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不去了(1)
第16章 回不去了(1)
許流瀲,我想我應該告訴你一句話:別回憶!因為你回不去!不管你跟他的過去有多美好,你這輩子都回不去了,你這輩子都註定是我陸舟越的女人了!
醫院裡的陸舟越在滿心期待地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等到她來探望他之後,不由得心灰意冷,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陸舟越,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她會像你將她放在心上一樣也將你放在心上,滿心擔憂地來探望你嗎?
那天一大早,他就煩躁地沖前來給他送早餐的小護士大發雷霆,說她送來的早餐難以下咽並且還一股腦兒將那早餐都給丟到了地上。
那小護士看著滿地的狼藉,吧嗒吧嗒開始掉眼淚,這都是她按照院長的指示在N市最昂貴最講究的早餐店裡訂的早餐啊,聽說都是這位型男的最愛的,怎麼現在成了難以下咽了?
本就心煩意亂的他見那小護士哭了,愈發的不耐,剛想開口攆人,一抬眼忽然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兒。她穿著一件裸色的無袖連衣裙,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容顏明媚動人,一頭柔順的黑髮撩起一邊別在耳後,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他滿腔的怒火一下子就發不出來了,就那樣有些失神地看著她,她的出現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在經過了兩天的等待之後,他對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沒想到她又突然出現,讓他一顆心猛地狂喜不已。
當然這樣的狂喜他臉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的,但是表情中的戾氣卻已經散了好多,那小護士見狀趕緊彎腰收拾了一下滿地的狼藉匆匆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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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流瀲站在門口看著那小護士收拾起的那堆狼藉,下意識的將自己手中的袋子往身後藏了藏。她手裡拿著的是她從學校門口的早餐店裡買來的粥,那家店是她平日裡最愛的,只要早晨沒課,她都會特意跑到那裡去吃一頓美美的早餐。
不是很大的一家店面,但卻很乾淨,什麼時候進去都給人一種窗明几淨的感覺,每天早晨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喝著香濃美味的粥,看著這座城市漸漸喧囂起來,她就覺得這一天有了奮鬥下去的勇氣。
昨天下午他那位美麗幹練的女秘書找到她的時候,她正抱著一大堆剛借的書從圖書館出來,林珊妮看著她手中的書溫和地笑著說,「原來許小姐這兩天是因為忙著學業而沒有去看我們陸總啊!」
「呵呵…」
她有些尷尬地別過頭去乾笑了幾聲,她是多麼聰穎的一個人,一下子就聽懂了林珊妮話里的意思,她這是在怪她這兩天都沒有去看他吧,可是,又有誰能懂這兩天她心裡劇烈的掙扎。
陳青楚突然歸來的消息給她的震撼是極大的,她故意讓自己忙碌的像個陀螺,那樣才不會有更多的精力去想別的,她不敢去想陳青楚,因為一想起來就滿心的絕望。更不願去看那個還在醫院裡的人,因為看到他,勢必又會想起陳青楚,又會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這一切都是她痛苦的根源。
她用了好幾天的時間才消化了陳青楚回國的這個消息,才漸漸平息了自己心中的那些不安,傷心還有絕望的情緒。
林珊妮見她不說話,繼續淡然而有禮地開口,「許小姐,想必你也知道,我們陸總身上背負著的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健康問題,還有整個公司的發展以及前途,他這幾天心情似乎不太好也不肯配合醫生治療,好多重要的談判沒法參加,以至於好幾個大CASE都丟掉了!」
許流瀲不悅地抬眼看著她,她有些恨他這個精明的女秘書,她是看準了她聽得懂她話里暗藏著的那些意思了,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地來找她來指責她了吧?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眼神里的敵意,那女人依舊維持著不變的笑容,「那你忙,我先告辭了!」
說完便轉身優雅離開,剪裁合體的黑色一步裙襯托的她的身材婀娜窈窕,許流瀲不由得想,放著這樣一個聰明美麗而又八面玲瓏的女秘書在身旁這麼多年,他怎麼就沒有心動?
卻也不得不承認,林珊妮的一番話在她心裡還是激起了一絲漣漪,想著那天晚上他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的畫面,她就有些過意不去。而今早她又出來吃早餐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又跟老闆要了一份打包帶走。
一進門就看到他將一桌子精緻的早點全部拂落在地,還說什麼難以下咽她就有些後悔了,站在那裡止步不前,她覺得他連那樣豐富的美味佳肴都覺得難以下咽的話,那她買的這些他就更吃不下了吧。
陸舟越見她站在門口一直不動彈,瞥了一眼她手中拎著的似乎是早餐的袋子,臉上的郁色又消散了一些,卻還是板著臉問道,「手裡拿的什麼?」
「呃,那個…」
許流瀲見他的視線一直在她手中的帶子上瞄,心知躲不過了就硬著頭皮開口,「剛剛來的時候買了點早餐來著…」
「還不趕緊拿過來,你想餓死我啊?」
他驀地吼了一聲,不悅地皺眉瞪著她。
「…」
許流瀲一愣,心想你剛剛不是才掃落了一大堆的早餐嗎,怎麼還知道餓呀,不過她想雖這樣想,但還是有些猶豫地挪著步子走了進來。
在他的病床邊站定,她小心翼翼地將溫熱的粥外加幾個精緻的小籠包從打包袋裡拿出來,又遞了勺子給他,他則接過來低頭開始吃了起來,這一切都嫻熟自然的放佛他們是相處了多久的戀人似的。
陸舟越吃著早餐的時候許流瀲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她能感受到他的喜悅卻依舊選擇低頭視而不見,她不想承認自己對他的重要性,因為覺得很不堪。
陸舟越一頓早餐都吃完了,她始終坐在那裡不聲不響,他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一邊眯著眼看她,「這兩天挺忙的啊?」
又來了?又在暗指她怎麼不來看他了!怎麼所有人都以為她必須來看他嗎?憑什麼啊?就憑他是她法律上的老公?她坐直了身子有些意興闌珊地說,「論文開題了,要查很多資料…」
他卻咄咄逼人,「你確定你是因為忙論文而不來?你確定你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在逃避什麼?」
「你想多了!」
她漠然地開口辯解,這四個字聽起來卻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目光複雜地盯著她,像是要看透她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麼,她被他盯得無比心驚,正好此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導師的同學打開的,說導師通知他們十點去辦公室開會。
她正好找到了離開的理由,「我一會兒還要去見導師,你好好養病吧,我先走了+」
她說完便匆匆起身想要離開,垂在身下的手腕卻忽然一下子被他握住。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用力扯了一下重重跌倒在他懷裡,他的唇就那樣有些急切地覆了上來,帶著糯軟的粥味,貪婪地吮吸著她的唇,他像是要將她的雙唇都吸進口中,忽而卻又鬆開它們用舌尖細細描繪著它們的形狀。
他的大手原本是扣在她的後腦勺上的,不一會兒竟然順著滑到了她的後背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撫。摸著她的背部,那邪肆的手指甚至在她內衣背後的鎖扣上流連著,她又驚又怒大力推開了他然後用力擦了擦嘴,聲音都快哭出來了,「陸舟越,你幹什麼!」
她真的很討厭他這樣對她,很討厭跟他有身體上的接觸,因為有時候她會不知不覺被他迷惑,情不自禁地與他互動,以前她跟陳青楚也有過接吻,但那僅僅讓人覺得那是一個吻而已,不像跟他這樣,每次都能燃燒起情。欲的氣息。
他卻是心情大好地倚在那裡沖她笑,她恨地牙痒痒氣憤地轉身就走,「流瀲!」
他忽然從身後喊住她,她不受控制地停住了腳步,就聽他微沉的聲音傳來,「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
她立馬逃也似的沖了出去,該死的男人,怎麼不玩腹黑改走深情路線了,這太讓人招架不住了。
雖說他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期待,但是她自從那天早晨去醫院看過他之後,直到他出院她都沒再出現過,陸舟越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心情這幾天又陰沉了下來,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很忙,還是那天被他吻她嚇到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那樣唐突地嚇到她,可是面對她時,他做這些事情完全是不受控制的,天知道看著她紅潤的嘴唇在他眼前開開合合他是有多想含住它們深深親吻,天知道看著她安靜坐在那裡低眉垂眼的樣子他是有多想將他納入懷中緊緊擁抱!
下午出院的時候天氣就陰沉的要命,如同他同樣陰霾的臉色,他莫名地覺得心煩意亂。林珊妮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盡職盡責地匯報著,「許小姐今晚在便利店有打工,十點鐘左右下班!」
他冷哼了一聲坐進了車裡,他知道她向來生活的很辛苦,可是如今在他的羽翼下,作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她坐擁好幾億的財產,卻依舊累死累活的打工,擺明了,想跟他劃清界限。
晚上的時候下起了雨,後來越下越大漸漸演變成了瓢潑大雨,正在書房裡辦公的他看了眼時間拿起車鑰匙便衝進了雨霧中,這個時間出發,驅車趕到她打工的便利店,正好可以接到下班的她。
他如是想著,卻被便利店門口的那一幕狠狠刺傷了眼。
十點鐘準時下班的許流瀲,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便利店,一抬頭看到風塵僕僕站在大雨中撐著傘深深凝望著她的那個人,她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一雙熟悉的大手及時伸了過來將她扶住。
她驚愕地站在那兒打量著對面的男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閉上眼睜開眼的那一瞬,他又像每次在夢中出現的那樣,一下子消失不見。他比三年前更英俊了,穿著剪裁合體做工考究的昂貴西裝,看起來像個精明能幹的白領,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面容和眼底都散發著被歲月沉澱打磨過的沉靜光芒,這樣的他,是她完全陌生的,卻又是意料之中的。
那時他們還年少,最濃情蜜意的時候曾經一起幻想過,有一天他們都踏上社會參加工作,他穿西裝皮鞋她穿套裝高跟鞋的模樣,因為兩人都是隨性的人,平日裡都穿的很隨意,很難想像出這樣西裝革履正式的畫面,所以兩人都笑得東倒西歪。
只是,那樣的歡聲笑語,才時隔多久就已經面目全非。
一瞬間她的腦海中飛快地划過他們曾經在一起的那些甜蜜的畫面,然後又來到此刻冰冷的現實。
「靑楚…」
她呢喃了一聲那個終日在心尖上縈繞著的名字痛苦地緩緩閉上了眼睛,淚水隨之從眼眶洶湧滾落,陳青楚一手撐著傘一手伸出來輕輕將她擁在了懷裡,「小瀲,我回來了!」
許流瀲一下子就在他的懷裡哭得淚如雨下,說好了不見他的,說好了從此陌路的,可是此刻他這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句輕飄飄的我回來了,就讓她所有的偽裝支離破碎,她終究……沒有推開他的擁抱。
遠處的街角,大雨磅礴中的銀色路虎,失去了它平日裡的霸氣和威風,一下子變得悲愴和淒涼起來。車裡,陸舟越雙眼猩紅地死死盯著那對抱在一起的人兒,雙手快要將方向盤折斷。
不是不能接受她跟陳青楚重新見面,他不能接受的是,在這樣一個她需要人呵護的夜裡,陳青楚又先他一步出現在她面前,這讓他有些地灰心喪氣地想: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這輩子永遠都追不上她了呢?他總是慢了陳青楚一步,高中的時候是,現在還是。
密閉的車廂里,他覺得空氣根本就不夠呼吸的,胸口更是像被人生生壓了一塊大石,堵得他要窒息,索性就降下了一點車窗,外面傳來的雨滴激烈擊打車窗玻璃的聲音讓他回神,他臉色陰沉地掏出手機來打她的電話,她已嫁他為妻,這就是他手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王牌。
他隔著雨霧看到她就那樣任由手機一聲又一聲的響著依舊不管不顧地跟陳青楚擁抱在一起,然後固執地不依不饒地一遍又一遍地打,其實他大可以衝下去拉了她塞進車裡就走的,但那樣只會顯得他毫無風度可言,他要的是,她當著那個男人的面主動走進他的懷裡。
終於,那鈴聲太頑固,擁抱在一起的兩人不得不分開,他看見她低頭掏著手機,他也看見她在看到來電顯示是他之後驚恐地看了一眼陳青楚然後捂著電話轉身背對著陳青楚接起,他的嘴角泛起得意而又報復的弧度,「我在街對面等你,馬上給我過來!」
「我不去!」
她尖銳而又歇斯底里的拒絕聲傳來,他從後視鏡里發現自己臉上的笑容更深卻也更加危險,「我的話,從來不說第二遍!另外,我想我該提醒你一下,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身份,陸太太!」
最後三個字,他是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他說完便緊接著掛斷了電話,不給她任何挽回的理由,然後他看到她死死捏著手機就那樣無力地蹲了下去。
那個男孩,不,現在應該說那個男人了,滿臉擔憂地衝過去將她扶了起來,似乎在問她發生什麼事了,他將手機丟掉一旁慵懶地倚在椅背上等著她。
面對著陳青楚關切的詢問,許流瀲只是臉色蒼白地死死咬著唇不發一言,剛剛那個男人的一通電話,還有最後那冷冷的三個字,如同一個噩夢,一下子將她從此刻虛幻的夢境中驚醒。
她倉皇撥開陳青楚拉著她胳膊的手不敢再與他對視,「太晚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回學校!」
陳青楚不死心地急急拉住她,她的眼淚忽然又落了下來,隨即又揚起嘴角自嘲的笑,學校?今晚如果她還能回學校那就好了!
陳青楚被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樣子嚇壞,扔了手中的傘上前緊緊將她擁在懷裡心疼地問,「小瀲,你到底怎麼了?跟我說說好不好,你別嚇我…」
都說哀莫大於心死,此刻絕望到底的她反而異常的冷靜了,她輕輕推開陳青楚平靜地說,「對不起青楚,我結婚了!」
然後在陳青楚愕然睜大的雙眸中,捂著嘴轉身沖入雨霧。
「小瀲--」
身後傳來陳青楚驚痛而又絕望的呼喊聲,她一路狂奔著沒有任何一刻停留地沖入了對面那輛蟄伏在那裡的銀色車子中。
陸舟越幾乎是在她衣衫盡濕身形狼狽地沖入車裡的那一瞬就將她按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狠狠的吻了上去,車窗被他盡數搖下,他在車裡與她所做的一切都將活生生的展現在陳青楚的視線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