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昏厥
第50章 昏厥
「什麼?」暮霖問道。
「找到死者之間的關聯,也就是兇手為何會盯上她們,是怎麼盯上她們的。」
「找到了這個,就能縮小查找範圍,但她迄今為止還沒有頭緒,隱隱約約總覺得忽略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暮統領,你找個臨江府的地圖,將這十三名死者的家以及發現屍身的位置標註出來,我再捋捋思路。」
「好。」暮霖滿口答應,看了眼容瑾笙,見他點頭,抱拳一禮離開了花廳。
曲蓁俯身就要去撿碎了一地的瓷片,眼前突然橫出一隻手來,頭頂傳來容瑾笙柔和的聲音:「這些婢女會收拾的,你去歇著吧。」
「好,那王爺也早點歇息。」
她轉身乾脆利落,落在容瑾笙眸底,劃出一道淺淺的酸楚,不由得喚道:
「蓁蓁。」
曲蓁止步轉身,「王爺還有什麼事兒嗎?」
他凝視著她,眸光深邃悠遠,繾綣著絲絲縷縷的柔情猶如藤蔓般纏上了她的心。曲蓁心裡忽然一慌,匆促地扭開頭,「王爺!」
容瑾笙回過神,面具下的唇角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沒什麼,就是提醒你要注意歇息,別逼自己太緊。」
曲蓁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原本想說的不是這個,不知為何話到嘴邊改了主意。
「好。」她應下,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句,「王爺若感覺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儘早告知我。」
說完,她緩步踏入夜色,身影逐漸與黑暗融為一體。容瑾笙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片刻後喚道:「棠越,回去吧。」
月色幽涼,繁星點空,曲蓁跟婢女要了盞燈,提著往玉粹樓的方向走去,經過錦鯉池時,見月的銀輝鋪灑在湖面映著粼粼水波,她提著燈站在湖邊,四周寂寥無聲,風漸起,卷著無邊的孤寂和疲倦險些將她吞沒。
這些日子,她片刻不敢鬆懈,怕想起爹爹,自己只是一個人了,就像天海一粟,不知來路不知歸途。
突然,曠遠的湖面中似有若無地傳來一聲輕喚:「蓁蓁,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曲蓁倏地抬眸望去,眼中的死寂乍然迸裂,疾走了兩步,茫然地環顧著四周,「爹爹,爹爹你在哪兒?」
「蓁蓁,別怕!」
那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聽在曲蓁耳中猶如剜肉剔骨,疼得她渾身戰慄,踉蹌了兩步,卻沒發現自己站在了錦鯉池畔,眼前一黑,徑直栽進了池水中……
曲蓁隱約聽到有人焦急地喚她名字,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眼皮卻沉重得怎麼也抬不起來,直到陷入無邊黑暗。
瀟湘館中,燈火通明。
大夫撤回手,恭敬地斂衽垂首退到一旁,「啟稟王爺,這位姑娘心中鬱結,憂思過重,從而傷了心脈,才會暈厥,草民開個方子,連服三日也就能好全了。」
容瑾笙坐在床側,看著床榻上那蒼白的容顏,眼中尚存著幾分未消散的驚慌,聽了大夫的話,心稍稍定下,「這幾日還請老先生留在景園,待她病癒,必有重謝。」
老大夫連忙躬身道:「王爺折煞草民了,這是分內之事。那草民就先去煎藥了,不知府中藥房……」
候在一旁的侍從連忙迎上前,「大夫這邊請。」
老大夫對著容瑾笙方向抱拳一禮,出門之前提醒道:「王爺身上的濕衣也要儘快換下才是,別染了寒氣。」
大夫前腳走,棠越就拿著準備好的衣裳進了屋,「公子,你要趕緊換衣裳,萬一病了,你的身子更撐不住。」
容瑾笙如墨的發披散在肩頭濕嗒嗒地滴著水,頭也沒回地說:「好,你先出去吧。」
棠越很是乖巧地點了下頭,幾步出了房門,反手拉上門。
屋內再次歸於寂靜,容瑾笙瞧著曲蓁了無生氣的模樣,攥著錦帕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要不是他臨時反悔,想得她一個答案,追了過來,看見她跌入湖中,就不會知道,她於他而言,不再簡單的是個大夫,是個能讓他信任的朋友……
也不會知道,當他將她從湖中救起後,卻連將她抱回瀟湘館都辦不到的狼狽和自卑!
半晌,他視線緩緩地移到自己的腿上,唇間溢出聲苦笑,一個殘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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