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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落井下石(1)

  第7章 落井下石(1)

  我不怕她恨我,但我怕我現在不得到她,以後她就永遠都不屬於我了!

  許流瀲一下飛機就直接打車去了她爸許定邊家裡,她的母親連素當初跟許定邊是一對戀人,但是為了許定邊的前途她選擇了退出,許定邊娶了當時名門千金方慧。雖然方慧對她還有她媽向來充滿敵意,但是爸爸出事女兒理應前去探望,這是孝道也是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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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許家的時候,方慧正在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肯定是求助於親戚朋友,但是看她的表情也就知道,這個時候人人避他們許家如蛇蠍,誰又會幫助他們呢?

  她還沒等說什麼忽然見方慧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灰白,捏在手裡的手機也猝然從手裡跌落,整個人更是一下子頹敗了下來,身子搖搖晃晃眼看就要倒下,她連忙上前將她扶到了沙發里坐下,「方姨,你怎麼了?」

  「流瀲、流瀲--」

  方慧破天荒的第一次沒有給她臉色看,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她死死抓住許流瀲的衣服,眼底一下子湧出了淚水來,絕望而又淒楚,「剛剛他們說你爸貪污了幾千萬,而且這個事實已經被上面坐實,你爸、你爸他真的要進監獄了!你說他們要是污衊你爸別的事情也好啊,你爸一輩子清正廉明,到最後卻落得個貪污受賄的罪名,這多窩囊多骯髒啊!」

  「什麼?」

  許流瀲也滿臉的震驚,她爸為官一生廉潔怎麼可能會貪污幾千?

  她知道官場中的這些爭鬥,她以為這不過是對方想要破壞她爸的名譽讓她爸無法再參選市長而已,事情怎麼會嚴重到要進監獄呢?

  一想到她爸往後的人生都要在監獄中度過,她一時間有種天昏地暗的感覺,她哆嗦著唇安慰著方慧,「方姨,他們一定是說錯了,我爸那麼廉潔怎麼會貪污呢?」

  方慧流著淚搖了搖頭,「沒用的沒用的,他們既然想拉下他來就不會手軟,只是對方也太狠了,其實你爸根本沒有要爭市長之位的心,他只想在現在這個副市長的位子上做到退休就行,讓他名譽掃地提前內退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將他送進監獄落井下石呢?」

  從許家出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她接到她媽的電話,問她事情有什麼進展,她極力忍住眼淚敷衍說暫時沒什麼事,她現在說出他爸的罪名來她媽難保不會病發昏厥。

  掛了電話一個人沿著空蕩蕩的馬路走著,她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她不敢想像這個事情的後果,她媽必定會深受打擊,而方慧她們肯定也毀掉了。

  身後傳來汽車的喇叭聲,她往馬路里側靠了靠,依舊低著頭茫然的走著,雖說她是許定邊的私生女,但是許定邊對她極好,她也看的出來許定邊心裡的那個人一直是她媽,儘管這些年他們極少見面。


  身後那喇叭聲卻一聲接一聲的響,她煩躁地加快了腳步想要避開這惱人的聲音,那車子卻忽然加速一下子橫在了她面前,面容堅毅的男人眸中噙著關切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清面前的那個男人之後許流瀲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張了張嘴卻終究疲憊地沒有力氣再對他說一句無可奉告,沒有力氣再與他針鋒相對。但是她因為在飛機上的事依舊對他心存芥蒂,所以很排斥他,看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敵意。

  陸舟越看著她滿臉的防備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來這個小區探望朋友,正好看到你在這裡…」

  「好巧…」

  她勉強扯動嘴角吐出兩個字轉身便打算離開,她不想在這個焦頭爛額的時候還要花費力氣應付他。

  他卻打開車門下車大步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跟我說說!」

  許流瀲本來不想理他的,但是他眼底流露出的關切讓茫然無助的她一下子就卸去了滿身的防備,再堅硬的刺蝟也有軟弱的時候,而他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所以她轉身欲離開的腳步就那樣緩緩停了下來。

  他轉身拉開車門溫和的笑著對她說,「找個地方坐坐吧,就當做是老師對學生的關心好了!」

  許流瀲咬著唇猶豫地抬眼看向他,卻只看到他眼底的真誠,而她的心情又特別糟糕,就彎腰坐進了車裡接受了他的邀請。

  她當真以為他是偶然遇到她的,他身份尊貴有朋友住在這樣高檔的社區也不足為奇,只是後來的後來她才知道,若是這一天沒有遇到他,沒有坐進他的車裡跟他走,她的人生真的會是另外一番模樣。

  銀灰色的路虎平穩的在路上行駛著,車廂里一片靜寂,兩人之間難得的風平浪靜,心平氣和。許流瀲卻忽然覺得壓抑,就在她坐立難安的時候聽到他輕聲開口,「想去哪裡?」

  她皺眉想了半天吐出兩個字,「酒吧!」

  不是都說,酒能消愁嗎?

  他聞言只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划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便踩下油門載著她朝溫城最有名的酒吧一條街駛了去。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酒吧里燈紅酒綠樂聲震天,她一口氣點了三杯酒:龍舌蘭日出、藍色妖姬、長島冰茶,也不理他自己一個人端著杯子在那兒喝著,烏黑的直發被她撩到耳旁,說不出的風情萬種,他自己一杯酒都沒點,也不阻止她就那樣眯著眼抱臂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喝。

  此時的他就如同正慢慢收緊包圍圈的獵人,就等著她最後心甘情願地縱身跳下去被他捕獲了,所以他才不會傻的去打草驚蛇呢。

  第一杯龍舌蘭日出喝下去,她已經有些微醺,搖了搖空蕩蕩的杯子她咂了咂嘴喃喃自語著,「龍舌蘭日出,就像十八歲的女孩,味道微甜卻又有些叛逆…」


  他的瞳孔驟然收緊,想起了她的十八歲,甜美卻又無比叛逆的一個女孩。明明有著最明媚熱烈的笑容,卻又有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漠然,一半似火,一半又似冰。

  就在他失神的功夫她已經將那杯長島冰茶又仰頭喝了下去,或許是喝的太急了,她大口地咳嗽著眼角都嗆出了隱約的淚水來,她說,「長島冰茶,味道很苦但卻很貼近現實!」

  她趴在桌子上搖晃著透明的酒杯呵呵笑著,「人生不就如這一杯苦酒嗎,怎樣都要喝下去,你說是不是,陸老師?」

  她抬眼對他醉醺醺的笑著,他看著她那明媚的笑容覺得無比礙眼,因為她對他的笑不是發自內心的,於是就不冷不熱地丟給她一句話,「許流瀲,你可以去當作家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是在諷刺她剛剛品酒的那些話,不由得咯咯笑了起來,「作家?那可是夏微涼的最愛,我可不能搶了她的飯碗,我的夢想是當個建築師--」

  說到這裡似乎意識到自己對他說的太多,她又猛地停了下來別過頭去沉默了起來。

  陸舟越不得不承認,她笑起來的樣子很迷人,眉眼彎彎像是一陣春風拂過心田,但是要看到她對他的笑容實在是太奢侈了,她面對他笑容里永遠只有嘲弄和漠然。

  兩人在那兒坐了一會兒,有認識他的人上來搭訕,「陸總,今天這妞兒挺正點的啊,年輕不說,瞧瞧這冷冰冰的神情,就像一隻帶刺兒的玫瑰,讓人有種不顧被刺兒扎到也要去採摘的衝動!」

  那人還在捏著下巴兀自對許流瀲評頭論足著,周圍幾人也跟著附和著,陸舟越的臉色驀地就沉了下來,他眉一挑掃了一眼那幾個人,「滾!」

  這些人平日裡跟他都有些生意往來,也一起喝過酒應酬過,男人之間坐在一起在這種場合難免會帶著女伴,他往往只是到了包廂隨手叫個,一晚上應酬下來他甚至都不清楚坐在身邊的女人長的什麼樣。

  只是今天這個人是她,他沒有任何跟那些人談笑的心情。

  那些人一看他變了臉色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妙,訕訕笑了幾聲便趕緊離開了。畢竟平日裡他給大家的印象都是溫和有禮的,不曾有人見過他這副陰沉的樣子。

  即使有些喝醉許流瀲也知道他為什麼生氣,還不是因為她被那幾個人調戲了,但她依舊在那兒笑得若無其事地說著風涼話,「陸老師,看來您以前每次來這兒都帶著不同的妞兒啊,怎麼樣?是您以前的那些妞兒正點呢?還是我正點?」

  她故意將他說的好像有很多女人似的不堪,每一次面對他,用刻薄的言語諷刺他刺痛他已經成了她的習慣,因為若是不這樣她就覺得自己會淪陷在他的情意裡面。

  果然她的話剛落下就見他猛地抬眸眼神陰鷙地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頓時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連忙端起桌上最後的一杯藍色妖姬仰頭喝了下去,還沒等品出這妖嬈湛藍的味道對面的他忽然起身,拉著她大步就往包廂里走去。

  她本就喝得暈乎乎的如今又被他大力拖著,連掙扎的力氣都使不上就那樣被他扯進了奢華的包廂里,然後又被毫不憐惜地丟進了沙發里,頭昏腦脹間她聽到他夾雜著怒氣的聲音在對什麼人說話,「你們先出去!」

  包廂里有幾個人,是卓聽楓他們,都是他的好友,這個包廂被他們常年包了下來,誰遇到什麼煩心事就一起來這裡喝喝酒打打牌聊聊天解解悶,這會兒幾人見他丟了個女孩進來頓時嚇了一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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