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逃離
第215章 逃離
沒有人知道邵允琛到底去了哪裡,張霖來不及抬頭看,只是當她起身的時候,卻看到原本停靠在樓下的那輛賓利車已經不見了。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邵允琛這段時間以來承受的壓力。
但是作為邵允琛的助理,她除了默默的陪伴在他的身邊,支持這他的工作之外,她卻什麼都不能做。
「小小,你確定這些數據沒有錯誤嗎?」戚妍靠在沙發上,一手拿著平板電腦,一手舉著手機。她正在核算遠東項目那個案子的數據統計分析,好幾次總是覺得其中有出入。
「戚律師,我核算過了,應該沒有錯的。」那頭傳來蘇小小的聲音,她用的是應該,也就是說,她根本就不能保證這些數據的完全可靠性。
「那你再核算一遍,我這裡急需這些數據,還有,將遠東項目案子的最新資料發我一份。」戚妍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即便她現在有了身孕沒有去律師事務所上班,但是她卻能夠在家裡掌控所有的事情,蘇小小在電話那頭吐了吐舌頭。
「戚姐,您現在都懷孕五個月了,可要注意身體。這些事情您交代一聲就行了,我們來做。」蘇小小是一番好意,但是這話用在戚妍的身上,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她是一個閒不住的人,整天呆在家裡,要是一點事情都沒有,戚妍會覺得自己被這個社會拋棄了。長久得不到愛的人,心底是缺乏安全感的。她現在就出於這樣一種狀況。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我知道了,你趕緊把資料傳過來吧,我這裡等著用。」戚妍沒有多說,收線掛斷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這樣一忙碌,整個下午都過去了,再次抬頭的時候,窗外的天空已經漆黑一片。
女傭們已經準備好晚餐,戚妍從窗口看過去,並沒有看到邵允琛的車子駛進來,給邵允琛的電話發了個簡訊,但是那邊始終都沒有回覆。
她起身一個人去吃飯,飯菜豐盛,但是胃口卻不佳,隨便吃了一點,然後又回到沙發上繼續工作。等她再次抬頭看時間的時候,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戚妍忍不住給邵允琛打了個電話,但是那頭卻處於關機的狀況。她心底有幾分不妙,於是將電話撥打到張霖那裡。
「太太,這麼晚了,您還沒有休息嘛?」張霖此時還在公司里忙碌,接到戚妍打來的電話她有幾分驚訝。畢竟邵允琛從下午的時候就已經不再公司里了。
「邵總還在加班嗎?」戚妍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她從來都不去干涉邵允琛工作的事情,但是這個時間點了,她聯繫不上邵允琛。
張霖微微的愣了一下,「邵總……下午的時候就已經走了。」張霖的話落入到戚妍的耳朵里,她覺得自己所有的神經一下子都提了起來。
「什麼?你說他下午就走了?那他去哪裡呢?你不知道嗎?」戚妍的聲音猛然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太太,您別著急,邵總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就派人出去找。」電話掛斷,戚妍的心卻一直提到了嗓子眼裡。
「陳凱,你現在陪我出去一趟。」陳凱見戚妍穿著家居服只是披了一件外套就出來了,也是十分的詫異。
「太太,要去哪裡?」他多嘴問了一句。看著戚妍如此緊張兮兮的樣子,他有些意外。不過他雖然心底有幾分狐疑,還是聽憑戚妍的吩咐,立刻去車庫提車。
一路上,戚妍不停的給邵允琛打電話,但是那個電話提示卻始終都是關機的狀態。她不得不再次將電話撥打到張霖那裡。
「張助理,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邵總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她在電話里焦急的問道,恨不得立刻就知道邵允琛的動態。
陳凱聽聞到戚妍的電話,得知是邵允琛此時失蹤,車速也稍微的降低了一點。張霖將股東們到公司里鬧事,還有邵雲諾奚落、邵忠青打電話質問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戚妍的眉頭,忍不住就蹙了起來。她不知道邵允琛此時到底處於什麼狀況,但是她清楚,這個男人一個人扛著太多的壓力了。
「陳凱,我們現在去西郊的墓地。」戚妍愣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沖陳凱吩咐道。那個地方她已經去過好幾次了,她知道邵允琛每一次不開心的時候,都會一個人驅車去西郊的墓地。
那裡躺著他的母親,也只有在那個地方,他才能夠平復自己的心,才能夠找到繼續前行的力量。
車子在柏油馬路上平穩的行駛,周遭的繁華漸漸的退卻,連同那些閃爍的燈火。在這樣一個夜晚,戚妍不知道,她要尋找的那個人是不是就在不遠處的陵園裡。
車子停靠在陵園外面,陳凱遠遠的就看到了那輛墨黑色的賓利車,「太太,先生的車停靠在那裡。」陳凱的話,讓戚妍懸著的心暫時的落了下來。
車子剛剛停穩,她立馬拉開車門就往外走,即便此時已經有五個月大的身孕了,但是她的腳步卻走的有些急促。
台階一步步的延伸,一直到上面最右邊的那個墳墓。戚妍遠遠的看到一個黑影坐在那裡,連同周遭的夜幕,融為一體。
她輕輕的走近,在離邵允琛一米開外的距離站定,這裡沒有一絲光亮,周遭安靜的就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一樣。戚妍不知道邵允琛到底在這裡坐了多久。
他沒有回頭看向戚妍一眼,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最近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努力想要用自己的肩膀承擔起一切,但是他終究只是一個平凡的男人。
戚妍緩緩地走近,卻並沒有靠近邵允琛,她在邵允琛母親的墓碑前蹲了下來。記得第一次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時候,她當時心底充滿了恐懼。
她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為何會選擇將自己藏在這個地方,但是現在她懂得了。夜空中沒有月色,周遭都是漆黑一片,她只是蹲在邵允琛的母親墓碑前,長久的沒有說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