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醒來
水流凝聚成的針瞬間清空了這片範圍內的老鼠，只剩一些漏網之魚飛也似的鑽入各種縫隙。
黑暗中亮起了一盞燈，左右晃了晃。
一個異常沙啞刺耳的聲音響起：「你們兩個把屍體收下，廢墟里一定有東西，我去檢查下。」
三個大小不一的輪廓從暗處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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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人衣著破爛，頭髮都結了塊，完全看不清面貌。
走在中間的人最為高大，就是瘦長的和竹竿似的。
他雙手伸出，水流再次匯聚，迅速滲透到碎石堆下。
「有人，還活著。」
旁邊兩人正忙著把老鼠屍體裝兜里，聽到這話其中一名最矮小的人開口問道：「首領，要送去回收廠嗎？」
最後一人開心的吹了聲口哨：「要是剩下的地方夠多，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那名瘦長竿首領沒有理會自己手下，專注於操作水流，把所有碎石挪動出去。
接著他就開始清理大塊的時候。
首先露出來的是半條血肉模糊的大腿，那首領仔細檢查了下，挑了挑眉。
「昨晚上面打的真激烈，聽說灰狼死了好多人！」
另外兩人開始聊起了天。
「噓！小聲點。」另一人下意識的左右看了一眼，「我聽說是有上等人下來了，灰狼現在正到處找人撒氣呢。」
「在這裡還有誰能聽到？」
「萬一有微型偵察機呢？那可都是大人物，我才不想被找上門。」
一直沒發話的首領此時開口道：「都閉嘴，除了我們和大褐鼠，沒人會來下水道。」
說完他揮揮手：「你們兩個，幫我把這幾塊石頭搬開。」
那兩人迅速放下手中的東西跑過來，三人合力把一大塊碎石丟到一旁。
然後圍觀起那具殘破的軀體來。
「你們發現了沒，這人怎麼沒有義體？還是說被切掉了？」
「被收割者切掉了，身體還會浪費嗎？要我說這人說不定是昨晚大戰的參與者，說不定還是個高手！」
首領俯下身仔細檢查了片刻：「他還活著，不過快要死了。」
「首領，你說這傢伙值多少錢？」那個矮小的人雙眼發光，期待的看向自己的老大。
「這破的也太厲害了，連義體都沒有還能值什麼錢？我檢查下他的腎，看看還能不能用。」另一人聳了聳肩，然後蹲下來摸了上去。
這時候，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把他嚇得差點跳起來。
「石板……街。灰燼……酒館……報酬。」地上的軀體猛地張開獨眼，斷斷續續的說了這些話，手上用力之大，把被抓住的人捏的廉價義體咯吱作響。
「啊！！鬼啊！」被抓的人拼命甩動身體，好不容易掙脫開。
矮個子的那人見此，立刻嘲笑起他：「整個營地就你膽子最小，勸你以後還是去干帳篷里的活就好，別出來丟人了。」
被嘲諷的人氣的猛喘粗氣，罵罵咧咧的對地上的人踹打起來。
「別叫了，這人還有最後口氣而已。」瘦長竿首領制止了他。
矮個子問道：「首領，你相信這人嗎？到時候肯定會被滅口，還不如直接送回收廠。」
「就是就是，這混蛋竟然裝死！」說完這人對著地上的身體吐了吐口水。
「你們先接著幹活。」說完，瘦長竿首領獨自看著眼前重傷的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
等其他兩人檢完所有老鼠屍體，這位首領才回過神：「石板街那裡有什麼出入口嗎？」
矮個子歪著腦袋想了想：「那邊因為沒什麼油水，不是幫派活動的地盤，小心點的話不會被外人發現。出口我記得有兩個。」
另一人詫異的看向首領：「頭兒，真要把人送過去？這風險太大了吧？」
首領點點頭：「是的，但這人明顯也不值錢。阿勇你和我一起搬這個人，阿雲你去石板街查下這家酒館，機靈點。」
安排好任務後，他轉過身看向另外兩人：「要永遠記得，我們雖然活的苦，但也和那些吃人的傢伙不一樣！」
「遵命首領！」
「好的頭兒。」
就這樣，兩人小心翼翼的扒拉開剩下的碎石，把地上的人架了起來。
林濤此時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他的大腦陷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
這是一片虛空，整個空間布滿了顏色各異的粒子。
周圍仿佛有各式各樣的人形生物走動，有些似乎正在交流。
時不時有什麼刺耳的電流聲呼嘯而過。
但他看不清這些人影，也聽不到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他飄蕩在這片空間中，能夠隨意移動自己，但也僅此而已。
「有人嗎？」他大喊出口，「這是哪裡？」
空間中有的只是他的回聲。
他的記憶停留在掉入下水道那一刻。
後來發生了什麼？敵人追殺下來嗎？小璃和大方會不會出事？老金牙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自己是死了嗎？難道說這裡就是人死後的世界？
莎娜會不會覺得，她養了10年的傢伙，結果就這麼浪費了？
林濤瘋狂的大吼大叫起來，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這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信息框，無數信息化作海量的數據流飛速刷過。
他還沒來的及看清這到底是什麼，耳邊依稀聽到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
「數據上傳完畢，下載啟動中。」
他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識。
顛簸，疼痛，很快整個身體渾身上下都開始發出抗議。
強烈的痛覺刺激了大腦，林濤緩緩睜開眼。
視野有些奇怪，暫時還感覺不到身體。
他只能看到一個瘦長的身體走在前面。
那人手中正抓著一條腿，默默地走著。
林濤總覺得這條腿很眼熟。
後背和脖子處有觸感，應該是有另一人正在後面抬著他。
嗅覺慢慢回歸，刺鼻的味道，狹小的通道，陰暗的環境。
這裡是下水道啊！
『這兩人是誰？要把我帶到哪裡去？』
林濤痛苦的哼出聲。
身前瘦長的人頭也不回的開口，聲音聽上去有些磨砂的感覺：「不要亂動，你內臟受傷也很厲害，等我們到地方了放你下來。」
「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