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人會稀罕
王艷芳的雙目早已通紅，泛著血色的瞳孔睜大，好半響思緒才從戚彪的話語中走出，再看看跪在地上哭的哽咽的女兒，戚母自然的將始作俑者當成了戚妍。
塗抹了大紅色指甲的手不由攥緊，眼瞅著就要朝著戚妍重來。
邵允琛不覺站到了戚妍的身前，面容冷峻，幽幽的目光透著凜冽的煞氣，王艷芳硬生生的咽下了口中的一口氣，看著面前眯起冷厲眼眸的邵允琛，不由害怕的後退了三步。
「我們走——」
邵允琛壓根便懶得浪費口舌，丟出一記警告的眼神後，手象徵性的搭了下她的肩膀，然後將她按入車內，替她關上車門，才闊步的走向自己的駕駛座位。
「不許走！不許走！」
戚染的身子早已抖成了落葉，哭腫的眼睛流出唰唰的淚花，兩手胡亂的撲騰了兩下，卻只被排氣管噴了一臉的灰。
「小染，小染……」王艷芳撲上前來，一把抱住女兒，心疼不已，「不哭了啊小染，乖，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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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內，戚妍還依稀聽見外頭的哭啼聲，她眼眶一酸，幾乎快要控制不住心裡翻騰的酸楚，使勁的眨了眨眼睛，努力的將淚花咽了回去。
無論她如何的努力，她依舊是戚家的外人，所以臨走了，也是灰頭灰臉的離去，而他們全部的視線，還是駐留在戚染的身上。
這一幕，恍若七年前。
黑色的賓利緩緩駛出戚家的別墅，戚妍終究是忍不住的回頭看了一眼，注視著那座法國風格的莊園在視線里漸漸變小，最後化成幾不可見的亮點，她竟然多出了些許的失落。
夜深了，如同潑墨一般，前方鮮艷的紅綠燈交替，從眼底呼嘯閃過。
車內開著暖氣，邵允琛自顧自的抽菸，菸頭的星火在漆黑的深夜顯得極其顯目。
戚妍的思緒漂泊不定，修長的手指捏緊了腿上的小包，「我很感謝你剛才……」
「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對你動手。」
戚妍的話語陡的被打斷，男人的目光掃來，在她的身上僅僅停頓了一秒，狹長的鳳眸眯起，隨後，邵允琛伸手，將菸灰彈到了車窗外，動作優雅。
也就是這句話，讓她怔愣了很久，須臾方才明白，因為她背負了一個他妻子的名頭，而作為景潤集團的總裁，欺負他的妻子就是在折他的臉面，這自然不是他能容忍的。
他的幫忙，無關其他，只是面子在作怪。
邵允琛帶她去了他在城郊置辦的一所公寓，她跟隨在他的身後下車，看著他行動自如的拎著行李箱，利索的邁開長腿走在前面，戚妍忍不住走快了幾步。
「戚染那麼做確實不對，可是你也不該把她不雅的照片公布於眾，那太狠了，等於是毀了她一輩子……」
「所以呢？」邵允琛並未停下，反而加快了腳步，冷冷的撂下三個字。
「所以？什麼所以？」戚妍故作不知。
她跟在他的身後一同上了二樓，等著邵允琛拿了鑰匙開了門，她才跨了進去，只是客廳的水晶燈亮起的同時，面前人影一晃，高大修長的身子直直的逼近她，戚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兩手緊緊的貼著門板，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男人寒若冰霜的臉近在咫尺，眸光沉沉的鎖住戚妍的臉，「所以你現在是同情心泛濫麼？戚妍，我告訴你，做我的女人，就收起那些虛偽的同情心，因為——」
冷厲的聲音，如同鬼魅。
「因為什麼？」戚妍大著膽子，直直的逼視著邵允琛的黑眸。
「因為沒人會稀罕！」
男人緊抿的唇勾勒出了一道弧度，凜然的笑意讓戚妍訥然，即便在邵允琛轉身離去後的十秒，都沒有徹底的扭轉過思緒。
孤寂，冷傲，是她對這個男人僅有的評價。
不過……。
戚妍眯眼，朝前走了兩步，唇角揚起深沉而又詭譎的弧度，他的回答，讓她很是滿意。
而樓道口，隱去了一雙漆黑的眼眸，淡淡譏誚之意流露。
這個女人的心思，還真是讓他有些意外。
這間公寓除了第一層是車庫，其餘的三層皆被邵允琛盤下，客廳布置的金碧輝煌，施華洛世奇的水晶吊燈發出炫目的光澤，而臥室的裝潢很是簡約，白色的格調。
此刻，一名身穿米白色西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她的面前，手中持著一迭文件。
張霖是邵允琛工作上的私人秘書，而陳凱則負責邵允琛的生活起居，算是生活上的助手。
之前聽說邵先生決定結束單身時，他就已經十分震驚了，只是如今看見面前站著的平素無奇的小女人，陳凱更是驚的合不攏嘴。
邵先生的品味，已經從明星嫩模，轉移成了路人甲？怎麼看都覺得很是普通啊。
「戚小姐……噢，不，現在應該稱您為邵太太了……我需要簡單的和您說一下，這裡是邵先生的私人住址，您首先要保證不會將邵先生的死人消息透露出去……」
陳凱很快就恢復了慣有的職業式笑容，如同一位演講者，聲音悠揚而鏗鏘，不緩不慢的道出文件上所標明的條例。
「邵先生說了，從即日開始，每天的中午和晚上，傭人都會準備好餐點，而出入上班都會有專人專車接送，一切待遇從優，太太盡可以放心。」
「還有……」盯著手中的文件，陳凱的眉頭皺了起來，「邵先生有輕微潔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屋內的陳設必須時時刻刻保持原有的模樣，而太太的香水務必請用香奈兒COCO小姐的款式，因為那是先生喜歡的味道……」
「還有……」
陳凱還在遲疑著要不要將條例一一的報給戚妍，只是有的話卻難以說出口。
不過戚妍可沒給他太多的時間，陳凱只覺得手心一涼，他錯愕的抬起頭來。
「太太！」
然而戚妍已經抽走他手中的文件，利索的翻開，一目十行的掃過，深蹙的柳眉無不彰顯出小女人的詫異，但是她只花了幾秒的功夫看完，隨後便乾脆利落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遞給陳凱。
清麗的嗓音透著幾分職場女人的幹練，讓陳凱險些驚掉了下巴。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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