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烏龍?
這一問不要緊,直接把白姚給問傻眼了,心裡咯噔一聲,顫顫道:「我好像沒有打電話給醫院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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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男子一愣,再次問道:「這個村里還有別的叫白姚的人嗎?」
白姚翻動著眼球思考著,隨後搖了搖頭回絕道:「沒有,這裡就我一個叫白姚的。」
「不是,我真沒打電話啊,你們是不是跑錯地方了?」
白大褂男子先是一愣,隨後陰沉著臉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條。
在仔細核對後,白大褂男子語氣略顯嚴肅的回應道:「先生,麻煩請您不要再開玩笑了,如果耽誤了病人的時間,出了事情我們不負責!」
「我負責你大爺哦?」白姚在心裡暗罵一聲,白叔只是喝多了有點發燒,你跟我說需要救護車?
罵歸罵,那只是心裡的,現實中白姚可沒那勇氣去說人家,畢竟這白大褂男子只是出於對患者的職責。
「那個,醫生,我是真沒打電話,我這裡也沒有什麼患者,真的沒有!」白姚及理據爭,才勉強讓白大褂男子不再繼續追問。
正當白姚以為事情已經解釋清楚,該結束的時候,只見白大褂男子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本本,開口道:「既然沒有患者,那麻煩請您把帳結一下。」
「又不是我叫的,關我屁事啊!」白姚當場暴怒,憤憤的往家走去。
白大褂男子連忙跑到他的面前將他攔下,略帶厭煩的語氣再次聲明付款。
在經歷十來分鐘的約談後,白姚強忍著怒氣笑著送別了救護車。
這時,一陣大風夾雜著沙土吹過,沙子落入了白姚的眼睛了。
然而就在這時,從家裡趕過來的劉大炮正巧看見了這一幕,這使得他誤以為白叔被救護車帶走,白姚傷心欲絕的流淚。
「白叔多好的一個人啊,怎麼就這樣……嗚嗚嗚……」劉大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原路返回。
「真夠煩人,平白無故就墊了幾百塊,心疼死我了!」白姚抱怨著回到了房間。
在看見白叔的第一眼時,白姚猛的一拍額頭,暗叫不好。喃喃道:「我這麼那麼蠢呢?」
「好不容易能有一個專業人士可以詢問如何照顧醉酒且發燒的老人,結果……」
「啊啊啊啊……」白姚崩潰的揪著頭髮,就在這是,他的手機響起。
是他老婆給他打來的電話,但是白姚沒有接聽,而是打開了瀏覽器尋找答案。
白姚一邊尋找答案一邊笑罵著自己愚蠢,居然把手機這一項偉大的發明給遺忘了。
就在他滑動屏幕,看著上面一行行字句出神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噼里啪啦」嘈雜的聲音。
「誰啊?大晚上的放鞭炮,都還沒過年呢!」白姚罵罵咧咧的走出門。
放鞭炮在他們這裡,不是過年就是祭典,還沒過年的情況下放鞭炮可是會被人罵的。
當白姚踏出大門的剎那,他懵逼了。
只見他家門口站滿了人,每一個都陰沉著臉,更是有一些人眼角還不停滴答著淚水。
「你們這是幹什麼?怎麼全圍在我家門口?」白姚疑惑的問道。
劉大炮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將他抱在懷裡,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安慰道:「兄弟別傷心了,白叔走了我們也很難過。」
「啥玩意?」白姚更加懵了,完全沒有聽懂劉大炮這傢伙在說些什麼。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問清楚,那群來弔唁的人便紛紛走上前去,一頓安慰。
這時白姚才意識到,眼前這些村裡的長輩們,全都以為白叔走了,特地上門來弔唁和安排後事的。
白姚當場暴怒,火氣直冒三丈,陰沉著臉詢問道:「是誰告訴你們我爹走了的?」
人群中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站出來說道:「大炮說的啊,看見你爹被救護車給拉走了,然後還說你哭的老慘了。」
「大炮!」白姚咆哮著,雙拳緊握,狠狠的瞪了一眼劉大炮,小聲說道:「一會我就來收拾你。」
說著,便扭轉過來,陪笑著向眾人解釋道:「我爹沒事,大炮這小子可能看岔了,很抱歉。」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就說嘛,白老頭身體還挺硬朗的怎麼可能就走了呢。」那位大爺站出來打圓場。
而大炮也跟著出來解釋「抱歉了各位,前幾天不小心嗑著腦袋了,現在腦子有點不靈光,真的很抱歉。」
「沒事沒事,我們就先回去了。」
「大炮你小子下次可得長點心吧!」
「……」
一番寒暄後,眾人正準備散去的時候,鞭炮夾雜著煙花的爆炸聲響起。
煙霧散去,只見虎子哭喊著跑了過來,眾人見狀,一個個鐵青著臉。
劉大炮更是躲在一旁不敢直視眾人,毫無疑問,鐵定是他讓虎子這麼幹的。
白叔被嘈雜的聲音所驚醒,暈暈沉沉的走了出去。
當虎子看見門口站著的白叔時,嚇的一屁股坐地上,嘴裡還念念道:「你們都看見了嗎?」
眾人點點頭,虎子大叫一聲「鬼啊!」便昏厥了過去。
「怎麼了這是?」白叔見那麼多人圍在自家院子前,不由問道。
眾人紛紛笑道:「沒事沒事,就是來看看您身體有沒有什麼大礙。」
白叔一臉懵逼,尋思著,自己不就是喝個酒嘛,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當他想要再次詢問時,眾人早已離去,就連昏厥過去的虎子也被人拖走了。
白叔越想越奇怪,當他看見一地的爆珠碎屑時,臉上大變,開口詢問道:「白姚,你老實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白姚哪敢說啊,連忙把蹲在角落裡的劉大炮給拽出來,推拉著讓他向白叔解釋。
劉大炮陰沉著臉,手腳冰涼的很,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說道:「白……白叔,我這家裡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了父子倆了。」
說著,一溜煙便跑沒影了。
這使得白姚忍不住破開大罵:「你個混小子,搞那麼大烏龍就跑了!」
「白姚,改明兒我請你喝酒,」劉大炮大喊著,一不小心被路上的石頭給絆倒,但他很快就爬起來繼續向著家的方向跑去。
白姚氣的直哆嗦,但是他可不能跑啊!
跑了的話他回哪去?畢竟這可是他家。
可不跑的話,白叔那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實在是太嚇人了。
這簡直就是前有狼後有虎啊!
白姚低垂著腦袋不敢直視白叔,這種感覺令他回想起兒時犯了錯誤,被白叔訓斥的場景。
「算了,你不想說,我也懶得問了,明早把這些爆竹碎渣收拾一下吧。」白叔輕嘆一聲,緩緩的走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白叔細想著自己的一生,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清晨,白姚早早的起床打掃,煮飯,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樣。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或許是他知道了白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但是他腦子裡具體想些什麼,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吧。
「爸,小白,快起床吃飯啦。」
聽到白姚的叫喊,白叔起床從房間走了出去。按理說身為人父,能看見自己的孩子大清早的起來忙活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可白叔卻一直板著臉,看不出一絲欣慰。
白姚尷尬的陪笑著「爸,快去洗漱吃飯吧,不然菜可就涼了。」
「還有小白,快和爺爺一起洗漱,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等二人洗漱完畢後,白姚面帶微笑的向眾人吹噓著自己的手藝,可在場除了小嘿一直在旁邊喵喵的叫著,就沒有一個人說些什麼。
空氣在這一刻感覺凝固,短暫的飯局,對白姚來說卻是十分漫長。
吃完早飯,白姚很積極的將小白送去了學校。當他回來時,卻發現白叔又在一個人偷偷喝著悶酒。
白姚走到白叔跟前,一副大人訓斥小孩般的口吻問道:「爸,你怎麼又喝起悶酒了?」
白叔不語,輕輕揮動著滿是褶皺的大手,意示白姚坐下。
白姚知道白叔可能是有什麼話想說,於是便坐下來開口道:「爸,我有什麼做到不對的地方您老可以直接說出來。」
「你總這樣不說,我真的感覺很尷尬的……」
還未等白姚將心裡的苦傾訴出來,白叔便打斷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經問清楚了。」
白姚一聽,嚇的差點摔倒,還未等他解釋,白叔接著道:「瞧你這點出息,我又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人啊,都會犯錯,你現在也已經長大了,我也不好說你什麼。」
說著說著,白叔的眼眶已經被淚水浸濕,只見他拍打著桌子憤憤道:「你想把小白帶走就帶走吧,我也沒指望過你能幹啥大事,就是希望你能多帶小白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等等,爸,你說啥呢?我從沒有說過要把小白帶走啊!」
「你就別騙老頭子我了,當時你媳婦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我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還未等白叔說完,白姚便急促的打斷道:「你老鐵定是沒聽完!」
…………………………
「怎麼不說了?」鄭貴已經完全聽入迷了,見白叔突然卡殼,不免有些著急。
只見白叔輕笑一聲,長嘆一口氣接著道:「這還真是我給搞出來的的大烏龍啊!」
「都怪我沒聽完後半句話,原來白姚那小子只是想接我和小白去城裡過一次年。」
鄭貴拍了拍白叔的肩膀,笑道:「就像你說的,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只不過你家這小子也真是的,就不能好好溝通一下。」
「害,這小子從小就一根筋,好了不說了,我得接小白去了。」
鄭貴望著白叔離去的身影,不由苦笑了一聲「嘴上說著不中意,其實這年在城裡過的肯定高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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