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章

  傅靖宇呆滯著目光,手捧著玫瑰花,跪在墓碑前,他看著墓碑上刻著的愛妻兩個字,在墓碑上留下深情的一吻,額頭輕靠在墓碑上,久久不願離開。

  這下面埋葬著他此生唯一摯愛啊!

  傅靖宇眼淚滴落在地上,他一動不動,靜靜讓眼淚流淌著。

  許久,他哽咽著說:「微微,我不去找你,你下輩子一定還要愛我啊……「

  「老婆,你想做的,我都幫你完成,你在天上靜靜看著我,記得要來夢裡找我,沒有你,這日子你讓我如何熬啊……」

  說著說著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他慌張地擦乾,看著墓碑上那張笑顏,又哭著笑了,開口說:「老婆,你現在肯定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看著我對不對?我不難過,不然你這個小傻瓜又該哭了……」

  指著墓碑上空白的地方說:「老婆,你等等我,我會在你墓碑上刻下烈士兩個字的,你不要擔心,接下來的事情我幫你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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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靖宇靜坐在蘇夢微的書桌前,拿起桌上擺放著她的照片,她笑顏如花兒般的甜美,他輕柔地擦去照片上的灰塵,留下深情一吻。

  突然,他想起蘇夢微死前在他背後偷偷寫下的字,他猛地起身,到處翻找著什麼。

  他找遍了房間裡的所有東西,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只找到到了一本記事本,他顫抖著手翻看,一頁頁地看著。

  裡面記錄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述說著這場陰謀的開始,蘇夢微親手設下的陷阱,最後卻是自己落入了愛情的深淵裡。

  每一頁下面都有一句「呆子對不起,我愛你。」

  傅靖宇紅了眼眶,是他親手把她推向死亡的邊緣的啊……不是自己,她又怎麼會失手?怎麼會死?

  傅靖宇滿目絕望,輕聲說道:「微微,你走了,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叫我呆子了……」他低頭轉動著戒指,默默紅了眼眶。

  黎笙自從那通電話後變得整天忐忑不安,鬱鬱寡歡,慕琉輝伸手攬住她的後頸。

  「阿黎,你別怕,我會拼死保護你的,我不會讓他把你從我身邊再次搶走的,上一次是我太懦弱無能,現在,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守住你的,你別怕。」

  黎笙重重地點頭,把腦袋埋進他肩窩裡,「我相信你。」

  夏知鳶過著平靜的生活,紀棠永遠跟在她的身後,在不遠處注視著她,夏知鳶似乎已經習慣了身後有人跟著。

  夏知鳶像往常一樣走在前頭,走著走著,她緩緩停了下來,轉身走向他,紀棠錯愕地看著她,不明所以,夏知鳶走到他的身旁,「以後我們一起並肩走吧……」


  紀棠愣了一下,笑著搖頭,「我是個不幸的人,你要離我遠些,我怕身上的污氣沾染上你。」

  夏知鳶沉默不語,邁步向前走開。

  紀棠停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眉宇間滿是溫柔的笑意,等距離拉開後,他又緩緩跟了上去。

  沈逸珂坐在邁巴赫里,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垂眸苦笑,這幾天,看著他每天像保鏢一樣跟在另一個女人的身後。

  坐在前面的小江開口了,「沈哥,我知道你難受,我們走吧。」

  沈逸珂扯了下嘴角,看著窗外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緩緩開口說:「小江,你知道嗎?你紀爺他是多麼的不可一世的人,不把任何女人放在眼裡。

  現在,他甘願為了那個女人變成一個凡夫俗子,自降身價,拋棄一切,跟著那女人的後面保護她,卻是為了防著我去害她,可笑可悲至極……」

  「逸哥,紀爺就是一時被那女人迷了心智,他會醒悟過來的。」

  沈逸珂按著那曾經被他開了一槍的腿,苦笑道:「你不懂,他是真的動了情了,我曾經給他擋了一刀,他卻為了給那個女人報仇,打在曾經的傷口上。

  他廢了我一條腿,已經是看在曾經的情分上了,他是在告訴我,我要再動那個女人,他會要了我的命。」

  小江沉默不語,沈逸珂開口道:「走吧……回不去了……」

  紀棠在離夏知鳶工作不遠處的咖啡館坐著,等著她出來,他看著手錶,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他想著她可能有事情耽擱了,繼續坐著等。

  一個小時過去後,紀棠坐不住了,慌張往外跑。紀棠衝進辦公室,裡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還有一個人,並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紀棠跑過去,慌張地問那人:「你好,請問你知道夏老師在哪嗎?」

  「夏老師早就走了呀,她上課的時候接到個電話就出去了。」

  紀棠慌張往外跑,拿手機打電話,那邊卻是關機狀態。他慌張跑回家去,到處都沒有找到她的身影,她根本沒有回家。

  紀棠慌張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司翰,幫我個忙。」

  …………

  紀棠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沈逸珂電話打來,「紀,老地方,我等你。」說完他就掛了。

  紀棠愣了幾秒,摔門而去,過了很久,他跑到天台上,沈逸珂坐在輪椅上,夏知鳶綁在椅子上。

  紀棠看到這一幕呼吸驟停,快速走了上去,沈逸珂冷笑道:「別動,不然我要她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紀棠猛地停下,他臉色鐵青,拳頭握的咯吱作響,他咬牙切齒道:「我們兩個人的恩怨,不要牽扯到她身上,你放了她,要殺要剮沖我來!」


  沈逸珂眼神冒火,嘴角卻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我時常想,如果我當年沒有放手,晚晚和我會不會比和你在一起更加幸福。」

  紀棠的怒火瞬間撲滅,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愧疚和自責,他緩緩低下頭,沉默不語……

  沈逸珂輕笑一聲,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愛上她的是我,和她最先認識的是我,把她搶走的是你,不珍惜她的是你,對天發誓又違背諾言的也是你,你信不信,如果是你先死,晚晚一定隨你而去。」

  紀棠輕聲說道:「珂…對不起………」

  沈逸珂猩紅了眼眶,咬牙怒吼著:「她拿命去愛你啊!那些用鮮血許下的諾言到底算什麼?是你把她搶走了!是你先背叛她的!是你有錯在先,你還廢了我一條腿,憑什麼憑什麼!」

  沈逸珂把匕首對準夏知鳶,「我是對你下不去手,那我就殺了這個罪魁禍首!」

  話音剛落,紀棠就往他手臂上射了一記暗刀,沈逸珂的手一抖,匕首掉在了地上,他滿眼絕望地扭頭看著紀棠,撕心裂肺般的吼叫起來。

  紀棠緩緩放下槍,「對不起,我不會讓你傷害她……」

  沈逸珂心如刀割,眼淚滑落下來,瘋了般大笑起來,「紀凌晨,你再次為這個女人傷我!你就這麼愛她!」

  紀棠緩緩開口:「珂,我永遠欠你的,我也欠晚晚的,我拿命去償好不好?你放了她……」他緩緩掏出把匕首,沈逸珂震驚地看著他。

  紀棠扯了下嘴角,「珂,錯的一直是我,是我把晚晚搶走的,也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傷你最深的也是我,和她無關,你狠不下心,那我自己來。」

  紀棠看向夏知鳶,笑著說:「小鳶,對不起,我說好守護你一輩子的,我還是要失約了,不過你別怕,我已經安排好了,未來,有人會替我護你一世安好。

  下輩子,如果我能洗乾淨這一世的污穢骯髒,我會去找你,這輩子你就忘了我吧……」

  夏知鳶哭的泣不成聲,拼命搖頭,紀棠深情地注視著她,想要把她的模樣烙印在心裡,他衝著她溫柔一笑。

  他錯開眼,衝著小白說:「把她眼睛捂起來,我怕嚇著她。」

  小白愣了一下,還是照做了,夏知鳶被捂住眼睛,心慌的厲害,拼命掙紮起來。

  紀棠看著沈逸珂,「珂,我沒忘,對她許下的承諾我一個都沒忘,我是負心漢,我拿我的命給你,你放過她。一切因我而起,由我結束吧。」

  沈逸珂瞬間像是被奪走了全部呼吸,下秒,「砰」的一聲,紀棠直挺挺地朝地上倒下去。

  沈逸珂猛地起身,腿上一陣鈍痛讓他倒在地上,他拖動著腿,發瘋般的朝倒在血泊中的他爬過去。


  只靠一隻手,另一隻被打傷的手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眼的血跡。

  紀棠看著那個女人,夏知鳶瞬間淚奔,拼命掙扎著想要掙脫出來,紀棠嘴角微微上揚起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舉起手對她比了一顆心。

  夏知鳶哭的泣不成聲,下一秒他手就落了下來,頭歪了過去。

  「紀凌晨!你起來!我把那女人還給你!你起來啊!」

  沈逸珂拍打著他的臉,他一動不動地躺著,沈逸珂撕心裂肺般的哭喊起來。

  悲愴的聲音響徹雲霄。

  許久,他抱著他,懷裡的人逐漸冰冷僵硬,他扭頭看著小白,「你把那女人放了吧,你去大哥身邊,幫我們說聲對不起,未來的路要他自己走了,下輩子我們還是兄弟。」

  「逸哥!你不可以!」

  沈逸珂打住他,「小白,我死後,把我們的骨灰撒在大海里吧,你紀爺一生不願受到束縛,他一生都嫌棄自己髒,讓大海洗滌乾淨他的靈魂,他會開心的……」

  ——

  夏知鳶失魂落魄地站在海邊,看著那片蔚藍色的大海,她的眼淚無聲地流淌著。

  那些曾經的美好回憶,如今都變成傷她的一把利器,「你挺可愛的……」「我不捨得你愛我,你最好離我遠一些……」

  「你別怕,我拼盡性命也會護你一世安好!」耳邊似乎還能聽到他的聲音,似乎還可以看到他的臉。

  淚眼朦朧中,她仿佛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踩著海面朝她走來,夏知鳶伸手想要抓住他,踩著海水往深處走,海水逐漸淹沒她的身體,到了肩膀。

  她眼裡毫無畏懼,目光平靜如水。

  她有深海恐懼症,此刻她內心卻毫無波瀾,這海里有她深愛的人啊……

  顧司翰看到那一幕,飛速朝她跑過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回拖,夏知鳶掙扎哭喊著:「你別救我,他骨灰在這片海域,我要去找他!」

  顧司翰按住她的肩膀,「你要死了,他就白死了!你要辜負他嗎?」

  夏知鳶哭著說:「那怎麼辦啊?他死了…他離開我了……」說著說著她就哭的泣不成聲。

  顧司翰按著她的腦袋,把她抱在懷裡,「你必須好好活著,我答應了他,我會替他守護著你的。」

  夏知鳶聽後哭的更厲害了。

  …………

  傅修燁坐在辦公室里,程野慌張跑了進來,傅修燁撇了他一眼,程野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傅修燁臉色瞬間變了,猛地起身,「怎麼會這樣?」


  小白走了進來,喊了句:「傅爺……」

  傅修燁走過去,緊緊按住他的肩膀,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小白不敢看他,怯怯地開口說:「傅爺,逸哥讓我給你帶話,他說對不起,接下來的路要你自己走了……下輩子還做兄弟…」

  傅修燁渾身一震,手緩緩垂落下來,猛退幾步,差點站不住腳。

  程野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傅修燁始終無法接受,「怎麼會這樣?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之前不是看著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兩個人就都沒了?」

  程野也沉默不語,傅修燁緩緩開口問:「他們在哪?厚葬了嗎?」

  「他們的骨灰撒入大海里,是逸哥的意思,紀爺一生都嫌棄自己骯髒,想讓海水淨化他的靈魂。」

  傅修燁無力地撐著額頭,閉著眼,充滿了絕望。

  程野送走了小白,緩緩開口說:「傅爺,他們自由了,再也不用每天擔心受怕,再也不用受人世界的苦了,你別難過,我還在!」

  傅修燁紅著眼眶看著他,「程野,一時之間,我失去了左膀右臂,失去了兩個最好的兄弟……

  你說,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嗎?」

  「傅爺,不是的,你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夫人,當年因為要保護夫人,你被迫答應老爺子的要求,成為他的傀儡,被老爺子操控!

  接手他的罪惡,這一切都不是你的意願啊!」

  傅修燁無力地搖頭,「我接手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就被徹底改寫了,我這一輩子都逃脫不了了,我遲早要死的,下一個或許就是我了……」

  程野紅了眼眶,「傅爺,你為什麼不把一切告訴夫人,你為她付出了這麼多,她知道了或許就不會這麼狠心對你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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