒的?」
林鶴屏息,小心地看他,「說了你們就放我離開嗎?」容瑾笙神態悠然,「你覺得,你有資格討價還價?」
「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說與不說有何差別?你殺了我吧!」
古青暘與林鶴相識也有幾年的時光了,清楚他是個什麼性子,此人惜命得很,哪兒捨得輕易赴死!
「林鶴,你我好歹共事一場,聽我一句勸,實話實說或許還能活命,硬碰硬的話,沒什麼好果子吃。」
林鶴冷哼了聲,沒理會古青暘的勸告,他手中還有一個秘密,足以保住他的性命。
容瑾笙眼皮都未抬,餘光瞥見曲蓁的茶盞空了,又添了杯遞過去,「欲擒故縱的戲碼太老套,你若是真有自己說的那般豁達,也就不會鬧著要見人了。」
「那又如何?能活的話誰想死!」林鶴輕嗤了聲,「你先回答我,是不是我說了,你就會放我離開?」
「我素來不喜受人脅迫,你不願說也罷了,暮霖!」容瑾笙悠閒地端起茶水輕啜了口,溫聲道,「人交給你了,一盞茶後我要知道答案。」
暮霖拱手一禮,扯著林鶴就往外拖,林鶴大驚失色,腿腳在地上亂蹬,「你,你們不能對我用刑,我林家在江湖上還是有些號召力的,你敢……」
容瑾笙冷瞥了他一眼,「對了,別傷手,畢竟醫家靠手吃飯的,瘸子也能治病。」
「你想留下他?」曲蓁詫異地看著容瑾笙,林鶴裡通外敵,出賣藥谷,按規矩必是死路一條。
「邊關戰亂,軍醫稀缺,他總還是有點用的。」
邊關條件艱苦,一旦開戰,傷患不斷,林鶴此人品行不端,但醫術尚可,送去邊關行醫,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他鳳眸染笑,揶揄道:「不知少谷主對在下的處置滿意否?」她失笑,「如此甚好!」
二人說話的聲音極低,未曾有人聽得清楚,林鶴吵嚷叫罵眼見自己快要被拉出去,鉗制著他的手猶如鷹爪般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林鶴面色驟變,尤其聽到那句「瘸子也能治病」,駭得腿都軟了,他連忙大叫道:「別別別,我說,我說還不成嘛!」
「提回來!」容瑾笙開口。
暮霖揪著他的衣領再度把人拖回到正堂,喝道:「還不快說!」林鶴哪兒敢再耽誤,連忙道:「是齊舒!」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不約而同地看向齊舒,齊舒面一沉,怒道:「你胡說什麼!」
滿意也是怒了,「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都這時候了,還想動那些歪心思,齊舒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告訴你密道的事情。」
「不是他告訴我的。」林鶴生怕再被拖出去處刑,解釋道,「那日我見齊舒身邊的藥童押送著一批藥材往內谷而去,覺得奇怪就跟了上去,才發現那密道的。」
「滿意等人鬆了口氣,曲蓁眼神卻逐漸凝重,她一直在留意齊舒的神態,這件事情不可能與他無關!」
她正凝神思索著,就聽古青暘疑惑的聲音響起,「藥谷與外界所有交易,從來都是從毒瘴林走,為何你的藥童會走密道?」
滿意也覺得奇怪,「是啊齊舒,你向來行事謹慎周全,怎麼會出這種紕漏?」
齊舒連忙跪下,垂首道:「那批藥材是運安坊陳家訂的,催得很急,從毒瘴林出須得繞行,會延誤交貨時間,所以我才擅作主張命藥童從密道走,萬沒有想到會給藥谷招來禍端,還請義父責罰!」
這番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滿意微抬下頜,「你起來吧,我只是詢問,沒有問罪的意思。」
「多謝義父。」
容瑾笙淡笑著看他,詢問道:「不知先生的藥童此刻在何處?」
他對於滿意這種輕而易舉揭過此事的行為並不意外,畢竟是養在膝下多年的義子,怎麼可能因這點失誤就懷疑齊舒用心不純。
藥谷內亂那日,他與齊舒遇見被告知竹樓被圍,小公子有危,向來視小公子性命高於一切的齊管事卻並未帶人前往竹樓,而是轉道去了藥閣,置小公子生死於不顧,他便對此人的行事產生了懷疑。
「霹靂堂闖谷那日,藥童被他們殺了。」齊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格外的平靜。
「那可真是不巧。」容瑾笙淡笑說道,溫和的眸子給了眾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怎麼了,容小子?」滿意總算是察覺了氣氛不對,視線在容瑾笙、曲蓁和齊舒幾人身上來回打量著,忍不住蹙緊了眉峰。
「沒事。」容瑾笙手指輕輕在桌子上瞧著,除了這響木聲,正堂一片寂靜。
「曲姐姐,我,我有點害怕,齊叔叔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滿盈缺挪到曲蓁身邊,小聲道。
曲蓁扭頭看他,柔聲安撫,「會沒事的。」
她的目光看向那抹藏青色的人影,見他垂眸不語,一派事不關己的模樣,不由怒火中燒。
齊舒,從老谷主到小蘭花,他們從未懷疑過你,這份情義你配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